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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中两个人的距离在慢慢缩短……
他站在原地,向她伸出手,黑眸深邃如古井,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眼里糅合成了一片缄默,女子踩着落花,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容颜,可到了最后,却将手心往下一翻,轻放在了她削瘦的肩膀上,薄唇悠悠吐出一句话,“浅浅,十年不见,你回来了。”
叶薰浅扭头,感受着自己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黑葡萄似的眼眸里浮现出点滴不解,“你是?”
为什么她在他身上嗅到了“回忆”的味道?明明很清淡,却能让她听到有生以来最清晰的宫铃声?比初见叶怜香时还要强烈几分!
为什么她明明没有见过他,潜意识里却觉得无比熟悉,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宫商角徵羽,我是宫羽。”
叶薰浅微微抬起下巴,深深地看着他,万千思绪从脑海里闪过,让她不知该从何问起。
“为什么我无数次在‘回忆’中听到的串串宫铃声会与叶怜香身上那串宫铃所发出的声音如此吻合?”叶薰浅撑着伞,挡在两人的头上,这是她来到这个世上之后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而她知道,如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男子,那串宫铃的主人,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宫羽的嘴角边始终挂着一丝浅淡的笑,他右手轻拍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因为它属于你,从未改变。”
“浅浅,你只知你的‘回忆’是从无数种花草中提取出来,并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制的,然而,这些……都不过是在模仿……”宫羽雪袖轻轻一挥,藏在叶薰浅腰间挎包里的两瓣宫铃无声落入他手中,他手指弯曲成拳,将两瓣残缺的宫铃牢牢包裹其中。
叶薰浅轻轻阖上双眼,感受着周围突然浓郁了上百倍的香气,忍不住惊叹一声,“好香。”
和她前世所调制的“回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那种感觉,就好比山寨货遇到了正品时似的,许久,待香气散去,她才睁开眼睛,只见宫羽玉白的掌心之上,一只完好无损的宫铃赫然其上。
叶薰浅惊讶万分,伸手往自己挎包里一摸,脸色变了变,伸手抓过那只半透明色的宫铃,仔细观察,竟然没有看到半点裂痕,她凝视着他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宫羽没有说话,弹指出风刃,将那宫铃劈成了数十瓣,接着握在掌心,这一瞬,那消失的香气再次弥漫,这一次,叶薰浅没有再闭上眼睛,而是目不转睛地观察他的手,不多时,宫羽摊开手掌,展现在她眼前的又是一只完好无损的宫铃。
“看明白了吗?”宫羽似乎对叶薰浅格外有耐心,对于她所有的问题,他都乐意为她解惑。
叶薰浅无比好奇地拉着他的右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于是小声嘟哝了一句,“特异功能?”
在现代时,情报局里不乏有身怀异能的人,有些人肉眼能看到细菌,有的人视线能够穿透厚达一米的钢板看清钢板后面的东西……叶薰浅对这种异能的接受力比一般人要高,不会因此而大惊小怪。
“不是。”宫羽轻笑了一声,否决她的猜想,接着道:“看来,浅浅是真的忘记了……”
“忘记什么?”叶薰浅挠挠脑袋,皱着眉头问。
宫羽看着她解释道:“我修习的火凤诀属火,至阳至烈,所以……”
“锻造!”
不待他说完,女子的声音便响起了,宫羽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艳,她竟然猜到了!
叶薰浅从祁玥身上深刻知晓,这个世界上的习武之人绝大多数修习的是内功而不是招式,功法的属性也有很多种,因此,宫羽能够用真气凝成烈火并精准控制,不足为奇。
“那这异香又是怎么回事?”叶薰浅在好奇宫羽复原宫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这过程中逸散而出的馥郁香气。
“宫铃被火煅烧,会散发天琼异香。”宫羽微笑着解释,传说:先祖是在天琼花海中打造的宫铃,那天琼异香早已和宫铃本身融为一体,每当被火煅烧就会散发天琼异香,浅浅小时候对制香分外感兴趣,也很有天赋,曾尝试着用上百种普通花草调制出和天琼异香极为相似的香料,取名“回忆”。
叶薰浅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宫羽带给她的感觉十分亲切,尽管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送给你。”宫羽手捧锦盒,递给叶薰浅,这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哪怕她早已忘记了他,他也初心不改!
叶薰浅眸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他手中的锦盒上,男子就这样向她伸出手,表情真挚到了极点,她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从宫羽手中接过锦盒,然后问道:“是什么?”
“打开看看。”宫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如此提示叶薰浅。
他喜欢看她拆礼物的那一刹眼里闪现的喜悦与动容,曾经温暖了他十年孤寂的心。
叶薰浅食指轻轻挑开锦盒上的暗扣,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雪白,她指腹轻轻触摸了一下,然后抬眸看着宫羽,“好漂亮。”
“试试看合不合身。”宫羽从锦盒里取出幻羽披风,给叶薰浅套上,叶薰浅难得如此配合。
她想她终究还是不能免俗,这世上的人,鲜有不喜欢漂亮衣服和美味佳肴的,而她,更是个中翘楚,桑服美食,她都爱!
雪白的幻羽纱披在她身上,与那袭湖蓝色的湘裙形成鲜明对比,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上了几分冰雪之姿,更为她抵挡住了傍晚沁入皮肤的丝丝寒气。
她很喜欢,喜欢得不愿意脱下来。
“傍晚有些冷,多穿点,别染了风寒。”宫羽看出了叶薰浅心中所想,关切地说。
一提到“风寒”这两个字,叶薰浅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早晨从青泉口中听到的那个祁玥染了风寒的消息,尽管知道祁玥那个黑心黑肺的家伙染风寒一说八成是糊弄人的,可好几天没见到他,她还真有点想他了!
烟雨中的女子撑着把油纸伞,笑容温暖如春,宫羽静静地看着她出神,叶薰浅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别开脸,目光在浅阁周围的矮墙上游弋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向宫羽询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来贤王府了?”
“我……”宫羽一阵语塞,只听叶薰浅继续问,“是为了叶怜香吗?”
除了这个理由,她似乎想不到别的!
宫羽眸色暗了暗,深深地看着她,否认道:“不是!”
“我师妹身中断情之毒,急需天山冰蚕解毒,恰好不久前漠北向大齐进献了一只,所以……”宫羽实话实说,凤遥是他师妹,即使他对她没有情意,也断然不可能置她的性命于不顾,在这一点上,他并不想向叶薰浅隐瞒。
“原来是这样,希望你师妹早日康复。”叶薰浅唇边勾起一丝浅淡的笑容,真诚祝福。
“嗯。”
随着宫羽声音轻轻落下,叶薰浅眉毛舒展,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须臾,只听耳畔传来男子温和的声音,“再过几日便是皇后的生辰了,不知道浅浅给皇后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我还没准备呢!”叶薰浅顿时一囧,宫羽若是不说,她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皇后喜欢什么,到时候还要劳烦浅浅多给我参详参详了。”宫羽主动从叶薰浅手中接过油纸伞,撑在她头顶上,不让雨丝飘到她身上。
叶薰浅见宫羽对她充满的希望,都不好意思说“其实她也不知道皇后喜欢什么”这样的话了,鬼斧神差般点了点头,“好!”
宫羽满意地笑了,不去管女子心里的小九九,其实他又如何不知,她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此时她答应替他给皇后选礼物的原因之一,便是想从他口中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这何尝不是一种算计?
可他就是喜欢她为了这些问题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来套他话时的感觉!
两人在雨中站了许久,当琼华端着水走出来时,见叶薰浅和宫羽还停留在原地,心想现在这个时候是叶薰浅平时吃饭的时间点,于是走上前来,给宫羽和叶薰浅行了个礼,轻声询问道:“郡主,您今晚想吃些什么?”
“浅浅还没吃晚饭吗?”
说话的是宫羽,他目光投射在琼华身上,明知故问,少顷,才对叶薰浅悠悠道:“恰好我也没吃晚饭,不如我们一块儿吧?”
听到宫羽如此提议,琼华的嘴巴瞬间张大了两倍不止,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