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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宝贝十分笃定的模样,令某世子心中浮现些许郁闷,他瞪了祁宝贝一眼,没好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本世子不够疼你?”
“爹爹,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祁世子:“……”
谢惊鸿见祁玥、叶薰浅和祁宝贝一家三口在聊天儿,气氛和乐融融,自己再待在这里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遂起身告别,先行回房。
叶薰浅微笑着点头,她一天都没见到宝贝,如今只想多抱一抱小家伙,仔细观察祁宝贝的模样,轻声道:“宝贝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娘亲,你今天怎么特别喜欢抱着宝贝呀?”
祁宝贝的心在一定程度上十分敏感,叶薰浅就是有一点点情绪的变化他也能察觉到,而且,他在叶薰浅面前永远藏不住话,往往想到什么说什么。
“等再过几个月,你的弟弟妹妹长大一些,娘亲就抱不动宝贝了。”
她想趁着现在,多抱抱她的大宝贝!
“没关系的,宝贝总会长大嘛,娘亲要是抱不动宝贝,就由宝贝来抱娘亲好了。”
“娘亲,等宝贝长大后,就像爹爹一样保护娘亲好不好?”
……
懂事的话从小家伙粉嫩嫩的唇角边逸出,令叶薰浅倍感欣慰,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音色熟悉但语气略显怪异的声音响起,“像本世子一样保护薰浅?”
“门儿都没有!”
祁宝贝:“……”
有个占有欲强烈又爱吃醋的爹爹,真心伤不起呀!
祁宝贝如是想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拉着祁玥和叶薰浅的手,小声问道:“娘亲,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呀?”
“对呀,宝贝不说本世子都差点忘了,你如今可不能三餐不准!”
祁玥不由分说,准备搀扶叶薰浅去吃饭,然而却被叶薰浅拒绝了,“祁玥,那燕窝我还没吃一半呢!”
“现在我不饿。
”
叶薰浅不是第一次怀孕的人,才一个多月的身孕,食量根本不会有很大变化,祁玥压根儿没有必要这么紧张,还大惊小怪!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草地上纳凉,任晚风拂过衣袂,飘然欲举。
祁玥将叶薰浅搂在怀里,享受着如斯宁静时光,祁宝贝就像是一只快乐的精灵,在两人面前唱着动听的儿歌,这些……都是叶薰浅在现代听过的曲子,曲调轻快明丽,和这个时代的悠然婉转格截然不同,让祁玥耳目一新。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
……
祁玥没想到自家宝贝如此多才多艺,连唱歌都这么好听,他吻了吻叶薰浅的额头,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曲子,和本世子以前听过的都不一样。
”
“那当然了,以后你若喜欢听,我天天唱给你听。”
叶薰浅抱着祁玥的腰,贴近他胸口,两人亲密无间,仿佛连纸片都插不进去。
“我可舍不得累着你。”
祁玥在叶薰浅耳畔轻声轻语,两人的话很小声,小得连祁宝贝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叶薰浅的脸色越来越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小家伙心中顿生疑惑,为什么娘亲和爹爹在一起时总喜欢闹大红脸?
两人在草地上紧紧相偎,十指相扣,共赏如画景致,共度怡人春秋。
“薰浅,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
不似刚大婚时的那段日子,甜蜜里隐藏丝丝酸楚,越是相守,就越是贪恋彼此之间的温暖,生怕有朝一日永远离开对方……
“祁玥,和你在一起,便是我最美的时光。”
叶薰浅纤纤玉臂勾住祁玥的脖颈,两人在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里相拥而吻,橘红色的阳光打在两人宛若白玉的容颜上,显得格外美丽。
“爹爹、娘亲,宝贝这么卖力地唱歌,你们竟然无视宝贝!”
就在两人吻得尽情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施施然响起,生生打断了两人的浓情蜜意。
祁玥恋恋不舍地离开心爱之人的诱人芳唇,颇有一番想要继续的趋势,然而叶薰浅却很不配合,某世子已经连续吃素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叶薰浅亲近几分,他好不容易酝酿的感觉就这样被祁宝贝一句话驱散得干干净净,他怎能不恼?
“宝贝,你也不太懂事了,见爹爹和娘亲在亲热,你不知道小点声吗?”
叶薰浅:“……”
某宝明显就是故意的,此时脸上没有半点后悔之意,他屁颠屁颠跑上前去,拉着祁玥的胳膊,问道:“爹爹,什么是亲热呀?”
软软的声音,蕴藏着丝丝困惑之意,让祁世子呆了呆,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祁玥高深莫测地说,不打算和祁宝贝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就算是探讨,他也只想和心爱之人探讨……
翌日,谢惊鸿按照原定的计划进宫,给叶怜香“看病”,一身男装打扮,低调无比,没有当惊鸿苑头牌时的灿如玫瑰,一张脸干干净净,不施脂粉,男子淡蓝色的锦袍穿在她身上,十分合适,并没有让人感到身材娇小。
她做事一向细心,为了自己这个医者形象,她同样下了不少功夫,就连她耳垂上的耳洞也被她用别的办法隐去,避免暴露身份与性别。
怜香楼前,一名太监手持册子,上面记录着报名给叶怜香治病的医者名单,谢惊鸿便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这几天下来,将近五百名医者来到怜香楼为叶怜香看病,然而,每一个都是诊断前信心满满,诊断后垂头丧气,怜香楼里的太监、宫女们早就见怪不怪。
叶怜香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她头发散乱垂下,显然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无边无际的痒意席卷她全身四肢百骸,吃不好睡不好,脸色憔悴了很多,眼睛窝陷,精神萎靡不振,哪里还有昔日香妃娘娘的光彩风华?
倒是皇后,宠辱不惊,淡然依旧,坐在一边品茗,一边看报纸,李嬷嬷随侍在侧,并不打扰。
“好久没有见到翰儿了……”
皇后无意间瞧见了报纸上刊登的一篇新闻,说的是北越今年夏季的土豆在七月成熟上市,即将销往大齐腹地以及周边国家。
“前些日子,翰王殿下不是还寄了家书给娘娘么?”
李嬷嬷知道皇后这是在思念元翰,她这辈子没有生过儿子,除了最疼祁玥和叶薰浅之外,她最疼的人莫过于元翰。
当年叶薰浅嫁入祁王府,元翰伤心不已,终日郁郁寡欢,皇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为了帮助元翰走出低谷,她为元翰挑选了一门亲事,并说服齐皇,让元翰离开齐都,远驻北越。
齐皇本就恨死了叶薰浅,祸害他最优秀的儿子不说,还整天在暗地里跟他做对,听到皇后的提议,又怎会不同意?
他巴不得元翰离叶薰浅远远的,说不定几年过后就又回到最初,成为他的好儿子兼得力助手!
北越,是大齐东北边疆之地,比不得齐都繁华,却也算得上安稳。
谁知这一去,元翰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或许是不想给叶薰浅造成困扰,或许是真的放下了……
“也不知道翰儿怎么样了”
皇后不理会叶怜香的鬼哭狼嚎,心中安宁,周遭自然显得平静,她指尖轻弹报纸边缘,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出神。
“翰王殿下在北越过得好好的,虽然五年不曾回来,但心里一直挂念着娘娘,时不时给娘娘寄家书时还捎了许多北越的特产不是吗?”
李嬷嬷微笑着安慰皇后,主仆二人小声交谈之际,初阳渐起,随着太监一声高唤,皇后这才从对元翰的想念中回过神来。
“红晶红大夫请——”
尖细的声音刚落,谢惊鸿便迈着平稳的步伐,徐徐步入怜香楼,她的蛊术在苗疆年轻一辈中颇负盛名,自是有许多办法获知周遭气息。
巫术蛊术同出一脉,沟通天地自然法则。
很少会有人与蛊师为敌,只因一名蛊师身上总是饲养着成百上千只蛊,能够轻而易举杀人于无形,是以苗疆周遭小鬼皆避而远之,就连齐皇听说齐都惊现苗疆蛊女也吓了一大跳,不惜重兵把守城门,并严令官兵挨家挨户地搜。
“有劳公公了。”
谢惊鸿宠辱不惊,月蓝色的宽袖里藏着一只红色小蛇,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行至二楼,见到皇后,谢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