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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杰神色却依然不变,嘴角上挂着的微笑永远是那么标准,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侯文杰说道:“贺表哥不惜远道而来,看来这事情一定好到能令人一下子跳起来,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贺亮呡了一口青花瓷茶碗中的碧螺春,苦而留香,那香味空杯而长存。
好东西,侯文杰当真也是懂得享受的人。
贺亮放下茶碗,笑容中带着三份邪气,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囤积贤良之才,今日凑巧,早些时候我发现了一位人中豪杰,武力没有一品之境,却能连败几大早已入了金刚之境的大高手。他的手段更是精明果决,很懂得蓄势借力,颇有大将之风哦!”
侯文杰的确有了兴趣,要知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初入长安城的叶少缘,给予了超出寻常的关注。他可是注定要子承父业的侯爵之子,身边没有几个能气吞山河的猛将,怎么能够在大唐站的住脚呢?
侯文杰问道:“贺表哥,你要给我牵线搭桥?如果这人真有你说的这么突出,你就是搬走我满院的所藏,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贺亮哈哈大笑,说道:“古之孟尝君也不及你豪气干云,以后长安城没有“小孟尝”,只有“文杰君”啊!”
侯文杰连连摇头,笑道:“贺表哥,再如此说话,就有捧杀我的嫌疑了。”
贺亮冷笑一声,说道:“我这人就学不得你那套韬光养晦之术,总是锋芒太盛,所以才吃了不少暗亏!其实以你现在积攒下来的人脉,已经不输侯爷了吧?”
侯文杰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贺亮也不追问,明摆的事情,不一定非要逼对方说破。不过,侯家大公子,下的一盘好大的棋。
贺亮特意观察着侯文杰的神色,说道:“我已经派人打探过,我说的这人住在长安城永乐坊的一处老宅,听说是新租的,也没有几天。”
侯文杰眉头一拧,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你说的难道是他?
贺亮轻笑一声,道:“他叫叶少缘,不过最近似乎有人给他改了户籍。”
侯文杰心想果不其然,没错长安城中有这种潜力的人不就不多,怎么都能让我遇到。
侯文杰笑了笑,并不戳破他早就认识叶少缘的事实,只是客气的说道:“多谢贺表哥引荐,我明天就去拜访拜访这位奇人。”
贺亮点点头,道:“希望你不虚此行!”
两人又聊了一些不疼不痒的场面话,贺亮便告辞,离开了侯府。
贺亮身旁的一位下人清扫了一下已经空了的博古架,放上了另外一尊古董木像。
下人便收拾便不无可惜的说道:“大公子,那对玉器是你好不容易从西域淘回来的,不是说送给王小姐的新年礼物么?怎么那么随便的送给那个人?”
侯文杰站起身,推开一扇小窗,任凭冷风拂面。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说道:“多嘴,送给他的效果等同于送给子婳。”
奢华车厢内,贺亮抱着一座镶金暖炉取暖。他对面的阴暗部位,还坐着一个人,看不出面目。
阴暗中的人忽然发声,问道:“此子如何?”
贺亮放下暖炉,搓了搓手掌,道:“涵养功夫果真了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将来必是你我的劲敌。”
……
时间永远是疗伤最好的圣药,叶少缘三人亲似一家人般的在长安度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
尤其是艾钱,自从香雪来了之后,每天小嘴乐的都合拢不上。这也难怪,有了香雪这位厨艺高明的大师傅在,最基本的一曰三餐是不发愁了,过年还终于吃上了饺子。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来就不鼓的荷包,更加的干瘪了。如果不是侯文杰大公子送来的那些丰厚食材,叶少缘他们早就揭不开锅了。可是自己家过日子,总不能老靠别人接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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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瑞雪兆长安 少年心事,情系长安,一箭之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武动长安状元郎(61)
一向生财有道的艾钱,最近一直再考虑怎么在年后赚上一大笔钱财。他年前努力的成果,也该有个收获了吧!
战场上的“千人斩”叶少缘初次涉猎情场,便受到不少打击的他本想就此离开长安这座很可能不属于他,如今更是睹物思人的伤心地。
不过,有一个人出面一再挽留叶少缘,令他不得不在长安再呆上一段时间,大概在武举结束的时候吧。这个人当然是把叶少缘看作潜力股的侯文杰,叶少缘在长安城唯一一个欠下了人情债的人,不得不留。叶少缘可没想过真的参加武举了,就能拿到状元的名号。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没那么简单的。
大唐初设武举,谁都想做那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各方势力必定都虎视眈眈。到时候能人高士辈出,都抢破脑袋了,怎么会轮到叶少缘呢?叶少缘对武举现在即没有野心,更没有兴趣,只是想尽力而为,不要让侯文杰侯大公子太失望便好。
大年之后第六天,叶少缘便被侯文杰请到了府里。侯大公子盛情难却,叶少缘也只有按时赴约了。想来,叶少缘留在长安城的时日已经不多,多和侯文杰这个世间少有的好朋友多聚聚也好。只是两人所处的阶级毕竟天差地别,相处起来总是还有些隔膜。
叶少缘现在已经盘算起了怎么筹集日后路途中的粮饷,以前只有他和艾钱两个人怎么都好说,有上顿没下顿也没关系。但是,现在多了一个惹人怜爱的妹妹,生活固然还是会苦,但也不能太窘迫,起码的饱暖得满足吧。叶少缘已经打定主意,卖掉贺亮交给他们的那匹白马。这匹白马品相不俗,应该能卖上个好价钱。至少,叶少缘他们一年的花销应该都不成问题了。
侯文杰找叶少缘来府上,主要是想和他商量一下不久之后就要开启的武举事宜,却见叶少缘神色恍惚,明显的心事重重。
侯文杰叹了口气,大唐初次武举,他是势在必得,一定要安插上他自己的人手。他当然没有把宝全押在叶少缘一个人的身上,谁都明白分散投资的好处。但是,在侯文杰安插的人手之中,若说谁最有实力问鼎武举的,还是要数叶少缘。
侯文杰站起身,走到叶少缘的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少缘骤然回神,抬头看了看朝他微笑的侯文杰。自知失礼的叶少缘立刻站起了身,朝侯文杰赔罪,道:“大公子,不好意思,最近休息的不好,总是失神。”
侯文杰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一脸的温暖笑意,说道:“无妨,你我兄弟相交,哪来的那么多繁文缛节。休息不好?那宅子你们住不惯?”
叶少缘连忙摆手,道:“再没住过比那里还让人心安的屋子了。”
叶少缘这话倒是实情,叶少缘自幼孤苦,走南闯北,睡觉的地方不是军营,就是天地,近年来又多数寄居在各地的小旅馆里,几时有过一间像样的屋子了?
侯文杰点了点头,脸上一副作弄人的表情,笑道:“我听说你接来了一位生的好生出色的女子,可是房事太频繁,才……”
叶少缘连说荒唐,打断了侯文杰挪揄他的话,急忙解释道:“我和香雪兄妹相称,可没有你说的那层关系。大公子,你可不能污了我二人的清白。”
侯文杰看到叶少缘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说道:“看你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呢。”
叶少缘连连摇头,无奈说道:“我说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才是。”
侯文杰终于止住略带捉弄意味的笑声,表情重新变得正经起来,说道:“不和你说闹了,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而心灰意冷。”
叶少缘一点也不怀疑侯文杰的话,以他在长安城的丰富人脉资源,想要打听到一些他想要知道的事情,的确是太容易了。
叶少缘苦笑一声,说道:“哀莫大于心死啊,未开始,已结束。”
侯文杰摇了摇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掉到爱情这个深沼泥潭之中了。为佳人愿入仕,又因佳人再次遁世,倒真是天生的怀有浪漫情怀,不做诗人,却是座杀神。”
叶少缘抬起头,直视着侯文杰那双明亮的眼睛,一脸的问询之色。
侯文杰笑了笑,道:“打个比喻而已,你别太放在心上。你若是愿意,凭你的本领,做一个在战场大杀四方的杀神又有何难?好男儿,不穿金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