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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刚和姬沫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以后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前绝对会低调做人,今天就成了万众瞩目的人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她交代,又该如何在众目睽睽的今后保护好自己。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麻木地从那位递来纸笔的学子手中接过纸笔,草草地签了个名字,端羽脸上的笑容是chun风满面,心中是苦涩难言。
面前一张张意味和目的不一的笑脸看在他的眼里,让他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虚假。双手机械地和一个个涌上前的人握手,嘴上一遍遍说着陈词滥调的寒暄,此刻的他完全体会不到六门上上成绩带给自己的荣耀,反是看出了人情世故的虚伪。
“铛。”就在他厌倦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交际时,一个荡气回肠的钟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知道这代表着上课时间到的端羽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那些还在不断向他靠拢的人喊了喊话示意他们该上课了。然后,在没有和他攀谈上的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挤出了人群,走进了教室。
教室很大,大到容纳下两百人也是绰绰有余。四处寻找了一番,发现了曹子期旁边留着空位,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
“子期兄,我坐这里不介意。”人虽坐下,但端羽还是象征xing地问了一句。这便是做人的麻烦,总是要有无数的礼数和规矩。
曹子期当然是不会拒绝,对着端羽笑了笑道:“端兄弟愿意和我同桌,那可是我的荣幸。”
听出他的话语中有些酸意的端羽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他也知道换做是自己,明明比对方更应该获得别人的关注,却被人抢去了风头而冷落在一边,也是会有些不满的。
尤其是像曹子期这样成名已久的天才,突然被一个默默无闻一朝成名的人掩盖住光芒,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不公平也不痛快的事。
只是曹子期没有想过的是他毕竟是人尽皆知的北燕王世子,再怎么天才在这帮大多数是大周人的学子中都算是异类,注定了不会受到太多的巴结。可端羽不一样,作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那一身平凡的穿着让众人本能地就认为他是大周人,若是这些人不去巴结端羽,反而去巴结他,那真是把脑袋长在了屁股上。
实际上,他原本没有想过要享受众人的奉承,但是眼看着实力均衡起来完全比不上自己的端羽受到热捧,他心里莫名地就产生了一种不平衡的心理。这是天才之间的较量,在第一天就输了人气,这让他有种打败战的不爽感。
他不知道的是端羽比他还要不爽,不爽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大人物,不爽为什么这些经受了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教育的学子会这么热衷于巴结自己,不爽曹子期的气量比他想象中要小。
太多的不爽加在一起,让端羽失去了和曹子期交谈的兴趣。本想交一个将心比心的朋友,却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产生了隔阂,让他产生一种人心难以度量的无奈。
曹子期其实也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很遗憾的他失败了。六门上上带给他的震撼,远比其他人大的多。作为北燕的王世子,将来的北燕君王,看到他心目中的敌国出现这样的人物,他当然是难以镇定。再想到刚才两人交谈中,端羽展现出来的超人思维,他心中更是烦躁万分。
朋友变敌人,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两人分属于不同的阵营,又没有过深的交情,再加上两人本就有竞争关系,关系一下变得糟糕是秒秒钟的事。
意识到自己不该选择坐在这里的端羽无奈地放眼望向前方,位置处在最后的他很容易就将整个教室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林锐。他看见林锐的时候,林锐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林锐便赶紧回过了头,但端羽仍是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不善。
“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知道自己万不可能再低调的端羽,摸了摸自己余肿未消的左脸颊,心中恨恨地想到。虽然他知道自己万不是林家那位供奉的对手,但是对付的人方法并不只有当面作对一种。此刻他的心中闪过了无数歹毒的念头,只要林锐再敢对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并不介意施行其中的一两条。
将目光从林锐的身上移开,端羽迎上了另一个熟悉之人的目光,饱含着关切和善意,但他却不怎么待见。若不是她袖手旁观,说不定就不会有昨晚的耻辱。礼貌xing地对目光的主人报以一笑,端羽就将视线落在了正前方墙上高挂着的一幅肖像。
那是经纶院第一位夫子的肖像,是有所记载的第一位在众人眼前破天飞升的传说级存在。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已知之人能够修炼到破碎虚空的境界。因为他的事迹,所有的修行者都相信天并不是不可及的,只要破除天命,便能获得永生。这也成了所有曾经和现在站在人类巅峰的大能们的终极追求。
但端羽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ri要达到那一个能够登天而上的境界。千万年来只有一人飞升,就算达到那方永生的彼岸也一定是个寂寞孤独的世界。
那样的世界不去也罢,但求世间逍遥,不求永生不灭。若是能在人世间快活自在,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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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一堂课
() 在经纶院的第一堂课,教授就姗姗来迟,说起来十分的不应该,但没有人敢发表不满。
在还没有成为经纶院学生的时候,大家都早就听说过里面的教授各个都是怪胎,迟到早退是各种不算事。如果有人胆敢对教授的这种行为发表任何意见,那下场往往是获得教授的关注,从此以后就会受到各种针对,保管熬不过半个月,就会想要退学。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万千学子中杀将而去,没有人会傻到自找没趣去招惹教授,除非他的内心实在是强大的不得了。但是内心再强大的人,在厚颜无耻的教授面前总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败涂地。
“教授们的脸皮比之院中那颗千年古柏的树皮还要厚,内心比广场上那个十来吨重的铜钟还要硬。”这是历代外院学子对学院教授的评价。
端羽刚刚见过那棵要十数人合抱的苍天古柏,那树皮是一层一层剥不完。他也见过那个掉下来能装下几十口人的铜钟是真得硬得不得了,一掌拍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手掌火辣得生疼。
历史上不乏因为招惹了教授而从经纶院退学的学生,这些人往往自视甚高或是正义感泛滥,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淹没在了历史的汪洋里,再也没有浮起来。
尽管如此,至今为止没有哪个大人物敢站出来对经纶院教授的蛮横无理提出质疑和批评。虽然他们发自心底地觉得这帮教授的这些行为的确是有损师德,让教授这个文质彬彬的词居然沾染上流氓地痞的无赖风气。
有了前车之鉴,近百年来已经没有人傻到去冲撞教授。就算觉得自己再有理,只要教授说是不对的,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对的。
这种蛮狠到极致的教育风格培养了出了无数刚柔并济的学子,也造就了大周彪悍怀柔共举的国风。该坚挺的时候就坚挺,该退让的时候就退让,这一种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治国之道,成就了大周近千年的辉煌,也让这一个古老的帝国经历了无数风雨后仍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至今也没有看出有任何衰败的迹象。这对盛极而衰这一个词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自从两百多年前太学院并入经纶院成为其外院后,无论哪一届学生的第一堂课永远是律课。但是在这节课中所讲的律不是大周或者各国的律法,而是经纶院的规矩。
今年教学新一届学子律课的教授是一位年轻到不像话的小青年。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走进教授的时候,大家起初都误认为他是某一个迟到的学子。
“在经纶院,一切以教授为大,任何胆敢挑战教授权威的行为都是在和夫子作对。如果你们有心挑战这种权威,我会十分敬佩你们的勇气。但是经纶院不需要这种面对着绝对权威还不顾一切去迎头碰壁的人。希望你们谨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番霸气无比的开场白让众人醒悟原来眼前这个看上二十来岁出头的青年竟然是自己的教授,这让众人不禁愕然。
“范小业,他是经纶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