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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以筠仿佛被什么人按下了静止的按钮,头脑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甚至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是该做什么,她身上的全部衣服加起来也只能算作勉强可以蔽体,而因为她的动作下滑的被子后露出的齐子煜,现在看来上身肯定是没有穿什么的。
“酒后乱性”是颜以筠头脑重新运转之后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汇,难道她喝醉之后力量突增,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能够做到这样反扑倒的事情?还是说某人趁人之危,利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做了什么!
脑子里的念头一时间都挤压着叫嚣着腰喷涌而出,但颜以筠面上还是齐子煜看到的那种平静,似乎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亦或是毫不在意的无谓,无论哪一种都不是齐子煜曾经设想的情况,顿了顿,他还是冒险道。
“你。。。没事吧?其实你我已经成亲,昨天你喝醉了,一面哭一面闹,然后我没有办法。。。左右你已经嫁入齐侯府,这种事早晚。。。”
“什么事?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说的是什么事?该不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齐小侯爷竟然不懂得男女之事要怎么做?还是你无能?”
齐子煜一愣,颜以筠却已然笑起,清晨的笑容里还兀自带着些许的慵懒,她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在现代已经谈婚论嫁,更并非不通男女之事,昨晚若真有什么,她自然不会只有头疼这样的反应。
“骗人也该做的像些,我可不是那般不谙世事的深闺!”轻斥了一声,颜以筠随手拿起床边搭着的斗篷披好下床,自顾自的打开衣柜挑拣着几件家常穿的衣裙到屏风后换上,才又出来,看着齐子煜依旧在她床上半卧着,不由火起。
“这初一新年一早你就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骗人,到底想要干吗?”
见她终于发火,齐子煜反而笑了“我没有说什么啊,是你理解错了,我只是想说明你昨晚酒醉失德,拉着我的衣服不放,又吐了一身,下人们都被你放假了,我只能自己动手收拾到后半夜,然后素蕊和碧柳可能是来看你是否睡下,我穿着内衣怕她们误会就打发了,不得已才在你这里借宿,你想成了什么?”
“我。。。那你为何要衣冠不整的睡在我身边,而且我也是。。。”颜以筠拢了拢衣服,就算没有实质性的发生什么,恐怕也被占了便宜,这个色狼,还不是趁人之危!只是她腹诽的时候并不知道真正被占了便宜的人却是齐子煜,而非她!
“你这里只有一张床,天寒地冻的总不至于让我睡地上吧,而且我说了,你根本不放手,我费了很大力气才给你把脏的衣服换下来!”
颜以筠仔细凝神回忆了一番,还是没有任何印象,不过齐子煜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是真想过将错就错,反正是颜以筠主动贴上来,可是谁想到她会突然呕吐起来,然后又拉着他的衣服不放,一通折腾下来,天都要亮了,浑身累的酸疼,他还能做什么!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庆幸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眼前这个人怕是要变身了!
“我并不记得了,反正你怎么说就是怎么,那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吗?我不会再拉着你了,一会儿还要入宫请安,别迟了!”颜以筠语气软了软,眼角撇到床铺另一边散乱着的衣服,似乎真的有污垢在上面,难道她真的酒品那么差!不过,那也不是齐子煜能够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理由!
“过河拆桥!”齐子煜也没有继续研究前一晚惨痛经历的打算,利落的从床上跳下来站稳,胡乱找了个还能凑合的外衣穿上,悄悄的打开门,左右警惕的看了看,确认还没有人发觉才快步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直到重新找了簇新的衣衫穿好,齐子煜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像极了偷偷会情人的情形,不禁自嘲的苦笑,怎么遇到的这个女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难道普通女子看到和男子同处一床而且衣着凌乱,不该先羞恼哭泣吗?怎么她就那么理智淡定的判断了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侵犯,然后还能有条不紊的开始批判自己!
可是,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怎么懂得判断自己身体的变化?就算有出嫁前的“教育”也不会如此精细具体,看她除了最初仿佛被吓到一般之外,毫无惊慌之色,齐子煜就不由得怀疑,莫非她跟背后那个神秘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还是她口中那个康睿?
这个认知,令齐子煜的心情顿时阴云密布,联想她前一晚的醉话,这种可能性更大,齐子煜一面奇怪自己的变化,一面暗自想着,哪个男被带了绿帽子都不会高兴的!
随即,齐子煜又狠狠的唾弃了一番,她为的可是另一个男人伤心欲绝,自己跟着心疼什么!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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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又见珺瑶
大年初一清晨的街道上人还很少,大多数人都在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想要等等再开始依例走亲访友的拜年,可是皇宫的门口却已经车水马龙,带有不同标志的车马代表的却是相同的含义,富贵权力!
颜以筠和齐子煜也同样坐在一辆早就备好的马车上逐渐接近,一路上碍于早上发生的尴尬不快,二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し
两人一左一右的靠在车厢内两侧的窗户旁边,也不知是在看外面的景象,还是在想写什么,车内的气氛安静的诡异,直到马车发出轻微的声响停下,车厢外赶车的是侯府的老人了,正是之前参加皇帝寿宴时赶车的那个,无论什么他所见所闻都不会传出去,此刻,稍显沧桑的声音提醒着他们该下车了。
齐子煜当先有了动作,半撑起身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颜以筠入宫前又被素蕊按着重新换了衣饰,行走颇为不便,自然稍慢一步,不过也跟着齐子煜挑帘站在车辕上小心向下蹭着。
冷不防齐子煜在一边伸手过来,只是眼睛依旧望着别处,显得这好心相助的手也毫无诚意,颜以筠愣了愣,他们动作缓慢便挡住了其他的车马,又好奇的人便出来看,也有别的已经准备入宫的人驻足悄悄瞄着。
“你若不想继续被当靶子,就快下来,我们入宫拜见之后尽快离开!”齐子煜低声开口,眼睛却满不在意的回视盯着他们的人。
闻言,颜以筠扶住他的手,稳稳落地,颜以筠侧身低头小声道谢,两人才一前一后的进入皇宫,外面不知情的人却摸不到头脑,没想到齐小侯爷也有收心的一天,之前听说京城各大青楼楚馆再不见齐侯的身影,他们还不信,如今看了恐怕倒有几分真事。
不管其他人如何腹诽,齐子煜和颜以筠却是脚步匆匆,这个地方处处金碧辉煌,在颜以筠看来,和上次寿宴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白天少了那么多的灯火映照,让整个皇宫的建筑看起来更加真实,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浑厚感。
“今日是拜见皇上吗?”软轿又换成了步行,颜以筠实在无法丈量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而他们即将去的又是哪里,毕竟一个寿宴所见也只是皇宫的一角而已,之前只有苏夫人简单提过初一的旧例,却都没有人告诉她具体的细节,导致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这盛装之后到底要拜见谁。
齐子煜闻言停了停脚步,前面带路的太监虽然没有听到颜以筠说了什么,却眼见的发觉他们的动作,顿时也随着停顿了一下,得到齐子煜的示意方才继续。
“圣上一般只会召见群臣,而一众官妇诰命都要去贵妃娘娘的宫中拜见。”齐子煜嘴型未动,只是用极细小的声音道。
颜以筠想到什么似得突然转头盯着他,却被齐子煜揶揄“我不算朝内重臣,而且自小又是在宫内长大,就和你一同去贵妃娘娘那里请安就好,你不会自己一个人去的!”
虽然被对方看破,但颜以筠还是松了口气,再不多言,只低头默默跟着前行,秉持着不多看不多说的想法,在这个地方还是小心为上。
可偏偏事与愿违,刚到贵妃娘娘所居的宫殿门口,迎面出来一对母女,颜以筠还是目不斜视的微微低头想要经过,却听到对方开口。
“见过齐侯,齐侯夫人!”
颜以筠听着声音熟悉,随着齐子煜还礼之后方看清原来竟是冤家路窄,又见到了宋珺瑶,当下面色稍变,不过在这里她不想惹什么麻烦,只再次低头不语。
“多时不见,齐侯夫人的风采更胜寿宴之上了,我那日差点令齐侯夫人出现过失,实在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