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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开的这番话,可需要好好理解。
一个‘搞’字,可让人产生岐义。这番话,可以理解为:干三年,替他挣下三千贯。也可以理解为:替他干三年,再赔他三千贯!
掌柜和伙计从开始就认定袁开是在讹诈,自不会朝好的方面理解,全都认定袁开是要让他们白干三年,再赔三千贯。
这么一想,掌柜和伙计惊傻了眼,吓掉了魂!
三千贯啊,放眼代州城,也仅宋家能赔得起。
掌柜和四个伙计虽然不是穷人家,但他们的全部家产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百多贯,就是将他们近百口亲人全变成奴隶卖掉,也凑不够一千贯。
袁开简直就是将五人往死路上逼。
“你…你…咳…咳。”掌柜差点儿气炸了肺,想反驳,却不小心叉了气,拚命咳嗽起来。
四个伙计将嘴唇都咬出了血,暗中握紧双拳,瞧向袁开的目光里满是杀意。
吴立虽然身在后堂,但敏感地察觉到伙计们的异动,预感事情要变糟,马上招呼着董捕头:“老董,我们快出去,事情要糟!”
“都不准动!”吴、董两位同时大喝;迅速冲出后堂。
华家姐妹虽然不明情况,但听到吴立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也冲了出去。
蚂蚱落在最后,但行动最快,吴董两位冲到伍人身后时,他已越过五人,挡在袁开前面。
他们一出现,伙计们顿时吓得颤抖起来,匆忙低下头,不敢再怒视袁开。
袁开可得了势,嘴一瘪,嘲讽着四位伙计:“啊呀,四位,眼珠子都快瞪暴了吧?等那天有空,我找四头牛,和你们比比眼珠子的大小。现在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磨叽。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们再不答应,咱们堂上见!一!”
‘一’字喊出口后,袁开的嘴一闭,又马上张开,嚣张喊道:“二!嘿嘿,等我喘口气,马上就喊三!”
立马,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斥着绸庄内,压得掌柜和伙计喘不过气来,就是吴、董两位也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腰间刀。
“袁开,难道你要让我们五家全部变成你的家奴?”掌柜抬起头,怒视着袁开。
“家奴?”
袁开先是皱起眉头,装出疑惑样。稍停,他突然变色,暴跳如雷:“我呸,老小子,你在末黑老子。我再没良心,也不屑干逼人为奴之事!奶奶个腿,老子让你们干三年,那是继续保留你们的工作!给老子搞个三千贯,难道你们这群无能货,三年都挣不出三千贯!”
袁开气势汹汹,吐沫星都喷了掌柜一脸。
“什么!?”掌柜顾不得擦脸上的吐沫,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袁开。
“不会吧?”四位伙计们如梦中,喃喃自语着。
“我是不是听错了?难道是在作梦?”掌柜也开始喃喃自语。
“哇哇,气死我了!老子收回刚才说的话,他娘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遍地是。”袁开继续装着暴怒样,
“东家,我们答应!”
掌柜立马**度,恭敬地向袁开行礼:“东家,即然您如此相信我们,我们保证一年挣下一千贯。”
耶!成功了!
袁开心中无比得意,但却很好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继续装恼怒样:“不对,是三千一百贯!”
“是是,东家,一年一千一百贯,您可满意?”掌柜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这个结果让袁开满意,但掌柜回答得太痛快,袁开觉得还有向上加价的可能,马上拉出两大捕头压人:“掌柜啊,这个绸庄不光是我的,还有吴立和董捕头一份子。绸庄的利润,我们三人平分。你可真是给我一个难题,一千一,怎么也分不均啊,必定有一人要少拿一文,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兄弟三个,为了一文钱,争个不休吧!”
“噗嗤。”华芙听袁开说得可怜,一个惹不住,笑出了声:“夫君,您就少拿一文。”
“不行,一文钱可是难道英雄好汉。更何况我还不是英雄好汉,少了这一文,可就有太多的不方便。芙儿啊,您夫君,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袁开朝着华芙挤眉弄眼,搞怪地乱说着。
掌柜可是心如明镜,明白袁开是嫌自己报出的价格少了。可是他也不敢再向上加价,因为这个绸庄最好的时间,一个月也不过有九十贯的利润。
看到掌柜犹豫,袁开决定放权给他,运用现代的承包法:“掌柜,我决定将这个绸庄承给你等。我一个月只收一百百贯,多出来的利润归你们五人分配,如何?”
包下来,能不能赔钱?掌柜陷入沉思。
思来想去,他觉得如果自己好好理顺进货渠道,弃掉现在的供货商,改用价格更便宜的本地绸缎,每月余下的钱,应该不止百贯。
和四个伙计一番低语后,掌柜终于答应下来:“我等听从东家吩咐。”
事至止,袁开的目的已实现。
但绸庄的事情远没有结束,袁开不敢将绸庄和四个门面挂在他的名下,那样会被人看成商人,不利于他将来混进官场。
“我不会当东家,这些产业,我明天会过户给华建业,一切细节,由他和你们商谈。”袁开没有好的人选,最后决定挂到华老头名下。
华家姐妹无法猜到袁开的本意,以为这是在照顾华家,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
………………………………
104章 人情大派送
袁开觉得今天打了一个胜仗,有必要论功行赏。
从宋云手中夺到一个绸庄外加五个门面,虽然靠的是袁开三寸不烂之舌,但吴立功不可没,董捕头也帮衬了不少,袁开自然得好好安他们的心,加深一下兄弟感情。
稍一思考,袁开决定送出上等绸缎。
唐时,丝绸业发达,织出来的丝绸,成为世界各国争抢的热手货,贩卖丝绸是那个时代最嫌钱的行业,也由此形成了闻名世界的丝绸之路。
但由于技术落后,丝织品的产量较低,远远不能满足贸易和日常所用,丝织品的价格昂贵,普通人根本就穿不起。
唐朝有好长一段时间,丝织品竟然作为货币形式存在,即可以做货币购物,也可以用来缴税。
袁开送绸缎,实际上等同送钱,定能让吴、董两位高兴不已。
“掌柜,选两捆上等绸缎,送到吴大哥府上,算作我给嫂子的生日贺礼。”袁开行事素来干脆,想到办法,马上行动。
尺绢百钱!这是那时不成文的货币兑换规则。一捆绸缎,实际就得上百贯,两捆绸缎,就是两百贯!
吴立可没想到袁开送如此大礼,一惊之后,马上想拒绝。可是他忘记自己正在呼气,嘴一张,竟然将那口没呼完的气息抽了回去。
“咳咳!”吴立呛着了,拚命咳了起来。
“啊呀,大哥,您怎么了?”袁开马上跳了过来,关心地问着,双手不停地敲打着吴立的后背,帮他理顺气息。
好兄弟啊!吴立感动地看着袁开,心中暗赞,但嘴上却在客气:“咳咳,兄弟,不能让你如此破费啊。随便扯几尺,给你嫂子做件衣服就行了。”
“大哥,咱们是结义兄弟,您这么说,是在打我的脸吧?”袁开故意将脸一板,装出不高兴样。
古人重情义,特别是兄弟之情。一旦结成兄弟,生死不弃,不要说钱财,他们甚至可以将生命交于对方手中。
袁开这么个说法,让吴立脸一红,急忙辩解道:“兄弟不要误会,咱们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样啊!”
“大哥,您说错了。我见过太多的兄弟相残之事,他们也共患难过,可是面对着富贵,却私心泛烂,不顾手足之情。唉!”袁开唉声叹气,卖弄口舌。
听到他的话,吴立和董捕头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们开始思考着袁开的话,定位着三人的事情。
感情的加深,是需要交流,说出心声,引起对方的共鸣,这是最佳办法。袁开现在就在喊着心声:“真正的兄弟,不仅要共患难,还得同富贵。我今天送给大哥这些,就是让你能享受到我的富啊!如果您再拒绝,岂不是置兄弟我于不义!”
“好兄弟!”吴立真正被感动了,一把握紧袁开的手,流下激动的泪水,哽咽着。
董捕头也深受感动,激动起来。
他跨前几步,插进吴立和袁开之间,双手紧紧抓住他们的手,他挤进两人中间,将手盖在吴立的手上,象宣誓般喊道:“咱们生生世世做兄弟!”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