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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对比。
在这些大树的簇拥中,一驾金箔镶边雕花jing致极尽雍容华贵的马车正悠闲地停在门前数米处。说是悠闲,但看在进入经纶院的学子眼中,却是威严万分。只因为这辆马车车厢的前头,竟是站立着六匹高大的纯白sè骏马。即使是不识马的人也能够看出这些骏马血统高贵,器宇不凡,定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
六骏拉车,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身为王室的端羽自然是知道这辆马车正是当今大周皇帝方能乘坐的龙撵。
天子法驾一大清早地现身在经纶院门口,让每一个还沉浸于睡眠慵懒中的学子顿时jing神抖擞了起来,连端羽也不例外,一扫脑中昏沉,变得严肃而庄重。
想着应是天子早朝完毕,来到经纶院探望新学子,端羽也没有多想,挺直了身躯,走向门内。
“端羽!”就当他目不斜视地从龙撵旁经过,来到龙撵的另一侧时,一声高呼让他停住了脚步。
侧头望去,一个头戴高冠眉发如雪的陌生老者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您是?”从老者的穿着中他看得出这位老者身份不低,虽然没有穿着官服,但那绣着驾云仙鹤的长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老者上前两步走到端羽跟前,说道:“我是外院院长宗远思。”
端羽闻言大骇,连忙抱拳俯身下拜,行弟子之礼说道:“原来是院长大人,学生失礼了。”
经纶内外二院各有一名院长,其地位仅在夫子之下,是经纶院真正的管事之人。外院院长的地位虽然比内院院长和夫子低了不少,但也是被皇帝赐为侯爵的大人物。加上满朝官员中出自外院的学生居多,所以实际上在朝政上的影响力外院院长还要超过内院那位深居简出的院长。这样的人物,大清早地在这里等着自己,他怎么能够不吃惊。
宗远思也不多话,开门见山地说道:“闲话不多说,我是来接你进宫面圣的,你和我一起上车。”
虽然隐约猜出了几分,但是听到宗远思口中的话,端羽还是有些难以消化。想不到六门上上的成绩竟然惊动了那位金銮殿的九五之尊,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开心,只有满肚子的不情愿和为难让他非常地想要拒绝。
龙撵相接,院长相迎,得以晋见天颜是很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却求也求不来的事,端羽却是不想去,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会吐血而亡。
宗远思也不管端羽愿意不愿意,一句话丢下就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怎么?”坐入马车良久却不见端羽上车,宗远思拉开用上等云锦制作的华丽窗帷,探出头却望见他仍是呆立在原地,似乎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端羽抬起头望着宗远思,满脸愁容地说道:“能够进宫见驾是学生求之不得的荣幸大事,只是学生昨ri因为淋雨受了风寒,怕传染给天子而犯下大罪,所以学生不知应不应当去。”
宗远思笑道:“天子圣体,岂会被你小小风寒所传染,不用cāo心,上车。”
端羽见自己推脱无效,再次开口说道:“若是面圣之际…。。阿嚏!学生因为风寒失了得体,怕有辱学院名声,学生真是不敢去。”
不敢去是真,但不敢去的原因是假,心中期盼着宗远思能够考虑他的话,端羽面上病怏怏的神情是呼之yu出,言语之中还不忘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宗远思当然能够看出端羽神情萎靡,面sè苍白,的确是一副受了风寒的模样,但他仅是皱了皱眉说道:“圣上是宽厚之人,绝不会因为你生病而计较你的失态,上车,莫要叫圣上等得急了。”
端羽闻言,心中大苦,思来想去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找,知道今ri这在别人看来荣耀万分的面圣是无法逃避了,只好苦着脸上了马车。
正是学子纷纷到学院的时分,看到龙撵,见到院长和端羽交谈自然是没有人敢围上来,只能远远地观望。眼看着端羽上了马车,三五成群的众学子方才敢开**谈,言语之中无一不透露出对端羽能够面见圣上的羡慕。当然,其中有些看出他似乎不怎么情愿的学子,也吐露出对他这般行为的不理解,更有人暗中在心底骂他做作。
只是不管每个人心中有什么想法,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心中都在想为什么那个有机会面圣的人不是我。这样的心情,就跟当ri那些看见端羽和叶琼苍误吻的学子如出一辙。
为什么和佳人相吻的不是我?为什么和圣上相见的不是我?这是两个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疑问。可惜,他们不是端羽,端羽也不是他们。他们极度想要实现的事,端羽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坐在龙撵之下,感受到六骏拉车的迅疾,端羽的心中只是想着慢点,再慢点,或者最好出个车祸,反正只要不去见那个什么狗屁九五之尊,一切都好说。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大清早的大街上本就没有人,龙撵一路马蹄踏踏呼啸而过,竟是平稳至极,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透过窗帷的缝隙,望着窗外像是被风拉扯着的景sè快速在眼前掠过,一路经过柳市花街,直到满眼朱赤之sè的禁城停下,端羽心中暗道完蛋了,今天怕是一定要被皇帝老儿知道他的身份了。
下得龙撵,雄奇无比的高大建筑映入眼帘,浩然之sè迎面而来,其中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让无数次想象过禁城景sè的他也禁不住张大了嘴巴。
和这般豪迈恣意,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有如朱赤之海的庞大禁城建筑群比起来,南唐的王宫可是相形见绌了不止两三分。
如果说大周禁城是南唐那座最为宏伟神秘,非身份尊贵修为高深之人不得进的万佛圣地明王寺,那南唐王宫不过是一随处可见给俗世之人上上香火用的寻常寺庙。其中差距,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端羽下了马车,宗远思也是跟着下车,对着四处张望的端羽说道:“皇宫重地不可乱视,不可乱语。圣上在清溪书屋,你且随我而行。”
“谨听院长教诲。”端羽闻言立马收敛了脸上的惊讶之sè,正了正心神,亦步亦趋地跟在宗远思身后,向清溪书屋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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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建一个家
() 清溪书屋在皇帝寝宫曜ri宫的西南侧,说起来不过是曜ri宫的一个偏殿。
和其它宫殿不同的是,清溪书屋掩藏在一片绿叶红花之中,是这一片雄气冲天的朱赤皇宫中少有的清秀风景。
看倦了满眼朱墙赤瓦,乍一眼看到这花团锦绣绿树成荫的清溪书屋,让被这禁城宏伟景象熏陶得热血沸腾的端羽,心中也是平静了一些。
沿着石子小路,一路和众多从花坛中蔓延出来的花草树木擦身而过,聆听着不知在何处的涓涓溪流之声,端羽跟着宗远思来到了清溪书屋前。
眼前的建筑青瓦灰墙,看上去和寻常的民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高悬在门楣下书写着“清溪书屋”四个几乎难以辨认出形体狂放不羁大字的牌匾却是昭示着此地的非同寻常。
牌匾之下的左侧门柱上刻着“清溪清我心”,右侧门柱上刻着“水sè异诸水”,相比较“清溪书屋”四字的狂放,这副上了黑漆的门联倒是委婉了不少,显得平和自然。
本身有着高超的书法造诣,端羽一眼就看出这匾上四字是三百多年前的书法大家怀草所书,而门联上的十字则是和怀草同一时代的大家王行所书。
怀草风格狂傲,笔下墨字有如在万军丛中仗剑冲锋豪气干云。因他是佛道中人,后世之人都尊称他为“书佛”。王行风格含蓄,笔下墨字似浮云飘逸,又似惊龙矫健,被后人尊为“书圣”。佛与圣皆是修为造化达到巅峰方可获得的称号,可见两人虽然在书法风格上大相径庭,但在造诣上却都达到了巅峰。
书法界至今仍流传着“怀草之后无傲骨,王行之后无气节”的诗句,说得自然不是两人去世之后,世间之人再也没有了傲骨和气节,而是说自他们逝世后,世上再也没有书法大家达到两人的高度,可见两人在书法界地位的超然。
虽然同被后世之人尊为巅峰,只是因为两人风格背道而驰,所以喜欢怀草风格的一般看不上王行的字帖,而喜欢王行风格的一般不认同怀草写的是书法。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书法界也只能有一个至高者,怀高还是王高的争论,在数百年之后仍是酷爱书法之人常为争论的问题。
此刻,在清溪书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