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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口中念念有词,道:“一为阳,二为yin,yin阳初合,yin中有阳,阳中有yin,为太极……
只见柳如烟左手的阳气呈现出金sè,右手的yin气为紫sè。她将左手的阳气和右手的yin气合在一起,竟出现了一道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太极图案。
柳如烟这招乃是纯阳纳yin诀中威力最强的一招――混太极。但就如大多数高深的功法一样,威力最强的招式,在最大程度伤害敌人的同时,也伴随着对自己的各种损伤。这柳如烟混太极一式既出,那阳气十年,yin气五年,她将至少损耗十五年的功力。
那白发老者粗眉微皱,摇头道:“你宁肯自耗十数年的功力,也要带走他,值得?”
柳如烟真气尽出,身形竟缩小了一圈,看上去又苍老了不少。她呻吟微弱却坚定的道:“功力没了,可以再修;人没了,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白发老者似今天才有些了解这游戏人间,当男女情事如儿戏的轻浮女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她竟然能为一件事执着到如此,实属不易。
柳如烟手中太极图成,一道yin阳交替,旋转不停的太极从她手中发出,气势汹汹的朝那白衣老者轰去。
那白发老者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惋惜,手上却是不能留情。
只见那白衣老者伸出右手食指,聚灵气于指尖。指尖迅疾白光大作,胜过头悬明月,点亮了这个夜晚。
这玄之又玄的一指,乃是白发老者七大绝学中十指剑中的一剑――华光剑。
白发老者的食指,轻轻的按在了那道太极的zhong yāng,白芒旋即将太极笼罩。太极中的yin阳开始不偕,运转不畅,直至轰然溃散。
柳如烟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面sè如金纸,再无任何奢望。她舍弃自己十五年功力换来的强大一击,竟然被眼前的老者一指戳破。
此时,街角的那近百气息也渐不可闻,白发老者看了看内伤不轻的柳如烟,道:“我说过有他足够了,你还不信。年轻真好,出手都比老头子要麻利不少。”
柳如烟已是万念俱灰,纵使这白发老者不杀自己,自己没个十年八载,也绝对恢复不到昔ri到的功力。
柳如烟叹了口气,心真正死去之后反倒有些释然,暗道:不甘寂寞的自己,虽然以后再难在江湖中掀起什么狂风暴雨了,但是小风小浪还是玩得起的。
柳如烟看了眼深不可测的老者,由衷佩服,道:“难怪唐皇李世民都敬你三分,你们是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你和你掌管下的剑阁,实在太可怕。”
白发老者咳嗽了一声,神sè沉重的道:“没人能超越规则,你得看规则是谁规定的,定规则的人是否足够强大。足够强大的事物订的规则,便无人可以违背,比如自然规则。纵使我徒有“天下第一”的虚名,也终将就木。我能看得远些,所以就要在还能动的时候,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些打算。时间太紧,任务太重。”
柳如烟苍老的面容下,生出了一丝邪魅的笑意,仿佛她年轻时的模样。她笑道:“管他呢,我也许活不到你看的那么远。”
白发老者笑了笑,不置可否。
柳如烟看了一眼发茧,恋恋不舍的离去,终究是放不下远在北方的那座辉煌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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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羡鸳鸯不羡仙
那白发老者右手在空中轻拂了一下,一道纯正的罡气,扫向了将叶少缘困在其中的发茧。那发茧碰到罡气,立刻被冲散,洒落了一地的发丝。黑sè的发丝失去了柳如烟注入的内息,瞬时变成了灰白sè,干枯不已。
叶少缘终于破茧而出,脸上、身上还沾有不少的发丝。也不知道那爱臭美的的老妖婆,往她的头发上抹了什么东西,满是一股腻人的香气味。叶少缘被困在那发茧里,简直要被里面这股难闻的味道弄的窒息了,头晕yu呕。现在,他终于重见天ri,不免猛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却因此牵动了刚才腰部所受的伤势,疼的他直弯下了腰。
白发老者心下略有不悦,这惫懒少年竟没有发现他这个救命恩人,实在是无礼。他清了清嗓子,朝叶少缘那个方向咳嗽了两声。
叶少缘这才从自己的小情绪中摆脱出来,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客栈房间的屋顶之上。那丑怪无比的老妖婆也不见了,身前却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爷爷,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睛,嗫嚅道:“我升仙了?”
叶少缘正不知所措之时,屋顶上却是一阵猛烈的摇晃。
原来,刚才那白发老者和柳如烟大战一场,两人出手虽然是轻描淡写,连步子都没迈几步,但是其中释放出的威力却是惊人。这位于如家小栈后院的一圈房子,根基已经被二人斗法时外泄的猛烈气劲动摇,顶梁柱开始断裂,屋脊开始塌陷。不出一刻,这后院的房子便要成了一片废墟了。
叶少缘更加迷茫,身子随着屋顶摇摆,心神不宁之下身子已经难保平衡,心道:这是中了什么邪,又遇到地震么?”
那白发老者也未见到他做任何动作,眨眼间,便飘到了叶少缘的身旁。他右手将叶少缘夹在腋下,一步登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了叶少缘那凄惨的惊呼声,却越来越远。
两人刚走,后院的房子便哗啦一声,散了架,全部倾倒。场中全是土石,迎风卷起了一阵黄烟,迷蒙一片。
在客栈门外,死命缠着剑八的艾钱,听到了后院的巨响,吓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便要往客栈里跑。
剑八轻巧的用长剑使了个拌,艾钱的腿碰到长剑,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艾钱脑门正好撞在客栈大门的门槛上,立刻生出了一个大紫包。艾钱爬起来,一屁股狠狠的坐在了剑八身旁,用怨毒的眼神望着那张冰冷看不见眼睛的臭脸。
剑八面无表情,对艾钱仇恨的目光视若无睹,轻声道:“这老头子,不是要拆房子,弄这么大动静作甚?”
长街上,有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了昏暗的街角之处。除了车夫外,马车旁边还站着五名佩刀的侍卫,jing神高度集中,悉心留意着长街上任何的风吹草动。
马车车厢里有两个人,对面而坐。车厢里摆着的黄梨木小桌上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灯,十分昏暗,看不清两人的脸面。不过,其中一位身穿金sè蟒袍,十分扎眼,竟是皇室的成员。
那位身穿蟒袍的皇亲,冷笑一声,道:“好不容易设下此局,要借刀杀人,可这刀却太钝了些。”
对面那人身形魁梧,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浓茶,道:“不是刀钝,只是人太强。我还是觉得对剑阁,能拉拢还是拉拢一下为好。手腕子太强硬的话,不仅代价甚大,也不见得管用。只怕还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那皇亲贵族冷哼一声,道:“你是在嘲笑本王?”
对面那人却没说话,长身而立,掀起帘子,走出了马车。
那皇室贵族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怒道:“这巴蜀的茶叶就是不如江浙的甘甜。”……
那白发老者夹着叶少缘,在空中如腾云驾雾般,顷刻间就已经飞出了长安城。
起初,叶少缘还很害怕,在那白发老者手里,徒劳的挣扎了半天。但当叶少缘看到客栈后院的房子全部坍塌后,就安静多了,这老者竟然救了他一命。
叶少缘心里盘算道:这半人半仙的白胡子老头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救自己了。就算他有恶意,凭他的手段,比那老妖婆还要高明不少,我也没有丝毫的机会,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那白发老者看了一眼叶少缘,轻笑道:“怎么?不闹腾了?”
叶少缘面上一热,道:“老先生,莫怪。方才,还要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叶少缘说到此处,特意抬头瞄了一眼那白发老者的脸,见他慈眉善目,面带微笑,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那白发老者玩笑道:“好说,好说,你莫要狗咬吕洞宾,我就知足了。”
叶少缘尴尬一笑,往下一看,已不见坊间集市,遍地都是山峦沟壑,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出了长安城。他心里挂念着艾钱和雪走,急道:“老先生,你要带我去哪?
那白发老者身形一顿,猛的向地面扎去,沉声道:“到了!”
白发老者的下落速度极快,叶少缘的耳旁是风声鹤唳,竟睁不开眼睛。白发老者落地时却如羽毛般轻盈,没发出一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