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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胡说有你这样的美人在侧,我还能看得了谁,”齐子煜回头正看到颜以筠要将帷帽摘下,自己动手一时间似乎有些缠绕在一起。不好解开,忙一手按住,靠近了道,眼里皆是宠溺“今日有风,还是别摘了,你要是不放心,下一次我也用布蒙了脸再出来可好。”
颜以筠笑了起来。低低的声音闷在面纱下。拉开自己和齐子煜的距离“若是你也蒙了脸,怕是出不了京城就会被当做歹人抓起来,我只是觉得有些热。脸上那个易容很难受。”
说着话,颜以筠就用手蹭了蹭易容伤疤的地方,皱着眉头小声抱怨,委委屈屈的听得齐子煜跟着难受。
“忍一忍咱们坐车回去吧。天天在脸上弄这些,等到伏天暑气盛会更加难受。看来我要再快一点,赶在那时之前就定下。”齐子煜也不顾周围的视线,抬手轻轻摸着颜以筠的脸颊,心疼的皱了皱眉。本来多干净的脸上非要弄出疤痕来,连带着自己摸起来都不舒服了。
“这就回去今日的效果还没达到呢你别动手动脚的小心让人看到。”颜以筠往旁边躲了躲,让开他的手。
“没事。用这事给皇上看也不过是顺便。。。”齐子煜说到一半,突然定住。看向颜以筠身后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觉猎物一般机警。
“怎么”颜以筠也跟着紧张起来“有人跟踪我们”
“哪有人敢跟踪我,只是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而已,走吧,”齐子煜收回视线,低头笑了笑,护着颜以筠回到马车上,这一次,没让她自己爬上去,而是扶着她上了车辕,小心的将车帘放好,正要转身自行上马,却听颜以筠小声念叨。
“我饿了,能不能先去吃饭,吃了饭再回去。”
齐子煜一愣,随即失笑“难道早饭没有吃碧柳怎么照顾的你,几年不见这点事情都不会做了还有红莲,我送她过去难道只知道提防杀手”
“不是,她倒想给我传饭,可是你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又不许她们叫我,我哪里还能吃得下早饭。”
“那咱们还去鸿楼你许久没有吃到了吧,再尝尝看有没有变化”齐子煜翻身上马,缓慢的跟在马车一侧,低声建议。
“好,听你的。”颜以筠在马车里面终于能够将帷帽摘下,顿时凉快许多,车外偶尔吹进来的风将她的面纱卷起一些,心里默默念着,鸿楼,这两年她确实没有去过,仿佛是刻意避开了熟悉的一切。
匆匆而来,匆匆回程,直到过了京城的城门,齐子煜眼里的光芒也并未散去,身后跟着的人不远不近,若非刚刚面对颜以筠那一刹那的工夫露了马脚,恐怕他也不曾将对方当做跟踪他们的人。
不过,在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下,齐子煜还不准备告诉颜以筠,以防她又自己担心,他这边正想着,前面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马车根本无法通行,车夫去前面打探一番才知道今日有个杂耍班来此卖艺,又赶上了集市,这才拥堵。
齐子煜想着原来颜以筠是最喜欢这些热闹的,便矮下身子向她问了问,果然立刻得到响应。
“这才叫陪我出来玩。”颜以筠在人群里穿梭极快,齐子煜也弃马步行,时时跟在她身边,以防她被人群挤散,听了这话只能点头。
“不饿了先去吃饭”齐子煜一心三用,既要随时关注颜以筠的动作,又要警惕身后跟踪的人,还要注意周围是否还有其他针对他们而来的人,可是却不耽误他献殷勤的机会。
“你还记不记得,在这里,就是那,咱们见到了灼灼,后来她才提起的。”颜以筠指着一个角落说道,回头见齐子煜有些迷茫,顿时摇头“人家对你可是一片痴心,你竟然也能忘了人家,真是个风流坯子”
“我记她们做什么,不过都是任务,”齐子煜仿佛没有看到颜以筠的感叹,只是垂下的眸子里笑意一闪而过。
他的记忆力自小便是极佳,而且后来龙卫也特别训练过,凡是见过的人基本过目不忘,灼灼救过他的性命,又曾经在他和颜以筠遇险的时候帮过他,他怎么可能忘记。只是现在,他不想提起当初的事情,那段记忆最好封存起来,再不重现。
“给我买这个吧。”颜以筠手里托着一枚古朴样式的戒指,没有什么浮华的装饰,只是简单的雕琢了一朵盛开的莲花,在众多的首饰中间显得格外不起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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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两极之人
齐子煜看着手里的戒指,半晌才说了一个“好”字,这个戒指实在便宜的很,比他曾经给颜以筠置办的任何一件首饰零头都及不上。
但那些首饰一直都这么摆在梳妆台上,除了她入宫不得不妆点之外,并无有他用,他派人去各处搜罗来的精致首饰,绫罗绸缎,不见颜以筠十分喜欢,可偏偏看上了街边小摊上的东西。
在记忆中这似乎是第一次颜以筠向他开口要买什么,原来总说缺了的就让齐伯去帮她置办回来,务求最好最精,可是却没有她亲手挑选的时候。
但她既然说了,齐子煜怎么可能不应,只是买了颜以筠却又不要,认真的看了几眼,便道“你拿着吧。”
“你不喜欢”齐子煜用两根手指捏起来问道,凑在眼前怎么看都觉得用料便宜,只是胜在样式新颖,别具一格,虽然都是雕琢的手法,可这个戒指上的莲花栩栩如生,和她那奇怪的素描画一样精致。
“当然喜欢,否则我做什么要花钱买它。”
“那为何让我拿着”
“让你拿就拿着,等我想起来的就找你要。”
齐子煜想起当时颜以筠的回答,兀自好笑,那神色简直就是个管家婆,这两年过去,也没有半点变得大方一些,仿佛一枚小小的戒指就心疼的不行,她若知道自己平日里所见的东西都是什么价钱买回来的,恐怕定要捉摸着怎么卖了换钱。
夜色下,一身黑衣起到了极好的隐蔽作用,气息里带着清冷,仿佛与生俱来便是活在黑暗之中,只是他面冠如玉,英朗俊美,想起颜以筠之后眼里就多了几分暖意,将那危险的感觉生生的降低了几分。
“何事”
听到问话,齐子煜立时便收起了仅剩的温暖。冷着眸子向来人看去,周围是新起的富丽楼宇,来人隐藏在蜿蜒而去的长廊的阴影之内,若不仔细分辨。很难看出。
“我要将继续那个计划。”齐子煜目力过人,盯着其中一角,哪里只有衣袍的一角露出,在周围一片漆黑的衬托下,根本分辨不出颜色。
“为何突然又要继续。不是你说停止”似乎带着一丝嘲讽,来人的声音只比齐子煜更加清冷低沉,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和夜里的风声没有两样。
“事情有变,那边派人去跟踪她,恐怕也会跟着调查她的背景来历,当初我以为已经打消了他的顾虑,能够稳住,今日发觉他比我想象的要多疑。”
眸光一沉,齐子煜顿时感觉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立增。几乎是瞬间,周边的空气出现波动,一个人影几乎是凭空出现,身法极快,让人看不清动作,但齐子煜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月色下终于现身,那颜色极为乍眼,是他最不喜的一种。
白衣胜雪,气质超然。如九重天上谪仙下凡,和齐子煜深夜相见的正是夜慕笙,那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如今依旧满是冰霜,极为不喜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双魅惑的眸子里尽是不耐和冷寂。
“这样的失误,可不是齐小侯爷应该有的水平。”讽刺开口,夜慕笙初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毫无半点商量的意思。
齐子煜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太低,也不退让“我一向认为他少时是个极为守信的人,却不想后来跟谁接触久了也学的狡诈多疑。”
“自古帝王有不多疑的吗就算有也坐不稳这个位子”夜慕笙觉得齐子煜的话好笑。“难道以齐小侯爷这些年的经历,还这么天真”
“只是保持着一分良心,有些事情总不能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自己。”齐子煜勾唇笑了笑,与夜慕笙四目相对,皆是极出色的男儿,只是两个极端不能相融。
“我与你之间真是有很大不同我做事一向不喜欢给自己留退路,该还给你的人毫发无损的还给你了,这一次,还要我帮你,凭什么”
夜慕笙眸光一沉,但也不否认齐子煜的话,眉梢一动,随即问道,他心里不甚舒服,他放了颜以筠,虽然是不得不为之,可胜利者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自小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