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侯文杰知道他在动摇,一下子突然见到了那么个高高在上的人物,任谁都会丧失信心吧。毕竟他们起点相差的太多,多到让人看不到撵上的希望。但这希望,侯文杰必须给叶少缘。因为,他需要叶少缘,不能让他就此沉沦。
侯文杰神色平静,沉声道:“你不需要想太多,你的想象力反而创造出了一个开始并不存在的问题。为什么人们往往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唯有真正的绝境,才能逼迫人们不去想那么许多,想做什么只管做便是,无需考虑那么多有得没得的后果。当一把刀砍向你的脖子时,你还会想那把刀快不快,是菜刀还是杀猪刀吗?”
叶少缘的心神一震,蓦然想到了许多。他心道:当年我在沙场之时,被逼入死境的次数实在太多,可说是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我每次被敌人逼到绝境之时,的确没想到那么许多,只是想怎么样才能最高效的杀死别人。我从未想过我能不能活着杀出去,却总是能成为站立到最后的那个人。
虽然叶少缘不想承认,但他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的确变得懦弱了。他需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戾之气,唯有如此方能拥有长安、拥有石轩轩。
叶少缘一念至此,心中的枷锁被打开了大半,眼神中竟然闪现出了一丝久违的杀气。这杀气是贪婪,是叶少缘心中的渴求。
侯文杰看到叶少缘的眼中重新绽现出了神彩,心中安慰不已。他接着劝道:“君不见那“流氓天子”刘邦,无才无能,不过是一个地痞出身。他却能逼得“万人敌”西楚霸王项羽十面楚歌,自刎于乌江之上,而成就自己汉高祖的帝王之业。你我岂不比刘邦要强上许多,难道还能不如他吗?”他说到此处时,情绪有些激动,平素温和的眼神,却闪现出了似饿狼般的蓝芒。
叶少缘长出一口气,觉得浑身舒爽不已。他暗道:所恃唯我,这长安不正在我的脚下吗?我只需和当年在疆场时一样,竭尽所能,做到最好便可,无需考虑其他。
叶少缘的心情转好,马车也似变轻了,跑得快了。转瞬间,马车便到达了目的地——一座不大、却很方正的小院。
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从腰带上取出钥匙,打开了拴在院门上的大锁。锁很陈旧,锁眼里生出了不少红锈,车夫鼓捣了半天才弄开。
叶少缘,掀开车帘,走下马车,迈步进到了小院当中。这座院子可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院子中,除了一间供睡觉休息的厢房外,还有一间专门做饭用的厨房。这里甚至还有一座牲口棚,可以为雪走遮风避雨,可说是它的福利。院子里还有棵上了年纪的老槐树,枝叶已经干枯。想必来年盛夏之时,这棵槐树定能焕发青春,重新生出茂密的树叶,为人遮挡炎日。
叶少缘走进了厢房,桌椅板凳一应家具俱全。不过,睡觉用的却不是床,而是土炕。即便是冬天,升起火炉之时,人睡在炕上也一定很暖和。他摸了摸水曲柳的桌面,竟是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打扫过,
侯文杰站在叶少缘身后,眯眼笑道:“怎么样?还满意么?”
艾钱站在门口,攒着小手,一脸的紧张,似有什么顾虑……
………………………………
第一卷 瑞雪兆长安 少年心事,情系长安,一箭之仇…… 第五十六章 近年关长安不乱(2)
叶少缘听到侯文节的话,一怔,抬眼扫视了下四周……
叶少缘犹在襁褓之时,便被至今不明身份的亲生父母,遗弃在了江流中。幸好,他被一名戍守边防的好心将军救了下来,并将他收养在了军帐之中。他从小便生长在军营之中,军营便成了他的第一个“家”。随后过了数年,李唐渐渐强盛,逐渐在群雄割据的乱世中脱颖而出。随着,李唐大军的铁蹄,呼啸着碾过长安,苟延残喘的大隋正式宣告灭亡。李唐挟着余威,逐渐平定了乱世,开创了盛唐的伟大时代。镇守北方边疆的隋军,也被唐军替代。活下来的隋军余孽们,投降的投降,跑路的跑路,早已经是分崩离析。
当年那名收留了叶少缘、对他恩情极重的隋将,早在隋朝灭亡的前一年,便已经久劳成疾,病死在了边疆的大营中。叶少缘由此了无牵挂,决定隐姓埋名,做个自在逍遥的平凡人。他沾满鲜血的双手,早已厌倦了血腥。他以后的日子,只想带着雪走随遇而安,漂泊到哪,哪便是“家”。
一个只懂得阵法和杀人技巧的天生军人,甫一进入正常人的社会,必然会碰到很多壁。钱,便是那时的叶少缘遭遇的最大难题。他在军营中,只要上阵杀敌,便有饭吃,有衣服穿。他从没想过钱,对他来说能有什么用。可是,他从军营中回归到了民间,没有钱,连三餐都无以为继。直到叶少缘遇到了天生便会赚银子的艾钱,他那段黑暗的岁月才告终结。
叶少缘习惯了和艾钱、雪走,两人一驴浪迹天涯的漂泊生活,认为就这样一直走到大唐帝国的尽头,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直到叶少缘在长安城,遇见了那名让他心动的女子——石轩轩。叶少缘第一次想到了要安定下来,建造一个属于他和所爱之人的小巢。这小巢便是他们的避风港,能躲开外界的打扰,享受安宁。叶少缘心目中的家,不需要太奢华,只要能满足日常的生活便好。也许,正如他眼前的这间小宅。
叶少缘重重的点了点头,绝非出于客套,真心实意的答道:“这宅子很合适,我很喜欢。有劳,大公子费心了。”
侯文节苦心总算没有白费,他展颜一笑,坐到了椅子上,摆摆手道:“这件事,我可是一丁点儿的心都没费。这处物业乃是家父的一名老部下的旧宅。他现在也算得上军中的一号人物,已经是飞黄腾达。他早就换了间大宅,搬去了离皇城更近的东市。”
侯文节说到此处,看了眼叶少缘,轻笑一声,道:“他这间宅子闲着也是浪费,你们尽管住便是,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艾钱实在是憋不住了,小脸通红,插了一句一直想问侯文节的话,道:“侯大公子,我们要是看上了这间宅子,要住在这里,每月要交多少租金呢?”
艾钱其实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合计出了这宅子每月大概需要的租金。这间空宅虽然已经废弃了许久,理所当然的会贬一些值。但长安城的地价极高,这宅子本身的价值便高昂,再贬值也不会便宜到哪去。因此,别看这是间无用的废宅,却仍然能卖上价钱,大概在两百贯左右。
艾钱明白此行到了贸易之都的长安,绝对是个赚钱的良机。他决定要在这里赚足盘缠,才离开长安城。如果叶少缘和艾钱要常住的话,租房自然要比住旅店便宜不少。当然,这旅店不包括柳如烟开的如家小栈。所以,艾钱早就多方打听,有没有合适且便宜的租房。艾钱没有找到合适的租房,却深谙了长安城房屋租赁市场的行情。现在,长安城租房的月租金大抵是房屋总价的千分之一。这间宅子现在市值两百贯,那么月租金约莫就是两百钱。
这个价格,是目前的艾钱绝对承担不起的。但是,屋主和侯大公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这宅子的租金,多半是会有优惠的。艾钱精于算计,心中早有了底价,只待侯文节对租金盖棺定论。
侯文节被艾钱问的一愣,暗道:难怪这小家伙自打进了这宅子,神色便有些异常。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看来我这“小孟尝”的招子,还是不够敞亮。
侯文节看着一脸认真、完全不像小孩模样的艾钱,觉得他很可爱,暗道:他像极了我那个同样早熟的弟弟。
侯文节不由的一乐,道:“小兄弟,你不用费神计算了。屋主不会收租金的,你们放心住下便是。”
叶少缘自从认识了侯文节之后,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侯文节家虽然是豪门大户,不在乎这蝇头小利,但叶少缘也不愿白占他这便宜。
叶少缘刚要开口推辞,侯文节却率先站了起来,拍了拍叶少缘的肩膀,笑道:“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也许不久之后,我还有很多事,要你帮忙呢。朋友,不就是在对方困难之时,能伸出援助的手吗?”
叶少缘彻底被侯文节折服,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叶少缘接受了侯文节的好意,道:“大公子,以后需要我帮忙时,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侯文节大笑一声,搂住叶少缘的肩膀,道:“好,这才是我的朋友。若不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