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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酒的地方?这里面?”韩嫦曦有些犹豫,她似乎是先入为主觉得项麟的神色总有些不怀好意,定了定神,方道“你说的不会是楼里私存的酒窖吧,那可是楼主亲自打理的地方,你。。。你难道去过?”
项麟毫无掩饰的点头,“自然是去过,否则怎么能给你这样的建议?只是,今日你若真有心我陪你再去一次也无妨,怎么,敢不敢?”
犹豫了半晌,韩嫦曦知道那里是夜慕笙的地方,寻常人是不得入内的,偶尔楼中有宴会才会打开酒窖搬出一些,也都是珍藏,鲜少能在市面上见到,也不知夜慕笙从哪里寻来的,算是他的一个特殊癖好。
这白楼之中没有韩嫦曦去不得的地方。唯有酒窖她一向未曾沾染,一是她不嗜酒,酒窖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二是夜慕笙从未提过。她也就忘却了。
“去就去,有什么不敢!他留着的酒不就是给人喝的!谁喝不是喝!”稍稍侧身,余光瞟向颜以筠的院落,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也只是一瞬。面上未显,只是眸光暗淡,随即挺着脖子冷声道。
“好。”项麟点头应下,转身自顾自的提步而去“跟上,遇到守卫巡逻也不用出声,我去应付就好。”
韩嫦曦不答,只是悄悄跟在他身后,天色逐渐暗了下去,比之前那黄昏与黑夜交替时的一点稀薄白色还要黯淡,只不过天上的星辰逐渐闪耀。加上月光清冷的光辉,倒不是那么漆黑一片。
四周寂静如初,就像是白楼每一个入夜之后的模样,看似毫无特别的院落,却处处暗藏杀机,韩嫦曦和项麟都是这里的老人了,虽然不是亲手布置安排这里的守卫,但也总知道内情,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规章的行进,却能绕开不少隐藏的暗器和机关。
不过。死物容易躲过,可活人却不易躲,而项麟仿佛也并没有刻意去避开那些巡逻的守卫,仿佛他们只是偶遇之后去散步而已。没有任何避讳的地方,也不会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什么人!”不算响亮的断喝在这四处皆无声的地方尤为明显,韩嫦曦指尖微微一颤,还是有种做坏事被抓的错觉,她虽然自小就跟着夜慕笙,学武功也罢。入白楼也罢,夜慕笙却都未让她真正沾染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比如暗杀,所以从这一方面来看,她比颜以筠或者苏络锦都要幸运的多。
就算她曾经严厉要求要参与进白楼的事务之内,哪怕是被当做棋子一样派出去,可夜慕笙都未曾应允。不管现在或之前夜慕笙将她当做什么人看待,却都存了极为保护的心思,否则,凭一个白楼的下属,又是极为方便行事的家族身份,怎么可能被轻易放过,而选择其他不好走的路。
项麟站定,韩嫦曦走神冷不防撞到了他的后背,忙停步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项麟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撞,心里疑惑,只是口中却端着平日的冷肃“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怎么这样沉不住气!照你这样喊,就算真来了刺客,也要先杀你灭口!”
“是。。。项头领,和。。。阿宁姑娘!是小的眼拙沉不住气,还请项头领责罚。”守卫走到近处,才看清面前的两人,只是当真呆愣了一瞬,才开口,心中腹诽这两个人何时有了关系,平日只见阿宁姑娘和筠姑娘或者楼主有接触,项麟也极少在楼中停留,怎么突然之间,风向有点不对,但想归想,他却不会多嘴。
“算了,下去吧,我和阿宁姑娘有事要谈,你让前面巡逻的守卫警醒点,别再来靠近打扰。”项麟摆摆手,是饶了他的意思,对方立刻点头应下,小跑着到前面清场去了。
“没想到你在楼里说话还算管用。”韩嫦曦按住自己的心口,觉得仿佛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紧张,可她只是想小偷小摸的喝酒去,用不着这样有着这样的罪恶感吧,转脸看向项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竟能平静的指使人去替自己清扫路障,好让自己能顺利的做坏事,对比之下,这才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江湖人。
“今日知道也不晚,得罪了我的人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项麟若有所指,侧过脸来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愣了一瞬,月色下,更显得她五官精致出尘,泛着柔和的光芒,眼睛因为格外紧张而显得熠熠生辉,不停的来回转动警惕四周的动静,一看就是个未做过什么出格事情的新手。
不过韩嫦曦却倒退了一步,和他稍稍拉开距离“其实,我算不上得罪,只是言语不和,你要是动手我现在也能奉陪。”
“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可是太轻信了,这里的巡逻守卫都被清除了,我若想动手报复,再合适不过,而且,关键是楼主今日在筠姑娘院里,无暇顾及旁处。”眸光一闪,带出了几分笑意,只是语气依旧冷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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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悔不当初
韩嫦曦不着痕迹的又退几步,脸上已经带了戒备,项麟突地展颜一笑,转身摇头向前走去,虽未说什么,但韩嫦曦却已经明白他是在嘲笑自己,心里便起了几分恼怒,怎么都觉得这个项麟愈发的讨人厌,每次见到她都不是针锋相对就是冷嘲热讽,没有一次是正常的,而反观自己竟然还答应了要跟着他去偷酒,简直就是自找难受。
“走不走?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守卫都看到你我在一起,明日楼主若发现了什么,你也逃不了嫌疑。”项麟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韩嫦曦听得一字不落,而一旁的守卫自然也听到了,她面色一变,紧走了几步赶到项麟身边,低声呵斥。
“你做什么大呼小叫的,这种事情难道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当然是越隐秘越好,你到底偷没偷过东西”韩嫦曦也管不得什么喜恶了,只恨不得将他的嘴堵上,或许一早就该堵上。
“偷东西这种事我还真没干过,不过看上去你做过?”项麟挑眉,在月色下尽情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
“没做过你刚刚自告奋勇的带我来做什么”韩嫦曦更怒。“还以为你真是好心,可谁想到根本是打肿脸充胖子偷东西当然要小心翼翼的,像你这般大摇大摆还唯恐楼里不知咱们是去做什么”
“偷东西虽然我没做过,但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没少做。”项麟毫不在意的随口说道。
“知道你是白楼的中坚力量,就别再我面前炫耀了。”冷声讽刺,每次听他开口都觉得他又要提起那日宴上项麟说她不能跟着楼主做什么任务的事情。
“我说的是事实,那一次楼主身边立功最多的不是我?你羡慕也是白搭,不过,一个女孩子好好待在这里多好,每次都非要请命做什么”项麟瞥了她一眼,脚下不停,虽然不怎么看路。可白楼之内他早就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家。
“项头领,我原来与你并未有过什么恩怨吧?怎么总觉得你似乎对我尤其特别,若是你将对我的关心发扬光大,或许这白楼的管家也要换人了。”飒然而笑。韩嫦曦自然不是特别小气之人,可项麟几次三番的挑衅,还是惹了她。
“管家有什么意思,我只管想管的人,不过是看你一个女孩子。常年混迹在一群江湖男人待的地方,有些不妥,而且,你那心思谁又看不出来,楼主纵容你不过是因为你从幼时就跟着楼主,兄妹之情罢了。”
“关你。。。何事”韩嫦曦差点没忍住说了粗话,心里不断鄙夷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周围都是粗糙的汉子所以说话也没避讳了“我愿意待在这里,你看不顺眼可以不回楼里,反正任务多得是。”
“楼主都没你这么狠诶。你跟筠姑娘是朋友?原来旧识?”
韩嫦曦不答,项麟就接着问“难道你竟没发觉楼主如何看待她的,既然是旧识,怎么还把她往楼里带,你是傻了还是疯了?”
被人戳到痛处,韩嫦曦暗自咬牙,但依旧懒得理会,项麟却仿佛没有眼力见般“其实我看楼主对她也倒一般,还没有对你的维护呢,但是楼主那样的人物。就算是江湖上也有不少人倾心,那些女子曾经就有要为此加入白楼的,不过我看楼主恐怕根本不知,所以你不要放弃。”
“项麟”终于忍不得开口呵斥。韩嫦曦觉得自己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周围虽然没有人阻拦,可毕竟还有人在,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他说出来,人要丢尽了。
“说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