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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燕赤霞用力踏地，手中长剑青芒瞬间大盛，一头劈向聂小倩，聂小倩双手一错，挡住了这次攻击，紧接在血口一开，浓浓的黑烟带着腥味喷向燕赤霞。
燕赤霞身形一顿，手中道袍猛然一甩，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凭空出现一个太极图，将浓烟挡在身前。
聂小倩借着燕赤霞抵挡黑烟，身影忽然在出现在其后面，双手变大三分，漆黑的指甲上带着幽幽的暗光，用力抓向燕赤霞的后背。
“妖孽，等的就是你，看我八卦镜的威力！”
燕赤霞暴喝一声，腰身一弯，伸手腰间一抹，一枚铜镜握在手中，牙齿用力一咬舌尖，心口之血吐在其上，铜镜忽然射出一道强光。
聂小倩在燕赤霞呼喊时就已察觉到不妙，只是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再想闪躲已经是来不急慌忙之下只能是双手挡在胸间。
轰！
强光带着势不可挡的趋势，猛然攻击在聂小倩身上，接着余势未尽的将其撞击在光罩上。
这一下的攻击超脱了聂小倩的承受能力，胸中翻腾不宜，喉间忽然一甜，一口淤血从嘴角流下。
“小倩，你没事吧！要不要紧！”突然间，宁采臣急忙跑到受伤的聂小倩身边，关怀的准备扶起对方。
“宁兄，不要去，她是鬼，会杀了你的！”燕赤霞万万没想到，在这人鬼大战中，宁采臣竟然会跑向女鬼，连忙提剑想要阻拦。
聂小倩闪电般的起身，一把将宁采臣抓到身前，乌黑的鬼手紧紧的抓着宁采臣纤细的脖子，提在空中威胁道。
“臭道士，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他！”说着聂小倩手中猝然用力，疼得宁采臣浑身颤抖，脸色汗水密布。
“妖孽，你快把他放了，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燕赤霞愤怒道。
“哼，臭道士，有种你就杀了我，要不然别再那里逞强，不过我敢保证，先死的人一定是他！”聂小倩用宁采臣的身躯紧紧挡在自己前面，乘机疗伤。
“你想怎么样？”燕赤霞狰狞道。
“你把这光罩撤了，放我离开。”
经过刚才的拼杀，聂小倩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臭道士的对手，遂熄灭了杀了对方的想法，而是想要找个机会逃离这里。
“这不可能，让我放你离开，你是痴心妄想！”燕赤霞怒目相视道。
“你要是不放哦，我就杀了他。”聂小倩说着，右手在宁采臣胸口用力一抓，撕拉一声，宁采臣的衣裳突然破碎，四道血痕留在他的胸口。
“燕兄，燕兄，我求你！”宁采臣因为痛苦，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宁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女鬼伤害你的。”
“不是，燕兄，我求你放过小倩！”
燕赤霞和聂小倩都睁大了双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命不保夕的时刻，宁采臣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即将杀他的女鬼。
聂小倩怔了怔，看着手中痛苦不堪的宁采臣，眼中泛起一丝涟漪，脸色闪过一丝柔情。
“宁兄，你疯了吗，他是女鬼啊，是杀人无数的女鬼，不是你的小倩，她不是人啊！”燕赤霞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大声的咆哮着，想让宁采臣看清楚现实。
“燕兄，求你了。”宁采臣目光殷切的看着燕赤霞哀求道。
“罢了罢了，妖孽，你快放了燕兄，我放你离开！”燕赤霞叹了一声，神情无比落寞。
“不行，你先让我离开，我在放了他！”聂小倩冷声道。
“妖孽，你不要太过份了！”宁采臣握紧长剑，咬牙切齿看向女鬼。
“哼，要不你放我离开，要我我现在就杀了他！”聂小倩再次将手中宁采臣推向前方，只是这一回她手上的力量隐约有些柔和。
“哼！”
燕赤霞冷哼一声，手中画了一个符咒指向大地，原本包裹这他们的光罩渐渐消散，露出被遮挡的天空。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开宁兄了！”
聂小倩小心的提着宁采臣慢慢退到寺院里，看着周围空旷的环境，心神不由的轻松下来，这里没有光罩的束缚，她可以随时腾空离去。
“臭道士，这次算你好命，下回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聂小倩将手中的宁采臣抛向对方，白衫一闪，就要腾空飞走。
就在这时，原本愤怒的燕赤霞脸色忽然露出得意笑容，双手飞快的划着符，口中大声喊道。
“急急如律令，五行困鬼咒，起！”
突然间，寺院里，一个光罩再次升起，将即将离地的聂小倩又困在了里面。
“臭道士，你说话不算话！”聂小倩被光罩的反震力量打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咆哮着。
“你是一个女鬼，我是人，何必对你信守承诺，哼哼，妖孽，我看你这回往哪里逃。”燕赤霞得意的笑着，慢慢靠近跌坐在地上聂小倩，准备杀妖除魔。
就在这时，宁采臣拼着受伤的身体，突然抱住了燕赤霞，目光焦急而又痛心的看着聂小倩。
“小倩，快走！”
“宁采臣，你快放开我，她是鬼啊，而且她是打不破光罩的，这五行困鬼咒专克鬼类，她跑不出去！”
燕赤霞挣脱着，但是却没有用力，一是宁采臣是一个凡人，而且受伤了，他用力太大怕伤到对方，二来就是对于自己符咒的自信，先前在寺庙里聂小倩都打不破，更惶恐现在她受伤这么严重。
聂小倩看着宁采臣拼着受伤的身体，呲牙咧嘴的为自己当着燕赤霞，心中的坚冰悄悄融化，只是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如果逃不出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聂小倩深吸一口气后，紧咬银牙，鬼手猛然抬起，身影带着有死无生的气势冲向光罩。
“自寻死路！”燕赤霞目光嘲讽的看着聂小倩找死的行为。
轰！
一声巨响，光罩忽然间破了一个大洞，聂小倩在空中大口的吐着血，回头深情的看了眼宁采臣后，闪电般的掠向远处。
“怎么会破呢，这不可能啊！”燕赤霞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用力一甩，将宁采臣重重甩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慌忙的跑到放符咒的位置。
“谁把我的符咒弄湿了，是谁坏我大事，女鬼，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燕赤霞手中拿起潮湿的符咒，冲着聂小倩离开的方向，愤怒的咆哮着。
咆哮声传到聂小倩耳中，聂小倩浑身一颤，‘原来他一直都没有骗我，今天真的下雨了！’
轰隆！
冰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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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人鬼殊途
篝火腾腾升起，不时蹦出些许火星，火光忽明忽暗，照射着燕赤霞复杂的神情上。
“宁兄，我来帮你吧！”
燕赤霞沉思了片刻，眼神变得凌然几分，心中定下一番计划，起身走到躺在稻草上的宁采臣身边，拨开对方费力给自己胸口抹药的手，拿起药膏和纱布，帮其绑上。
宁采臣羞愧万分的低下头，嘴唇微微抖动，似有许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燕兄，对不起！”
“都过去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宁兄你要明白，她是鬼，你是人，她接近你绝非什么好心，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燕赤霞叹息了一声，劝解道。
“不可能，小倩是不会伤害我的，我能感受到，她的本心是善良温柔了，而且也是真心待我，咳咳！”宁采臣一听燕赤霞还在数落着聂小倩，急忙辩解着，只是因为太着急，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鲜血将纱布慢慢侵透。
“你为何总是这般执迷不悟，你是人，她是鬼，自古人鬼难得善终，如果当时不是我及时赶到救下你，恐怕你早就成了一局干尸，你说她不会伤害你，那么你的伤又是怎么来的，醒醒吧，宁采臣，她是鬼啊！”
看到宁采臣身负重伤但还是这般冥顽不灵，燕赤霞愤然起身，严肃的呵斥着对方。
胸口的痛楚仿佛时刻在提醒着宁采臣，这是他心爱的人所伤的，之前洞房花烛的那幕‘我要杀你’的狰狞面容，也历历在目，难道说小倩真的只是想要我的性命吗？似乎这些都好像是在印证燕赤霞的结论，我是人，她是鬼，人鬼殊途。
宁采臣心中的天平隐约已经向燕赤霞的一边慢慢倾斜，只是他内心的美好回忆还使他不愿意相信。
“不会，小倩一定是有苦衷的，这些日子我们每晚都在一起，吟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