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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暗杀我?”颜以筠挑眉诧异抬眸看去,面前的齐子煜比两年前更加成熟,英挺的五官处处皆是俊朗,一如她所倾心的模样,可是这些秘密却从他的口中带着血色缓缓流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还有多少隐秘,她能猜测的无非只是目的,可实际他又做了多少抉择。
“所以你选择逼我走,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对我说不要我了,就已经足够!你怕我赖着你不走?也太小瞧我的骨气,对着一个不肯要我的人,我从来都不屑多留一刻!哪里需要让宋珺瑶来当着我的面做出那恶心的样子来,真是太费心了。”颜以筠冷声笑了笑,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齐子煜,他们之间的误会从来不是爱与不爱。
“我不会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齐子煜断然开口,眸子里是隐忍的痛楚,她是他今生好不容易寻得的温暖,怎么会放手?这一次已经是他的极限,绝不会有第二次。
“可你若知道这两年我在白楼做的都是什么营生你还会这样说?你不是最怕脏吗,宋珺瑶说你觉得我曾经是白楼的人,是夜慕笙的人,所以才不肯碰我,现在我彻底是白楼的人了,你不嫌脏了?”
对于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若是两年前她知道这一切,恐怕会感动至极,可现在,却无法轻信,她所求的,从来不是这些诺言,她介意的,又岂止是欺骗那一件事。
“你说什么!”齐子煜的脸色白的更甚,屋内黄色的烛火颜色都无法掩饰住他的惊惧“夜慕笙不会让你做那些事情!你是在白楼,可也是他答应过我要照顾你周全!他绝不会对你如此!”
“果然是你们商量好了的,我就说,当初怎么那么巧,就算嫦曦是白楼的人,也不会轻易就让夜慕笙接手了我这个麻烦,原来你早就跟他有了交易,他替你将我带走,那你呢?要替他做什么呢?”
颜以筠恍然大悟般转眸,她从不知这两个人早有交涉,如今方才明了,不过,齐子煜显然并没有料到她还不知。
“他答应我保护你周全,直到事情结束,我则要替他做一些他白楼查探不到的事情。”仔细想了想,还是坦言,如今,他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也不敢再对她有任何隐瞒。
“白楼查不到的事情,这个代价可不小你下的本钱也够足!”颜以筠点头,终于捋清楚一些事情,当年的真相她所猜测不过十之一二,而他们所谋颜以筠也同样清楚,却不再愿多问。
齐子煜和夜慕笙背后支持的并非一个皇子,涉及党政,轻易便是你死我活的营生,他们之间竟然还能有利益交涉,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复杂多变。
政治上的事情,颜以筠从来不懂,若非要帮助夜慕笙和白楼,感念他当初对自己的帮助和恩惠,现在也不会涉入这些事情里面。
她出谋划策,只是按照那些可怜的历史书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实际上根本就是纸上谈兵,但好在,直到现在这些小方法还管用,此时恐怕外面已经斗得火热朝天,可唯有白楼还能保持着一方清静。
不过,从齐子煜的到来看,这清静也维持不了太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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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最大错处
“所谓的代价与你的安危相比都不值一提,我答应了白楼,他自然也该履行他该做的事情。”齐子煜缓慢的从床上支起身子,长时间昏睡加上中毒的副作用使得他虚弱乏力,努力了许久方倚着床头坐好。
恰恰门外有守卫传来响声,说是温水已经备好送来,颜以筠立即上前开门接过,反身放在桌上,拿着刚送来的茶盏倒好,背对着齐子煜也遮下了她因为这一句话而露出的异样,再过淡然也只是伪装而已,当面具层层破碎的时候,她直觉的要躲开才行,手指有些微微颤抖,等了许久这样的答案来的太晚。
“这样漂亮的话,说起来真是情真意切,可惜我并不相信了。”终于调整好脸上的神色,手指稳当的捏着茶杯,缓步走到床边,递给齐子煜“给你,温度刚好。”
齐子煜见她丝毫没有喂水的样子,只觑着她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便只好勉强抬起胳膊接过杯子,可还是脱力,拿着茶杯的手指一抖,水便洒出来不少,好在水并不算热,但颜以筠还是条件反射的躲开,茶杯落在地上碎成裂片。
“筠姑娘,有什么事?”守卫在外面立刻询问,差点要破门而入,颜以筠忙提声制止,“无妨,就是我失手打破了一个杯子,一会儿派人进来清扫了。”
然后又回身倒水重新拿到齐子煜面前,面上是清冷的模样,眸中却有痛楚一闪而过,这次却明白他如今的情形,喂到齐子煜的唇边“喝吧。”
“多谢。”齐子煜竟开口讷讷道谢,他不知为何要跟她说这些。明明想要瞒着她的,等到事情都结束再来求得原谅,可是一见她露出那样委屈软弱的模样,便忍不住她继续将两年的折磨重演一遍。
就着颜以筠的手喝了几口,总算将喉咙干涩的感觉压了下去,温热的水仿佛是一剂灵药,顿时让人有了精神。也不知是否经了她的手这普通的水也甘甜不少。顿了顿,终于开口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亲手喂我,若早知能如此。我这伤早些受才好!”
“胡说八道!”颜以筠轻声呵斥了一句,心里却愈发的酸涩,曾经他如何细致入微的照料她,对她的好都历历在目。可自己竟从未有过回馈,从一开始。就是齐子煜在努力的留下她,示好,宠溺,保护。然后换来的是自己一次次的逃离,她是被伤了心,可在齐子煜心上恐怕伤的更多。
“我没有胡说。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用那样的方法把你逼走,我该自己守护你才对。怎么就轻易信了夜慕笙,明知他。。。还将你亲手送来,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我更愚蠢的人了!”
喉咙不那么疼痛,说话更加的流畅,声音在逐渐恢复成原来的低沉,听在颜以筠耳朵里也多了些熟悉,尤其是他可怜巴巴的瞪着眼睛看过来,好像是被谁遗弃的小狗一般,让人无法拒绝。
“既然你知道了当初我是迫于无奈,那就别生气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吧。”
“我生气的从来不止是你利用宋珺瑶来侮辱我,更多的是你根本不相信我会保护好自己!我勤于练武,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那些危险,可是你根本没有给我机会,直接就判定了我的去处。”
颜以筠狠了狠心,终于别开脸不去看他,声音冷漠生硬的道出缘由,她自然是生气宋珺瑶仗着他要做戏的宠溺而耀武扬威,对她肆意羞辱,可颜以筠更心凉的是因为齐子煜的独断,他认为事情该如何便自己去做,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是为了你的好,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最重要,我从来不想有万一。。。”齐子煜立即分辨反驳,却招来颜以筠的白眼。
“从开始你便如此霸道,我能保护自己,我不想一直在你身后做你的负累,我想和你并肩战斗,成为你的助力,可是从丰城拐卖少女的案子那时起,你就处处限制我的行动,美其名曰是保护,可实际上在我看来和后来的监禁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争执,好不容易走到那一步,我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所以那时,我收敛了身上所有的锋芒,去学着做一个齐府的女主人,正经的贵妇该什么样,我就学着,可是我从来不喜欢!为了你我都愿意改变,但。。。但我等来的却是你肆意伤害,和一道赐婚的圣旨。
我想要拒绝,但是你根本没有再给我机会,一次次伤害我早已没有招架之力,到了白楼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少日夜是生生被疼醒的吗?你知道我的脸过了多久才感觉不到痛吗?外面的伤痕都早就愈合,可心里的却还是不敢碰触。
在白楼的日子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度过的?每一天每一秒都是煎熬,但我还是一次次的想,重新将伤疤揭开,然后才找到了线索,进而发觉其中的破绽,可是,即便是那样,我依旧不能再听你的名字,否则。。。”
颜以筠咬着牙缓缓而说,眼眸不再是暗淡的神色,可却干涸的连眨眼都是奢望,唯恐稍稍动作便会有泪珠滴落,还有的事情她还未说,她曾经拿着那细微的破绽自我安慰催眠,才能入睡,她曾经用多少时间才说服自己那一点破绽就是他演戏的证明。
可是,所有都是她自己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