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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公爷的功劳。”黎先道笑着说道。
“这话还是少说为妙,我可没那么大能量。”林源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结伴走到楼上,见二楼没什么人,林源说道:“就在这儿吧,没那么些讲究。”
黎先道点了点头,示意小二将桌子在收拾一遍。林源坐在窗口,此刻外面也下起了大雪。看着窗外的景色,林源笑着道:“记得第一次来你落仙楼也是坐在这里。”
黎先道回想了一下,说道:“确实,当时公爷带着于侍卫就坐在这里。”
“当时那会想起你我二人会有什么交集,不过也是有缘,咱们当时都是在为同一件事发愁。”林源说道。
黎先道倒是有些疑惑,自己当时并不清楚靖国公有什么事发愁,见黎先道的表情,林源笑着问道:“怎么?不相信?”
黎先道摇了摇头,林源这才说道:“你当时在为落仙楼前途发愁,而我则为了数百口人的生计发愁,说起来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黎先道若有所思,看来公侯之家也并非外人眼中那般呼风唤雨,有时候也有不少难处。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今日怎么没见清芫姑娘?”林源看了眼问道。
黎先道顿了顿,说道:“清芫这几日在研究新菜,这会儿怕是出去找食材了。”
“这大冬天的,有什么食材还要出去找?”林源好奇道。
“也不是出去,只是去几家相熟的店里看看,川西商会前几日送来消息,说是来了几样新鲜东西,看清芫有没有兴趣。”黎先道说道。
林源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听林叔说过,只不过自己实在是兴趣缺缺,也就没有去看,不过听说张尧已经派人送上门来了。
菜是赵婷做的,林源吃了几口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黎先道问:“赵婷这几日还一直在做菜?”
黎先道一愣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一直是赵婷在盯着,眼下也是名誉京师的厨子了。”
“把钱再涨一涨,不要吝啬。”林源吩咐道,想了想又问道:“她家小子是不是今年要参加科考?”
“是的。”黎先道点了点头。
“你将赵婷叫来。”林源说道。
没过一会儿,赵婷便上了二楼,朝着林源行了个万福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还在奇怪是不是菜色不喝口味。
林源看了眼赵婷,见其气色不错,看来这工作干的不错,还算顺心,便问道:“赵姐,在落仙楼可还习惯?”
赵婷点了点头说道:“干的不错,我挺喜欢的。”
林源点了点头,说道:“干得好就行,在我看来做饭是个快乐的过程,若不是真心喜欢,只是为了单纯的糊口养家,是成不了大师的。”
黎先道和赵婷若有所思,觉得林源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林源接着问道:“听说你家孩子今年要参加科考?”
赵婷点头道:“难得公爷挂念,犬子今年确实要参加科考。”
林源想了想,说道:“赵姐若是信得过我,这次科考就让他放弃吧,具体的原因我不便透露,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可以下场一试。”
赵婷皱了皱眉,科考是大事,靖国公传言中办事并不莽撞,这次竟然冒天下大不讳提醒自己,想来是有什么大事,但自家孩子准备已经有两年了,这让自己如何开口?
见赵婷有些犹豫,林源说道:“你可回家跟他说我的原话,让他自己抉择,若是不甘放弃,也可一试。”
“多谢公爷提醒,这份恩情妇人记下了。”赵婷像林源行了一礼,林源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下去早些休息吧,这几日也不用来了,已经年关了,明天起落仙楼也要闭门歇业了,过个好年,年后再来精神饱满的上班。走前去柜上支取些银子,就当过年费了。”
“谢过公爷。”赵婷行了一礼退下二楼。
看着赵婷退下去,黎先道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清楚林源一般不会说这么多,想来这次科考确实有什么大事发生。
又吃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林源起身离开落仙楼,今日没有见到李清芫,心里倒是有些空落落的。骑着马有些微醺的赶回府邸,刚一进屋就一头栽在床上睡了过去,这是林源第一次独自喝酒将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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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姚濂
西京城南,这里并不算是京城富人的聚集区,多是京中小户人家。桃花坊是城南为数不多的清静之地,坊间往内走段距离,有一株桃树,因为是冬天,倒是没有开花,可这棵树却是这桃花坊内树龄最大的一株。甚至有人传言,这西京城没建起来时这株桃树就在这里了。
围着桃树的是一座小院,门上挂着牌匾,表明这是一户家中有官职在身的人家。姚濂今年已经三十有五了,人到中年,在外人看来作为翰林院学士,姚濂是大才,人生是成功的,然而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的官路已经被堵死了。这一切都源于他八年前的那次上奏,可是他并不后悔。
“吃饭吧。”妻子将饭菜摆在桌子上,招呼了姚濂一声。
二人是青梅竹马,姚濂当时高中状元,也未嫌弃发妻,将其接入京中。一晃八年,虽说姚濂官路无望,但妻子一直不离不弃,在外做工补贴家用。皆因为自己在翰林院的那份俸禄实在是无法在京城生活。
姚濂将手中的书放下,今年最后一次朝会自己因为大病并没有参加,但这次却被当朝次辅严世勋点为开春大考的主考官,这让他很是意外,因为他游离于官场之外太久了。
夫妻两人默不作声,饭菜虽不丰盛,但胜在可口。姚濂吃了几口将碗筷放下,看着妻子说道:“秋娘,眼看过年了,这几日出去置办些东西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块花林坊的香皂吗,明日去看看吧。”
陈秋娘诧异的看眼姚濂,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笑道:“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多年苦了你了,跟着我在京城受苦。”姚濂说道。
陈秋娘看着姚濂,皱眉道:“有发什么病,好端端的像是交代后事一般,出什么事了。”说完将碗放下看着姚濂。
姚濂摇头苦笑道:“不过是关心你一下。”
端起碗打算接着吃饭,但想了想还是将碗放下说道:“昨日我去翰林院见到一个人。”
“谁?”陈秋娘疑惑道。
“当朝次辅严世勋,严大人。”姚濂说道。
“他找你有事吗?”
“是大事。”姚濂点了点头。
陈秋娘眼神一亮,问道:“可是你有什么变动?”
姚濂看着妻子满脸好奇,点头道:“严大人举荐我出任开春大考的主考官。”
“这是好事啊,怎么你看起来并不开心?”陈秋娘问道。
“若是只这一点还好,今年大考重点在豫州,也就是说我要去豫州一趟。”姚濂看着陈秋娘,眼神清明。
陈秋娘一时愣在那里,随后焦急的看着姚濂道:“怎么这样?朝中大人不知道你和豫州的事吗?”
“正因为知道,所以要我去一趟。”姚濂微笑道,这次他是自愿的,那天严世勋见到自己第一句话就是,自己还是不是八年前的姚濂。当时他回答的是,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大周最大的祸患不在外面,而是在这境内的世家大族身上。不拔掉他们,大周只会衰弱下去。
陈秋娘知道姚濂的性子,可以说看姚濂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是劝不回来了。木然的端起碗来,姚濂见状内心有些不忍,开口劝道:“你也不用过分担心,这次还有人同行,想来他们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那可是薛家。”陈秋娘苦笑道。
“可这次是靖国公是副考官,他将和我一同去豫州。”姚濂说道。
“勋贵?可是他怎么会为了你去得罪薛家,非亲非故的。”陈秋娘摇了摇头。
姚濂默然,靖国公府虽然和薛家有仇,但那是人家的事,自己又没什么价值值得人家出手帮忙。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次差事皇上信任我才交给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辜负圣恩。”姚濂说道。
陈秋娘没有言语,这是姚濂的拿定的主意,自己说多少都没用的。一时无话,两人就这样用过午饭。陈秋娘正在收拾碗筷,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姚濂说道:“我去看看,你先休息吧。”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
林源看着周边的景色,这里倒是处清静地方,难得在京城还能有这么一处地方。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