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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该严肃的圣云殿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某世子小心翼翼地给某世子妃喂零食吃,原本庄重肃杀的气氛被两人瞬间破坏殆尽。
不等部分官员跳出来弹劾,祁玥便抢先一步,对齐皇道:“皇上,若非此次太师诬告薰浅,祁玥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带薰浅亲临圣云殿的,您也知道,她怀着祁王府的骨肉,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齐皇听了,眼皮一跳,不知为何,当触及祁玥那双看似单纯无辜实在深邃如海的眸子,他的心里蓦然升起了一种不确定的感觉,仿佛……眼前的这个仅有二十三岁的男子就是那掌控全局的王者!
“呵呵,祁世子言重了,太师也是一片好意,事情调查清楚就可以了。”
齐皇当然听明白了祁玥的指桑骂槐,杜太师更是气得跳脚,竟然被一个小辈公然讽刺自己诬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他成名已久,又位列七大高手,如何能被人这么欺负?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他雨雾好欺负呢!
“祁世子请慎言,什么叫做老夫诬告?”杜太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蚀骨的冷意,让离他比较近的大臣们冷汗涔涔,袖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的汗水,都快把朝服给浸湿了。<;>;
然而,祁玥依旧是那般的清隽雅致,静静屹立,气息内敛,仿佛天上一缕缥缈的白云,明明是极力降低存在感,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只见他面不改色,薄唇轻启:“太师满腹经纶,德高望重,门生无数,对经国治世之道更是见解颇深,祁玥还从未听说过,太师借刀杀人的本领也这么厉害!”
“你……”杜太师气得发抖,指着祁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玥眸光清淡,护着叶薰浅时就情意绵绵,生怕别人看不到他宠妻爱妻,可在面对其他人时就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掀起他一丝情绪。
冷静自持,从容不迫,沉淀深沉的智慧。
云淡风轻,清贵雅致,散发王者的风华。
这就是祁玥!
叶薰浅心安理得地偎在祁玥怀里,看他替她出头,教训杜太师那个老不死的,这种被他护在怀里的感觉太过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他不在她身边的五年里,面对各种各样的诬告诽谤,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站在这里,舌战群雄……
杜太师在朝堂上至少有一半门生,这会儿许多官员纷纷顶着重重压力上前劝说,他脸色方才好些,原本丢得无影无踪的理智也稍稍回笼,遂上书齐皇,“皇上,翰王不念君恩,不顾孝义,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罪无可赦,而叶家主与翰王交情甚笃,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叶家主是否参与其中……”
“怀疑?”叶薰浅不等杜太师说罢,便笑着出声,示意祁玥松开手,她笑意明媚,目光在杜太师和齐皇之间往复移动了几个循环,接着道:“本家主今儿倒是长见识了,我大齐从什么时候开始办案可以不讲真凭实据,单凭‘怀疑’二字定罪?”
“莫非这也是太师您开创的先河?”
叶薰浅走到藤椅旁,缓缓落座,手里拿起瓷杯,转了转,嘴角上扬,直视杜太师。<;>;
祁玥由于“腿脚不便”,他上朝时齐皇都是赐座的,所以叶薰浅也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了。
“叶家主休得信口开河、转移议题,老夫只是就事论事,皇上定会秉公处理!”
杜太师向齐皇拱手一揖,以示恭敬,见齐皇点头,他心里的底气顿时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亲自出手给叶薰浅穿小鞋,而是颐指气使,让站在他这一阵营的官员进言。
“皇上,前些日子,微臣翻了各大关卡的出入记录,发现贤王府与北越合作密切,往来频繁,而且每一次出货的数额都十分庞大……”
户部尚书是杜太师的人,这会儿也掏出了几本册子,让曹顺呈上,给齐皇过目。
齐皇翻了翻,果真发现每年冬季,贤王府名下的粮仓都会从江南运输三十石大米,送往北越……
他一边往下翻,一边暗中观察叶薰浅的神色,然而,女子的脸上非常平静,根本看不出一丝心虚,齐皇心里有些没底,但依旧不会放弃给叶薰浅下套的任何一个机会!
等看完后,他故作生气,将几本册子往户部尚书跟前一扔,冷冷道:“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虽是对户部尚书讲的,要求他给出合理的解释,可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叶薰浅,此举,显然是做给祁玥和叶薰浅看!
“微……微臣不知……”户部尚书即刻跪了下来,胆子仿佛要被吓破了似的,一个劲地朝叶薰浅看,这样一来,整个朝堂上的官员心里都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齐齐看向叶薰浅,仿佛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斜倚在座位上的女子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自己慢慢鼓起的肚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好像在和肚子里的孩子亲切交流一般,祁玥瞧见了这一幕,眉梢轻挑,脸上浮现起丝丝不悦,随即扫了一眼众人,不满道:“祁玥知道薰浅长得漂亮,可诸位大臣也用不着这样看着她吧?”
“她是有夫君的人,难不成诸位是要和祁玥抢女人?”
冷冷的话从男子口中飘出,一时间全场寂静……
在齐都,谁都知道祁世子爱吃醋,因为世子妃的关系,永华街接连关了好几家象姑馆,而现在……
就这样,众人将目光收回,还叶薰浅一个清净,祁玥脸色稍霁,走上前去,隔空御物,将户部尚书面前的册子弄到自己手里,看了一会儿,接着反问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
“难道大齐国法有哪一条规定不许将粮食运往北越?”
朝堂上清寂一片,只有祁玥的声音在不断响起,“北越地处大齐边境,与漠北毗邻而居,十年前,那里尚是蛮荒,翰王只身一人远赴北越,只用了短短三年,便备受北越当地百姓的拥戴,这是为什么?”
“军纪严明,赏罚有度,北越气候干旱,大面积的土地寸草不生,翰王与当地百姓同甘共苦,在戈壁上种植白杨,凿运河,修北渠,引水灌溉,才稍微改善了百姓们的生活。”
“后来翰王经历三年的试验,发现北越无法种植水稻,冬季将至,却没有粮食,不向江南借粮难道还等着将士、百姓们活活饿死?”
祁玥眼神凌厉如剑,语气严厉,周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听他继续道:“烽烟乱世里,当投笔从戎保家卫国,然而,太平盛世之中,为政者,倘若连自己封地里的百姓都无法守护,这难道就不是辜负皇上一番苦心与厚望?”
“皇上日理万机,翰王只不过是不想拿这些事情来给皇上再添烦忧,得知薰浅在江南收购粮食,便与之合作借粮,薰浅也是看在姑姑的面儿上,念及年少时的同窗之谊,才欣然应允,却不想于今日招来祸端,给某些人诬陷的机会!”
话落,林茜便站了出来,有条不紊地说:“祁世子所言分毫不差,当初受三殿下嘱托,由末将派遣水军,沿着北渠逆流而上,为北越运送粮食,方才使得北越军民顺利过冬。”
户部尚书顿时面如死灰,得罪了祁玥和叶薰浅不说,这次还得罪了林茜……
杜太师可以无惧这三个人,可他只是个小角色啊!
要真出了问题,上面的人都会弃车保帅!
“漠北民风彪悍,堪称马背上的民族,尤擅骑射之术,这一点,想必诸位大臣皆有耳闻,北越位于大齐边境,每到冬季,漠北骑兵来犯,自产的粮食连自己都喂不饱,再让别人给抢了去,这不是绝了北越百姓的活路吗?”
先前一言不发的叶薰浅忽然站了起来,和祁玥手牵着手,并肩而立,侃侃而谈。
不少官员因此陷入了沉思……
叶薰浅心中顿觉讽刺,身为一国之君,想的不是如何为百姓谋福祉,却整日担心自己的皇位坐不稳,凡事比自己强的,都想毁了然后取而代之,这些年处处针对祁王府也就罢了,如今连贤王府和翰王府都不放过!
她和祁玥,充其量也就是外人,但元翰是他的亲生儿子,连这都容忍不了,试问帝王的胸襟何在?
“叶家主此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只可惜……你派去劫狱的人都招了!”
杜太师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样的话换作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但现在不同,齐皇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贤王府与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