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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要离开,可偏偏脚下已经没有什么准头,直挺挺的就要往地上扑倒,众人想要出手扶她可又不敢,唯等着夜慕笙长臂一伸将她揽住,转头唤来两个侍女,将她交过去,那两个侍女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件事情,扶着韩嫦曦向门外走,可将要出去的时候又被夜慕笙叫住。
“这个时辰,以筠估计都歇下了,她素来精神不好,不要去扰她,你们就送阿宁回她自己的屋子,你们小心伺候就是。”夜慕笙想着颜以筠这两年就没有真正开心过的样子,便觉得心里发闷,若有若无的看着身边的空位,眸里的光芒暗淡。
“是。”侍女忙答应下来,参加宴会的都是白楼的主力精锐。对此也只能默默的想着,还是筠姑娘啊,楼主说什么也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再看韩嫦曦离开的背影。眼神就多了几分同情。
“项麟,你不要理会。”夜慕笙半晌方开口,没头没尾,可是跟着他时间长了的人都了解,这是夜慕笙替韩嫦曦道歉了。
“属下不敢属下不该口不择言伤了阿宁姑娘。”项麟哪里敢受他的道谢。忙肃容整装向夜慕笙行礼,其实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一时气盛而已,过去了也就罢了。
“那就好,继续吧。”夜慕笙抬了抬手,神色淡淡,似乎对此并无太大兴趣,他从不愿解释自己的做法,可是阿宁或许也是不同的,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只是更像妹妹,能够让他为了她放下身段。
众人得了他的话,自然又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划拳,说着说着话就不是味了,不过夜慕笙虽听得清楚,也装没听到,那一双淬着光芒的眸子忽明忽暗,更给他添了几分颜色,极薄的嘴唇勾出似有似无的弧度,虽未饮酒可红艳夺目。
“楼主。筠姑娘打发人来问问这里的情形。”侍女回禀的声音还未落下,眼前已经一花,刚刚还稳坐的男子失去了踪迹,侍女愣了愣。茫然的看着大厅,想要找出楼主的身影,可终究失败。
“刚刚还在呢。。。我还没说完,筠姑娘说没事就不要去打扰她,她要睡下了。”侍女自己嘀咕了几句,偏偏被耳尖的属下听去。项麟的眸光一闪,看向身边的男子,粗犷的浓眉大眼,可是心思却细腻。
“楼主与这筠姑娘恐怕不简单,你也看到了吧。”
“比一比才能看清,阿宁虽然时间长,可到底也没让楼主做什么破例的事情,这位筠姑娘就不同了,神秘的紧,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来的,就让楼主几次失态。”项麟点头,只是却莫名的想起刚刚与自己莫名生气的阿宁,她走的时候,背影看上去单薄落寞,引人怜惜。
“去年底的时候,咱们一起跟着楼主去剿灭西南林家,那本是一场硬仗,林家世代习武,手下能人众多,可是楼主在最关键的时候听说了筠姑娘突发重疾,二话没说就走了。”
“还有去年夏天,奉命清扫华门宗余孽,也是筠姑娘那里来了消息,楼主就走了,后面的事情还是项大哥带领人一路追击。”又有旁人靠过来小声交流了一句,看到项麟警告的眼神立刻噤声。
“楼主如何自然有楼主的道理,咱们只做好咱们的事情就行。”项麟收敛了神色,他在白楼之中的地位仅在夜慕笙之下,又是白楼元老级的人物,虽然年纪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可除去跟随夜慕笙那位穿越师傅的几个老人,就是他了,论起来,他也算是夜慕笙的师弟,从哪一个方面说都足以服众。
“是。”来人和之前那个粗犷的汉子都诺诺点头,并未有一丝不满的意味,他们随之散去,项麟却坐下自饮自酌,他一向不喜饮酒,每每这样的场合也只是应付前来敬酒的下属,从不会任由自己放纵多喝,只是想想阿宁那醉酒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韩嫦曦其实并未醉的十分厉害,和原来经常不省人事相比是好了许多,也多亏了项麟的打岔,才让她没有继续喝下去,两侧的侍女小心扶着她先行,韩嫦曦也不挣扎,心却还留在宴上,她喝多了,夜慕笙也说她喝多了,可是既然他不忍心责怪自己胡闹,为什么不能送一送自己呢
今日她是成心和项麟挑衅,也是成心闹出动静来让夜慕笙看到,因为总是看不到所以会忽略,若是她站在他眼前,哪怕是个麻烦的存在,是不是也就不会被忽视了。
走走停停,天气还是有些寒冷,被风一吹,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韩嫦曦推开搀扶自己的侍女,一个人走回房间,推门而入,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她素来是个得过且过的性子,好不容易能趁着酒意沉睡,何必还要难为自己去想那些根本没有答案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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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买通太医
“你怎么来了?前面的庆功宴结束了?嫦曦呢,她有没有喝醉?”颜以筠派了人去通知夜慕笙一声,就打算睡下了,可是谁知夜慕笙竟突然从前面回来,往他身后看看,也不见韩嫦曦的身影,往次韩嫦曦都是被送到她这里安置,虽然她不会耍酒疯,可是颜以筠也总为她担着心,今日不见她人影,反而不习惯。
“她喝的不多,我让人送回她的房间了,怕吵着你。”夜慕笙自然是清楚韩嫦曦的真正身份,那所谓阿宁的名字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当下便让她安心。
不过,他以为颜以筠派人去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却不想连续的追问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当下就有些不愉,只是他喜怒都不分明,眸光暗了几分便又开口道“我又收了几个小门派,你得空去看看地牢的人,有能用的留着安排,这些事情你一向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我知道了,这几日还有些冷,过几天再去吧,反正你也不急着用人,总要挑好的给楼中留下,”颜以筠点头,这两年夜慕笙倒也没闲着,时不时就去攻打某些门派,让白楼在江湖之中声威更盛,关键是力量壮大到能与朝廷抗衡才能实现夜慕笙想要做的事情。故此,颜以筠的主要任务便是替他筛选俘虏,有合适的就留在楼里效力,她曾经担心忠心的问题,可夜慕笙似乎自有手段让他们臣服,经过了几次,颜以筠也放了心,大胆的挑人,只当是夜慕笙格外有领导才能。
“冷?让大夫再来看看。”夜慕笙稍稍蹙眉,只一下便舒展开,没有询问,直接就是不容反驳的口吻。
“我这身子就算仙丹神药恐怕也调不好,天生畏寒,再用什么也是白费。”颜以筠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他们都清楚,当初寒冬腊月跳入冰水之中就受了寒气,后来离开齐府的时候又受了冻,几次下来。原本三分病也生生的成了七分。
“好好歇着,我走了。”夜慕笙没有理会她的话,只自顾自的告辞,他自然看出颜以筠并没有什么事情找他,只是被自己误会了而已。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好说,只得讪讪离开。
“你最近行事有些太招摇了,京城里恐怕那三皇子已经注意到了,这次的人里面会不会混入他们的人。”颜以筠见他要走,突地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问道。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夜慕笙心里清楚,不过背对着颜以筠眸光亮了一瞬,然后才道“肯定会有,不过没有什么关系,我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混进来的,楚泽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提防。”
“好,我不担心,你做事一向有你的理由,我只听你的吩咐就好。”颜以筠抿着嘴角道,“朝里最近可有什么事情?”
“没有,他很好,一如既往的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只不过暗中的营生我就不好查了。”夜慕笙顿了顿,早就料到她会问,拐弯抹角的嘴硬可心里却还是想要知道这些消息。有关于他的,哪怕是两年后,依旧关注。
“我并非问他,你误会了。我是想看看七皇子还能撑多久。”颜以筠面色不变,语气愈发淡然,她嘴上不说,可心里有数,夜慕笙已经说过他不是楚泽的人,那么又暗中安排人对付七皇子。剩下的只有十三皇子楚渊,五皇子和十皇子又不成气候,他支持的人一目了然。
“快了,人越多,争抢的越无趣,我倒恨不得楚沄赶紧上钩才好,暗中招募的那点江湖人真不够看的,想和白楼的江湖势力一争高下,不自量力。”夜慕笙勾着唇角冷笑一声,衬着身上的白衣更显清冷,眉眼间尽是不屑。
“那就好。”颜以筠点头,忽而皱眉“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皇帝身子随时有可能。。。你还对付七皇子,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