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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微微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昨晚那个焦急的人并不存在,不过她也看见了对方眸子里的一丝诧异。
“这里有属下照料足以,筠姑娘身子不好,总得休息才是,筠姑娘若不放心,自然可以再派旁人来看着。”
“不必,我没事,你开药吧,我来喂。”缓缓摇头,突地想起什么一般“那毒到底如何,有没有办法先把毒排出来。”
“属下想想办法。”见她拒绝,对方也不恼,只将手收回,又仔细端详了一遍齐子煜的脸色,抬手按着他的几大穴道,半晌方道“无妨,他的底子很好,身体逐渐恢复了,只是受的伤得养着,这样昏睡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颜以筠刚开口便已经明了“能够让他好好休息确实不坏,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似乎从未见过你,冒昧请教,尊姓大名。”
“筠姑娘客气了。属下姓赵名辽,确实来的时间不长,只是得了楼主提拔,才有幸见到筠姑娘,筠姑娘虽不认得属下,可属下却早已认识筠姑娘了,原以为筠姑娘得楼主的青睐。却不想如今才知道。。。”赵辽话里话外是对齐子煜身份的好奇。颜以筠一愣,随即无奈,哪里只是他。恐怕这一夜的工夫,白楼上下都会对齐子煜赶到好奇和警惕,而这对于他隐藏的身份绝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人不会给白楼带来什么麻烦。只是如今却要麻烦你把他尽快治好,我才能让他离开。”颜以筠想了想。便给了许诺,她不愿拖着,便等齐子煜醒来自行离去最好。
“筠姑娘客气了,楼主昨晚便吩咐下去。要尽快医治,属下自然不敢耽搁,只是属下能熬得住。筠姑娘可未必,若是有什么意外。楼主那边属下不好交代。”赵辽恭谨低头回应,他的眼光扫过颜以筠,便对她的情况了解大概。
“你只管治好他,剩下的事情,我自然会去跟夜慕笙交代,你不需要多事。”恢复了淡然的口吻,不过对于她直呼夜慕笙的名字,赵辽还是不禁惊讶一瞬,然后便释然,楼主看重的女子果然不同。
“好,筠姑娘若是放心,还请回避,属下给他针灸排毒试试。”赵辽点头,拿起身侧药箱打开,侧头对着颜以筠道。
颜以筠不答,沉默了一瞬便转身出去,将门从外面带好,在白楼之内,一切都只凭夜慕笙的话,他要救的人就不可能死,他想害的人就无人敢救,而她自己所谓的责难不过是仰仗夜慕笙对她的容忍。
闷不做声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半天一动不动,门口突然多出来的守卫看了几眼,便收回好奇的心思,他们自然是为自家楼主不平,从哪一方面看都比那个躺着的人强了太多,而且对筠姑娘也是着实上心,可这位姑娘从来不放心上。
背后打量的眼光不少,颜以筠却自动屏蔽,两重矛盾的心思都快将她消磨殆尽,哪里还有心思却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想法。
清晨早已过去,及至晌午,门才被打开,赵辽的脸色稍缓,刚打开门便见颜以筠立于门外,和他突地对视,赵辽猛地回神,立即上前道“筠姑娘,难道就一直这样站在这里等?此时天气最忌着凉,筠姑娘素来忧思太过,精神不济,每到夜里便睡不安稳,白日深思不畅,又曾经受过伤,调养不当,内里体寒之人,实在不宜。。。”
“他如何?”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颜以筠下巴微抬,看着屋内的方向,门被赵辽重新关好,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可原本灵动的眸子却一闪不闪。
“毒去了不少,过了黄昏也就差不多能醒了,筠姑娘放心。”赵辽无奈,只能先回答她的问题。
“那就好,”颜以筠点头,侧身让过赵辽,两人身形交错的间歇,突地问了一句“你可曾为我把过脉?”
“不曾,筠姑娘缘何有此一问?”赵辽一愣,顿住脚步。
“不曾把脉便能说出我的病症和体质,你的医术当真不凡,夜慕笙有眼光将你拉入麾下。”颜以筠这才认真的打量了赵辽一番,难怪白楼能在夜慕笙的带领下如此壮大,有如此识人用人的能力,便成功了大半。
“筠姑娘过奖了。”赵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谦虚的笑了笑,又恢复了最初的沉稳。
颜以筠不再言语,越过他进屋,将门反手带好,才靠近了床边,眼神四处晃悠了一圈,却就是不敢落在躺着的人身上,既然赵辽说傍晚差不多能醒来,就再忍一忍吧,等他醒了就能问清楚了。
随即,又靠近床边,这次却没有坐在地上,反而是半欠着身子坐在床边,背对着齐子煜,闭上眼睛继续休息,却不想劳累了一夜此时却缓缓起了瞌睡,半晌,悠长的呼吸声响起,屋内两道轻微的声音交缠在一起,仿佛最契合的配乐。
院外赵辽缓缓回禀,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的那里“楼主,属下尽了最大努力,人不会有事的,毒也解了,筠姑娘没有听劝,一直坚持在那守着。”
“尽力就好,这两天你要辛苦些,看顾好她,屋内的两个人都交给你了。”夜慕笙冷淡开口,仿佛不经意的吩咐,也不指明这他到底是哪一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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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流转时间
颜以筠心里对这个赵辽的医术有些相信,心里恍恍惚惚的终于有了着落,只是这突然安心,一天一夜的疲惫便涌了上来,就斜歪歪的倚在床上迷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便过了时间,日过中天,黄昏仅剩的光泽慢慢的褪去,月亮从另一边悄然升起,冰冷的光芒洒向这个漆黑的屋子。
虽然屋里并未点上蜡烛照明,可门外的守卫不敢擅入,外面有夜慕笙吩咐小心候着,内有颜以筠未开口命令,守卫也只能在院外,偶尔瞟向屋内的眼光收回的时候皆带了几分好奇。
筠姑娘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不说,还入夜之后都不点灯,那男子还是昏迷也就罢了,可赵辽也说这个时候他早就该醒来,只是碍于颜以筠在内,又没有什么动静,便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从外面看上去是漆黑的地方,可那床头靠近窗户,有天上的月色照亮,却也还能看得清事物,齐子煜已经醒来许久,他身体底子好,警惕性更比旁人高,其实在颜以筠刚刚睡去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不愿出声,甚至一动不动的待着,忍受长时间僵硬的四肢所带来的麻木感觉,只为了眼下一点点的温馨。
这环境着实谈不上什么温馨,可齐子煜却觉得自己这两年来都没有这一刻来的满足,睁开眼睛竟然见到她守在自己身边,就算是做梦他亦从未给过这样美好的境地。
想要抬手去触碰她,可既怕是场梦,又怕将她惊醒,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仿佛从来不会厌烦一般,他终于又能靠近她,这两年来,每一时每一刻都想着,拼命一般将事情安排到最好,最快。只为这一天能尽早到来。
但又不愿到来,因为他恐惧若是一切尘埃落定,她却不会再回来该怎么办!若是她不肯原谅又该怎么办!任何的一点怀疑和不确定都让齐子煜不敢来面对她,可他今日来了。却方知,原来他所求不过如此简单,只要受伤就能实现,那他宁肯再伤的厉害些。
不动声色的调整呼吸吐纳,不让任何响声惊动了颜以筠。齐子煜只想就这么看着她睡去便很好,若是醒了恐怕一切又会变成之前那样,她不愿跟他走,甚至不肯看他一眼,相比之下,如今很好。
“唔。。。”轻微的发出一点声音,颜以筠在头脑还未清楚的时候便先猛地睁开了眼睛,身体的反应似乎总是快过头脑,恰恰也碰上了齐子煜还未及闭上掩饰的双眸。
齐子煜心里一惊,再想装睡已然不及。便只好开口招呼,在她睡着的时候齐子煜甚至将她醒来的时候该说什么都一一想好,可是此刻眼下却一片混乱,心里惊诧之下脱口而出“你守了多久?累成这样!”
像是夫妻之间的关心埋怨,夹带着丝丝的心疼,可此时听起来却让人平白多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颜以筠本不觉自己能够睡着,以为会如前一夜那样累极却也能撑得住,可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竟睡得格外踏实,比在白楼的这两年都安稳,醒来的时候觉得四周已经黑了下来。精神这才突然清醒。
齐子煜没有什么意外的醒来,颜以筠脑子里过了一瞬,看来那个赵辽的医术果然不差,估计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偏离。但在双眼对视的刹那,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