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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年没有给府里添人的打算。除了她掌权续弦,也不作他人想。
而颜以筠顶着苏络锦的名头,便是苏邑苏国公的女儿,是十三皇子一派。而宋珺瑶则是宋丞相的千金,是三皇子一派,她们二人的更迭便可以说明齐府是要真正变天的前奏。
宋珺瑶在筹谋着要如何将丧事办得体面风光又能彰显自己的时候,偶尔也会忙里偷闲的想到,这齐府终于能成自己的天下了。任凭齐子煜再如何喜欢那个女人,都没有什么用了。毕竟一个死人是没有办法再跟自己争什么的!
齐子煜给齐伯的信中说的分明,要他去让宋珺瑶主持大局,虽然齐伯一万个不喜,可到底还是依照吩咐去请人,路过颜以筠曾经住的院落,又难免感伤一回,喃喃自语“从云山寺上回来的时候,夫人说喜欢听侯爷小时候的事情,老奴真是后悔,没给夫人多讲讲,哪怕最后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走也算个念想。”
但转到宋珺瑶那院门前,便不敢多话,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请了她的好,才等着示下。
“姐姐是圣上御赐的一品诰命封衔,自然是要风光大葬的,只是子煜在外不归,我又年轻没经历过什么,哪就能主持的了,要出了错漏说出去也会让人笑话!”宋珺瑶心里虽高兴,可嘴上还是不肯直接应下,总要别人求一求才能松口,否则也落了下乘。
“二夫人说的哪里话,这府里如今只您一位正经主子,您不出面,这葬礼更没法看了,而且京中权贵定会来往祭奠,您也得去招待不是,都是贵宾,老奴哪里配得上。”齐伯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虽然心中鄙夷,可面上还是恳切。
“这怎么使得,要不还是等子煜回来之后吧,左右棺椁还未入京,总得有些时日,或许那时子煜就回来了。”宋珺瑶摇头不止,连称不好,身边的燕儿低眉顺眼的帮她倒茶,不发一言。
“哎呦,那可是不行啊,二夫人,这棺椁虽未入京,可到底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哪里能等得!必须要尽快准备起来才行!侯爷想必是赶不回来,否则也不会传信了!说不得只能劳累二夫人操持了!”
齐伯说罢就要跪下哀求,宋珺瑶忙使眼色让燕儿扶住,自己端坐在堂上稳稳当当的琢磨,在齐子煜面前都有些体面的老人到了自己这里,还不是要做出奴才的样子来,是下人就是下人,怎么能跟主子比。但面上却是惊吓的模样,怯生生的很是招人怜惜。
“快别如此,齐伯这是做什么!既然齐伯非要让我主持,我也只能如此,可若出了差错。。。”
“二夫人一向是知书达理,又是正经的名门闺秀出身,哪里就能有错漏呢!就算是偶尔有人不周到,也是下人偷懒,和二夫人是没有关系的!”齐伯这才谢过,着人拿了需要采买的一应事务,还有齐府的人手安排给她过目。
宋珺瑶自然点头,让他留下自己好好看,趁机了解齐府之内的详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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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葬礼进行
正如颜以筠预期的那样,京中因着苏络锦的葬礼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齐子煜如他所言并未出现,苏邑也被那场战事绊住滞留西北边疆不归,可这场葬礼依旧如期举行,用齐子煜着人送来的棺椁,接受着京中来往诸人的祭奠,哪怕那棺椁内只有衣冠而已。
宋珺瑶如愿以偿,以齐府正经夫人的架势出现,招待来往宾客,主持丧葬一切仪式,燕儿在她身边辅助,这些事情其实她还在家的时候就都学过,宋家是何等的豪门,宋夫人自然会悉心管教女儿,手把手的教导持家之道,御下之能。
曾经以为在齐府可以一展拳脚,可是却被齐子煜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沉寂了两年,她才能有今日出头之时,只要过了这场葬礼,京中谁还敢说她在齐府只是平夫人的身份,而没有了苏络锦这个绊脚石,谁还能挡在她和齐子煜之间。
嘴角的笑意更加大方得体,既不显得悲切又要处处以示庄重,宋珺瑶显然将尺度把握的极好,齐侯夫人故去,上门吊唁的自然不少,达官贵人也比比皆是,只是她毕竟属于女眷,齐子煜不在府里,便请了旁支过来应承外面的事宜。
而宋珺瑶只安坐在抱厦之内,懒懒的支着头,听着燕儿跟她回禀外面的开销安排,突听齐伯来问安,忙坐正了身子,端正颜色将他唤进来。
“二夫人,前面亲家夫人到了,是不是要请进来?”齐伯这几日操劳不少,虽然明面上有宋珺瑶打理,可暗中还都是他安排细节布置人手。这本就是大事,又突然得到消息,一时间心里忙乱悲伤,连带着手脚愈发不麻利了,被宋珺瑶板着脸斥责了几次,才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应对。
虽然明知宋珺瑶是拿他做筏子给其他府里的下人看,毕竟管家都受了斥责。旁人自然落不得好。可心里却愈发的不喜,可是齐子煜不在,便是她做主。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便都是对的,齐伯也不敢太过表现出来。
“母亲到了?什么时候,怎的我没有得到消息,外面的人也太不伶俐了。我母亲那样的身份难道还要在外面候着”
宋珺瑶听罢扬眉厉声喝道,这几日她才终于体会到当家的感觉。手握管家的大权,说什么做什么再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顾忌下面人阳奉阴违,哪怕初衷是为了苏络锦的葬礼。也让她觉得愈发的受用,一旦体会到了这样的好处,再要放手恐怕是万万不能了。
“不是二夫人的母亲。而是。。。苏夫人。”齐伯一愣,才知她是误会了。可是就算如今苏络锦已死,那也是正经的齐府夫人,她的母亲才能成为亲家,才是齐子煜正经的岳父岳母,而宋珺瑶不过是个平夫人的身份,还未升成夫人的身份,便先自认了夫人的地位,如此不知进退,实在让人难以喜欢。
“哦,是苏夫人到了,那合该去迎接的,燕儿,给我看看有什么不妥?”宋珺瑶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也是闪过难堪的神色,她自然认为自己的母亲才是正经齐家的亲家,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未变化,总不是名正言顺,不过,就算如此,一个下人也敢给自己脸色看,当下也心中不愉,只淡淡的吩咐一旁侍立的燕儿。
燕儿哪里敢反驳她的话,当下凑过来悉心的整理裙摆衣角,等到一切得宜之后放退下一旁,宋珺瑶这才开口,端的是大家风范“走吧,同我一起去请苏夫人。”
挑帘出去,宋珺瑶自然不避那些寻常的眼光打量,只落落大方的走向灵堂之内正痛苦失声的夫人,扶着燕儿走的端正缓慢,眸底的神色逐渐变换,最后归于哀切,上前扶着苏夫人悲声劝道“见过苏夫人,还请苏夫人节哀,保重自身。”
“我的女儿。。。”苏夫人问讯赶来的时候已经不早,齐府内外皆是素色布置,正堂之内停放着棺椁,漆黑如墨,像是最沉痛的思念和阴阳两隔的象征。苏夫人言辞悲切,并不理会宋珺瑶的见礼,只一味的软倒在地上起不了身,再顾不得什么贵妇的矜持形象,哭的涕泪横流,让人闻之欲泣。
“苏夫人,姐姐久病缠身,许是上天不忍她再受苦,如今夫人伤心至此,岂不是让夫人走不安宁。”宋珺瑶又上前劝道,别人还可以不理,可是苏夫人是苏络锦的生母,这母亲没了女儿哭是正当的事情,她挡不住,可是又不得不劝,毕竟这灵堂人来人往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一个处理不当就会落下话柄,之前的努力便付之东流。
“她自小一向身子极好,哪里来的久病缠身,而且,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去了哪个大夫开的方子,诊的病我倒要去问问究竟是谁害了我女儿”苏夫人红着一双眼睛露出几分厉色,她和苏络锦之间并不如普通母女那般亲密,可到底是亲生骨肉,如今陡然天人永隔,让她如何不难过。
“姐姐一向都是极好的大夫照看着,若是苏夫人有什么疑问,我便寻了来,让苏夫人一一问过便罢,只是,现在还请苏夫人入后堂休息片刻,若是因着伤心损了苏夫人的身子,倒是让我如何面对侯爷和姐姐呢”
宋珺瑶背对着大门,面向棺椁,眸子里闪过几分冷意,才低头扶着苏夫人柔声道,手上用了力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随身侍奉的莫大娘见状也忙从另一侧扶着苏夫人,一起将她送入后堂。
莫大娘是看着自家姑娘这些年走过来的,毕竟是陪房,对于自家主子的女儿是千万的疼爱,只是平时不显出来,如今出了事,也是心里阵阵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