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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钱走过去拍了一下正暗自懊恼的叶少缘,道:“怎么了?让人煮啦。”
叶少缘看见艾钱,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他,激动的道:“你跑哪去了?我以为你让人拐卖了呢,吓死我了。”
艾钱一把推开叶少缘,鄙夷的道:“你肉麻不肉麻,两个大男人抱什么抱。你也不想想,以我的智慧,要拐卖也是我拐卖别人。”
叶少缘看着鬼灵jing怪的艾钱,也确实如此。他想起了玉琮之王,问道:“以你的本事,多久能赚够五十两银子?”
艾钱想了想,答道:“一个月。”
叶少缘不假思索的道:“慢。”
艾钱吃惊道:“这还慢,别忘了我们可是空手套白狼,没有本钱的。”
叶少缘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暂时放下心事,岔开话题,道:“你刚才去哪了?”
艾钱神秘一笑,道:“这可说来话长了,我找到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进展顺利的话,不出三个月,我们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再不愁盘缠,”
叶少缘怀疑的看着艾钱,道:“真的假的?什么买卖?”
艾钱平静道:“暂时保密。”
叶少缘鄙视的看着艾钱,轻声道:“臭小鬼,故弄玄虚。”
叶少缘和艾钱边走边聊,错失珍宝的心情好了许多。两人又逛了一会,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寻了个价钱便宜的小茶铺,要了两碗茶水,坐下休息。
这时,有个穿戴了一身皮毛,做胡人打扮的男子,走到了叶少缘的茶桌前,胡人男子后面还跟着两名随从。其实,这名胡人已经跟了叶少缘一路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接近他们。
叶少缘放下茶碗,眼皮一挑,看着不请而来的胡人男子,问道:“有事?”
胡人男子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叶少缘对面,狡黠一笑,道:“我想和小兄弟你做笔买卖,包你有赚头。”这胡人男子的汉语倒流利,交流起来还算容易。
叶少缘知道胡商大多jiān猾无比,与之做买卖无异于与虎谋皮,所以是意兴阑珊,爱搭不理。
艾钱却来了兴致,好奇问道:“我们身无长物,你是看上了什么东西?”
胡人男子心头微惊,这小孩竟能看穿他的心思,他一笑掩饰住心中的所想,道:“实不相瞒,我已经留意你们许久了。”他话没说完,却侧目望向了栓在木头柱子上的雪走。
艾钱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看上了雪走,倒真识货。”
雪走天生白毛胜雪,极通人xing,这已是驴中的异数。加之它又生的非常高大,骨骼极为jing壮,比一般的马还要大上一圈,四肢强健有力,跑起来速度不输所谓的千里马,实乃驴中的霸王。平时看见过雪走的人都认为这驴只是生了白毛,而且爱吃肉,却不知道它比千里马跑的还快,因为叶少缘从不让它跑,这胡人倒是难得的懂雪走之人。
叶少缘猛然站起身,看着艾钱,道:“可惜他买不起,回去了,要下雪了。”
艾钱“哦”了一声,望向天空,果然飘起了小雪花。
胡商面sè一变,站起身,朝牵着雪走离去的叶少缘背影喊道:“一千两!”
一千两可以买两匹品种最好的马,这报价实在是不低,胡人男子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
叶少缘没有停步,举起右手,晃了一下,和胡人男子再见。雪走和艾钱一样,在他心里面占据着别人难以想象的重要位置,是无价之宝,拿玉琮之王都不换。
艾钱结完帐,一路小跑追上去,小嘴里念念有词,道:“可惜可惜,一千两要赚好长时间的。你怎么偏偏看上雪走了呢?
胡人男子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握紧了双拳,面上的神sèyin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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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众里寻它千百度
叶少缘和艾钱回到如家小栈时,已是ri落西山,天空转暗,就像被蒙了一层黑幕。雪越下越大,渐yu迷人眼,叶少缘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赶紧迈进客栈的前厅。那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柳芸还是不在,只有哑巴黄莲独自看店。叶少缘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看到柳芸时总是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本能的想离她远点,最好再也不见。
叶少缘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大腿;今天的路可真没少走,比在路途之中时相比也是只多不少。
叶少缘坐在屋内观室外的雪景,自然比站在雪中当风景要好得多。他看来时的三串脚印,渐渐被新雪掩盖,忆起了自己儿时戏雪的情景。叶少缘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休闲的靠在椅背上,神sè自得道:“艾钱,温酒,我要赏雪。”
艾钱一愣,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使劲摔在叶少缘的面前,没好气的道:“酒没有,茶水就有。”
叶少缘无奈苦笑,顿时失去了兴致,站起身,道:“罢了,睡觉。”叶少缘背起手,向后院走去。
叶少缘回到房里,洗了把脸,便躺在了床上。艾钱则坐在了木桌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两个山核桃,走看右看,一脸的认真,不知道再研究些什么。
叶少缘也没多问,趁现在还没响起那yin靡的声音,赶紧睡觉,心里美道:小傻子,让你也吃吃我昨晚的苦头。
叶少缘昨晚没休息好,早就困了,不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却又进入了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境之中。
叶少缘孤独的站立在一座被攻破的雄城zhong yāng,乌云遮ri,邪风阵阵,身边到处是死尸火光,无尽的血水渐渐汇成了一道小河。一名没有脸面的男子,手握一把黑气缠绕的锈剑,缓缓向他行来,发出的脚步声就像敲响的丧钟。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迎面袭来,叶少缘本能的往后退,惊恐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可怕男子。没有脸面的男子狰狞大笑,举剑劈来,黑气顿时化成无数厉鬼,嚎叫着向叶少缘扑来……
叶少缘惨叫一声,睁开了双眼。一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天竟然已经大亮,他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叶少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道:“亲,能不能换个内容,都看腻歪了。”
他环视了小屋一圈,竟然没看到艾钱,桌子上倒有个小纸条压在油灯底下。叶少缘拿起纸条,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大字:我去挣钱。
叶少缘看到桌子上还有几个铜板,应该是留给自己吃饭用的,心道:丫儿心倒细,不过也忒抠了,都不够给雪走买肉吃的。
叶少缘走出客房,雪已经停了,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他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想到雪走一定馋的快闹翻天了,便径直的走向了牲口棚去找雪走。到了牲口棚,有点出乎叶少缘的意料,他竟然没有听到雪走由于馋肉而发出的震天驴鸣声,因为这里跟本没有了雪走的踪影,只有几匹劣马。
叶少缘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赶紧跑到客栈前厅,看见黄莲正在烧水。他心里着急,一把便把黄莲拽了过来,问道:“我的驴呢?”
黄莲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惊恐的看着面目狰狞的叶少缘。
叶少缘解释道:“驴,我带来的那头白驴。”
哑巴黄莲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张的指了指牲口棚的方向。
叶少缘一把推开黄莲,怒道:“要是在牲口棚我还问你?”
叶少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稳定住心神,脑海中思考着各种可能。雪走会不会是被艾钱牵走的,不可能。如果是艾钱,黄莲一定会看到的,他没理由骗我。老板娘?他爱的只有男人。被人偷走了,更不可能,没我和艾钱在它身旁,寻常人近不得它三步以内。再说,也没人会偷雪走这馋驴……
叶少缘想到了各种可能,但都被自己一一推翻。他双手抱住头,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伤心不已。雪走对于叶少缘来说不仅仅是从小就和自己在一起游山玩水的“朋友”,更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叶少缘小时候很顽皮,有一次家里没人,他实在无聊,便在屋里点柴禾垛生火玩,结果火势没控制住,星星之火,形成了燎原之势,将整个屋子都烧着了,大火瞬时将叶少缘困住。正在叶少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之时,雪走却冒火从屋外冲了进来,带他冲出了火场。屋子也在此刻应声坍塌,哪怕再迟一秒叶少缘和雪走都会葬身火海。叶少缘大难不死,从此便认雪走为生死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