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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缘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画面:叶少缘替那名身材匀称的士兵挡了一刀后,随即,冲过来了一匹雄健战马,直接将他撞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出人意料的是,战场上的杀戮一直在继续,而无数新添的尸体十分巧合的一个个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致使他因窒息而昏倒。
同时,叶少缘也在庆幸,他若不是有着一种超强的求生意志,也许他刚才就因为被厚重的尸体所压窒息而亡了。
叶少缘定了定心神,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看到眼前那名身材匀称的士兵,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说‘突厥狗’?他们做了什么不是人的事?你的名字又叫做什么呢?”
“都尉!我叫叶元!”那个身材匀称的士兵恭敬的答道,然后又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叶少缘,见他的头上还留有一道血丝,寻思他是被什么东西撞迷糊了。他又继续说道:“都尉,突厥人生xing野蛮,所过之处,鸡犬不宁,生灵涂炭,我大唐将士人人得而诛之,大人您不常常这么训诫我们吗?”
叶少缘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到叶元的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已经全部被血染红了,沿着早已经浸透的纱布,一道鲜血,流落在了地上,便关切的问道:“叶元,你胳膊上的伤还是仔细处理下!”
叶元使劲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这点伤算的上什么!大人,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比我伤的更重,他们都没有叫一声疼,我的伤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了。”
叶少缘听完呵呵的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伤员,他们一个赛过一个坚强,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显露出来,只是默默的承受着,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叶少缘的心中不禁对他们十分钦佩,叶少缘侧过头,对叶元说道:“叶元,我们和突厥人打了多久的仗了?”
叶元说道:“已经快四年了。”
叶少缘目光变的很是捉摸不透,他想知道自己幻境还是现实,这里的一切已经完全不在他的印象之中。叶少缘十分淡然的问道:“叶元你是哪一年出征来着前线战场的?”
叶元爽朗大笑,说道:“大人,这个我可记得最清楚了,那一年正是你夺得大唐第一个武状元名号的时候,正好赶上好时光,每个人都多发了两天的军饷。我是在贞观十年和突厥人打仗的,今年是贞观十三年,不知不觉都已经过了三年的时间了,哈哈,时间如水,岁月飞奔啊!”
“贞观十三年?竟然过了这么多年?是真是假?”叶少缘的印象中很是模糊,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过了这么多年,心中一阵忐忑,只希望这只是一场考验而已。
叶少缘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脑海里开始慢慢的回忆,将自己脑海中还留有的印象全部回想了起来,叶少缘开始在心里回想暗道:“贺亮?莫非他在三圣院中的陷阱另有玄机,将我带到了数年之后的一座幻境。大唐军队,武状元,和突厥打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叶少缘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清晰的痛感传来,方相信这真的不是梦。
想到这里,叶少缘觉得自己要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必须继续和人打交道。于是,他冲叶元友善的笑了两声,接着问道:“那些突厥人的三军统帅是谁?”
叶元恨恨地道:“可恨的突厥狗,除了“战鬼”耶律阿保机还能有谁?”
叶少缘听完之后,默默地结合起自己那个年代的人物历史,当他听到了“耶律阿保机”五个字时才下了结论,他现在所在的环境,真的是过了数年以后的大唐yin山边境,那个当年还是耶律阿骨打身后的幼狮已经成长为了能够咬死唐军的狮王。
叶少缘大吃一惊,自言自语的说道:“隋朝以后,天下归唐,历经藩王乱战,然后久居中国的突厥、鲜卑、羯、氐、羌等五胡趁势并起,尤其是在北方的大地上最为强大的突厥军事力量,可称是仅次于大唐军方的存在。虽然现在大唐如ri中天,但是边疆的突厥却一直是如梗在喉,是大唐帝国在北方最大的威胁。”
叶少缘的话一说完,叶元和周围的士兵都用十分错愕的目光看着他,但是叶少缘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并没有意识到周遭的异常。
叶少缘猛的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十分大胆的猜想道:“难道我来到了十年后的大唐?”
夕阳西下,落ri的余晖斜照在了这片面积并不广阔的枯树林上,在一层淡淡的暮sè笼罩下,一面绣着“唐”字的军旗随风飘动,发出了阵阵的响声。
唐军的伤员们斜靠在枯木旁,有的卧在帐篷边,眼睛动也不动的瞧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是能够看到他们胜利凯旋的那一天。
从远处零星的退下来了几名伤兵,他们穿过了那一片尸体堆积如山的“屠宰场”,朝着叶少缘所在的枯树林而来。
意识到无故穿到十年后的大唐的叶少缘站了起来,他已经大体上明白了自己所在的大致年代和处境,看到这些百折不挠而又强忍着伤痛的唐兵,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心里面萌发出了强烈的共鸣。好男儿恨不马革裹尸还。
突然,叶少缘的心里是如此的慌乱。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很难回到过去了,至于他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他只清楚的知道,他的灵魂和**都来到了十年后的大唐。
虽然他穿越到了十年后的大唐,而且是以武状元的身份,可现在的情形却不容乐观。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印象还是很模糊,但是他从身边伤势沉重的唐兵便能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场战争的艰难,绝不是能轻易获胜的局面。
叶少缘看到有伤兵退了回来,意外强烈的同情心驱使着他走了上去。叶少缘将伤兵搀扶到了营帐周围,冲那个身材匀称的士兵喊道:“兄弟,快去拿点包扎用的纱布来!”
“纱布?”身材匀称的士兵一时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十分疑惑的问道,“大人,什么是纱布?”
叶少缘恍然大悟,纱布这个词,在唐朝这个时代已经被取缔,便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缠着的布料道:“就是我伤口上缠着的这种布。”
身材匀称的士兵“奥”了一声,便慌忙跑进了枯树林中。
叶少缘看到这几名走过来的伤兵,他们的衣服尽皆染上血sè,受伤的部位也各不相同。他搀扶着的那名士兵,肩膀上还插着一支长箭,箭头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血流了个不停。
不过,他非但没有叫疼,反而表现的异常地兴奋。
叶少缘觉得这名士兵是条硬汉,便多留意了一下。这名士兵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高很高,足有八尺,面目黝黑,右边的脸上刻着一道很深的伤疤,满面都是长而卷的胡须。
叶元走了过来,看到叶少缘搀扶的那名伤兵,便问道:“李三四,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
李三四嘿然一笑,兴奋的说道:“大将军一马当先,率先冲入了突厥狗的阵中,紧接着我们也跟着大将军冲了进去,杀的突厥狗慌不择路。现在突厥狗已经向后撤退了九十多里,大将军已经带着兵马追击过去了,让我们这几名伤兵先回来报捷。”
“太好了!大将军又打了胜仗了,那些突厥根本不是大将军的对手!”叶元站在叶少缘身旁,双眼望着前方,兴奋的击了一下章,高声的说道。
此时,瞎了一只眼睛的士兵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捆包扎伤口用的纱布,他走到李三四的身边,却是先嘿嘿的怪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李三四,这支箭把你的胳膊shè伤了,你他娘的以后烙下了毛病,不能拿刀,以后还怎么上阵杀敌?”
李三四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下颚上浓密的卷曲胡子突然翘立了起来,他左手将朴刀插在了地面中,伸出左手便抓住了那名独眼士兵的衣领,大声的质问道:“怎么?不服气吗?有能耐,你也去前线给老子带支敌人的利箭回来!”
战士的伤疤是最好的勋章。
那名独眼的士兵呵呵笑道:“这箭如果一拔出来,我看你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李三四听到那名独眼士兵如此的说丧气话,便气不打一出来,暴喝一声,脸上青筋暴起,松开那名独眼士兵的衣领,挥拳便要砸向那名独眼士兵的脸上。
李三四的那一声狂吼,吓没吓住瞎了一眼的那位唐兵还没可知,倒是把站在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