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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既然已经受了,那么老夫问你,岳枫你是不是要去当一个说书的?”老者脸色一正,严厉的看向岳枫。
“是,学生正是如此打算!”岳枫直视老者的双眼,毫不躲避的直面回答。
“荒唐,你十六岁就秀才在身,称的上是年少俊才,虽然之后出现了意外,但是你现在既然已经醒来,不在家中努力读书,以便考取功名,反而出来琢磨这些铜臭之物,还要下贱的当一个说书得,这不是枉读你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吗!”老者大声的呵斥着,眼中暗藏着痛心。
“先生有所不知,晚辈实在是迫不得已,”岳枫面露痛苦之色;“想我岳枫十六岁考取秀才,一时名声大振,加上家里家境丰厚,父母宠爱,去到哪里都是风光无二,不知道在这京城中有多少人羡慕不已暗自嫉妒。”
厅内的众人听到岳枫此番话,互相点着头,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当时的岳枫风光无二,前途大好,不知道有多少家的姑娘想要嫁入岳府,嫁给岳枫,一时间岳枫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让他们这些人好生羡慕,年纪大的是想要有这样一个儿子,而年纪小的是想着为什么自己不是岳枫。
“怎知,命运无常,都怪我持骄纵横,自目狂大,与他人争锋吃醋,害了我的父母,”
说着说着,岳枫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用力之大,仅仅只是片刻,右侧的脸颊就已经变得红肿,而声音的声音也带着些许的哭腔,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三年后再醒来时,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父母二人因我而去,家中钱财散播殆尽,我是多么想要一死了之,不再忍受这股失去双亲的痛苦;但是,我不能,岳府还有许多家仆守着我,照料着我,他们一生下来就活在岳府,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我如果就此死去,他们又该怎么办,我父辈辛苦创下的偌大家业又该怎么办,我不能自私的死去,我要活着,努力的活着,好好的活着,我要将岳府重新辉煌起来,先生,您能理解学生的痛苦吗?”岳枫哽咽道,一丝丝泪光在脸上慢慢滑落。
一时间,楼内寂静无比,每个人都带着同情之色看向岳枫,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与此,子欲养而亲不在,更有甚至,似乎是岳枫的话语带动了他们相同的经历,抽泣声慢慢传开。
“每个人的人生不同,每个人也都有各自的苦难,在你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必定会失去一些。茶楼就不说了,毕竟你父辈就是商人,那么说书呢?当你说出要为双亲守孝三年的时候,老夫实在是赞叹不已,原以为你要用功读书,可是你竟然要去当一个说书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老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表示同情,而是继续大声的呵斥道,只是眼中的那抹愧疚更深了。
“请问先生,我们读书的追求是什么?”岳枫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疑问,反而是擦边提出了间接的问题。
“读书的目的当然是考取功名,报效国家,为国家治理一方沃土,舒展胸中的才华!”老者毫不犹豫道,因为这个就是所有读书人的未来道路。
“那么请问先生,教化众人,领众人感悟人生算不算?”岳枫问道。
“读书就是教化众人,教给他们知书达理,这当然算。”老者隐隐约约已经感到有些不妥,但是自己本来就是开学馆教育人的,实在是没有借口否决。
“那么先生,我做一名说书的没有错了。”岳枫正色道。
“荒谬,难道你认为在茶楼里面说书就是教化众人,可笑至极!”老者怒极笑道,眼神荒谬的看着岳枫。
“请问先生,我在茶楼说书,您在学馆说书,同样是说书,为什么我就是荒谬,而您就是教书育人?”岳枫眼睛一睁反问道。
“哼,我在学堂教的是圣贤之书,难道你要在茶楼开办学堂,教在座的各位怎么读书,怎么做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在座的有些人可是学富五车,钻研学术多年,你身为一个晚辈来教育前辈,你还记得读书时的尊师重道吗?”老者用力一拍桌面,惊得茶水四溅。
“先生言重了,晚辈既然要在茶楼里面说书,那么说的当然是说书人应该说的故事!”岳枫急忙解释道,开玩笑呢,老者的这番言论实在是危害巨大,轻飘飘的就让岳枫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现场就没有比岳枫晚辈的,此刻听到岳枫要教育他们这些前辈读书,有的人已经是面露怒容,准备呵斥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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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牙尖嘴利
“哦,既然你要说些说书人该说的,那么我不知道你准备说什么内容,是刘老二家的老大扒了赵寡妇的门,还是孙府的二小姐跟砍柴的下人私奔啊!”
老者讥讽道,他说的这些就是现在茶楼里面,那些说书人说的下九流段子,因为说书人所处的环境低劣,听众又都是些大字不识一个粗人,所以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才受他们欢迎。
“没想到先生如此了解下九流的勾当,看来您也没少去这种地方啊,只是不知道您去的茶楼呢,还是茶楼边的暗巷做生意呢!”
一味的忍让可不是岳枫的风格,对方已经逼到这般境界,岳枫肯定要奋起反击,你既然说我干的是下九流的勾当,那么我就说你是去和娼妓做生意,而且你去的还不是这些醉花楼这样文人附雅的地方,而是那些农夫赶脚夫才去的肮脏廉价之地。
老者当然知道茶楼旁边的暗巷是什么,想自己身为一名受人尊敬先生,竟然被这样的侮辱,加上这回自己本来就不愿意来,实在是推脱不了,心中本来就已经是万般难受,现在又被后辈羞辱了一番,一时间,老者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就气晕过去,好在身边跟着一个徒弟,慌忙扶着他坐下,喝了口茶帮他顺顺气,要不然恐怕老先生就此去了啊。
“竖子,竖子”喝了口茶后,老者气也顺了,指着岳枫就要骂道,岳枫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出声打断了对方。
“张先生,我既然要在这里说书,当然不会说那些低俗愚昧的内容。”岳枫解释道。
“那你要说什么?”怕自己的先生再起被气到,老者身旁的青年替他问道。
“我要说的是我自己写的故事,这些虽然是故事,但是其中一些内容能引起人们的深思,引导他们向善!”
“哼,那老夫到时想要了解一下,你准备说的内容是什么方面的?”老者推开徒弟搀扶的手,重新站起来直视这岳枫。
“人鬼情未了!”岳枫嘴唇轻抖,冷声吐出五个子。
“竖子,你不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吗?还人鬼情未了,莫不是你这昏迷的三年和鬼怪潇洒去了吧,既然让你这么留恋,你醒来做什么。”气晕了的老者话一出口就觉得坏了,自己身为一个先生,竟然对着一个学生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实在是不应该啊。
这不,老者得到话音刚落,厅内的许多人就皱起了眉头,这样恶毒的话实在是不应该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来说,在某些地方这样的话甚至已经是诅咒了。
“张先生这是怎么了,平时他不是这样的人啊,这样的话怎么能够说出口!”
“就是啊,不应该,平时他可是行为举止受人尊敬的前辈啊,这样的诅咒一个晚辈,实在是不应该!”
“你们发现没,张先生好像有些刻意的针对岳枫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之前岳枫在说自己醒来后的见闻,真是闻着泪伤,可是张先生神色一点变换都没有,反而继续呵斥,这实在是不像是他做出来的。”
“难道说他们有什么恩怨不成!”
闲言碎语不断的冲击着老者的耳边,听的他羞愧难耐,只能是将这一腔愤怒撒在岳枫身上。
“先生,你失德了,还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可关系到您的品行!”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大脑短路,说出这么有失德行的话,但是岳枫绝不不会放过这样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你”老者指着岳枫哆哆嗦嗦的说不出半句话,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怒气,质问道;“你说你写的神鬼故事能引起人们的深思,真是荒谬之谈,神鬼之说自来是飘渺之物,何能教书育人,引人向善。”
“先生,你错了,世间万物,其中都蕴含着自己的道理,神鬼之说更是直接,佛门有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不渡尽天下人不成佛的大善良大慈悲,道家有天师牺牲自我,保天下安宁的大无我,就连我们读的圣贤书也对春蚕吐丝,蜡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