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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点着头。
“你会不会功夫?”顾青接着问道。
“……”
“你该不会是个杀手吧。”顾青接着问道:“最近要杀谁了?”
杨胜深吸一口气,把身边这个家伙无视掉。
咕咕……顾青说着话,杨胜的肚子叫了起来,顾青想着难怪钓鱼呢,原来吃不上饭了,看他衣服打着补丁生活也不咋滴,从怀里拿出一个干馒头,递给他说道:“给你吃。”
干裂的馒头放在眼前,杨胜依旧一副酷酷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吃你的东西。”
“不吃算了。”顾青收回馒头,当着他的面使劲咬了一口,吧唧吧唧的嚼着。
杨胜:“……”
“逗你玩的。”说着顾青又拿出一个馒头扔给他,“我今天心情好,分你一个。”
杨胜犹豫了几个呼吸,终于拿过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生活不好过吧。”顾青坐在他身边说道。
馒头吃下肚,杨胜长出一口气,“我十六岁就去打仗了,打了十多年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一身的力气还有这把刀。”
河面很平静,顾青:“打仗当兵是什么样子。”
“人命不是命。”杨胜看着一动不动的鱼线,“很可怕,死了很多很多的人,很多人都是死在城下成了人肉梯子,让后面的人可以攻上城墙,这大唐就是用军人的血肉铺出来的……”
他安静的诉说着,“有一次是大雪天,天寒地冻我们在截击隋帝的援军,在雪地里蹲了十多天,我和我兄弟靠在一起……”
“我们一边聊着天,他说他要睡一会儿。”杨胜的眼眶红着说道:“当我想要把他叫醒,发现他怎么都醒不了,他是被活活冻死的,那时候他笑着和我说他当兵之前她媳妇怀上了,她媳妇等他回家给孩子取名字……”
“战乱结束后,我回去找到了她的媳妇,当我看到她抱着孩子一脸的高兴,仗打完了丈夫该回家了,我没敢说她丈夫死了,我跟她说她丈夫要晚几天回来,我把军队里给的那点银子全部留给了她,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我知道……”顾青说着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杨胜落魄的背影,有些同情他,一路回到破寺庙顾青找了一口还能用的破铁锅,然后架起锅生了火,开始炒茶叶,回想着当年饭后没有一杯茶就浑身难受。
“套马滴汉子,威武……”顾青一边唱着歌,一边使劲翻炒。
孙思邈看着炒这不知名树叶的徒弟一脸诧异,还越炒越起劲,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揪自己的胡子低语:“这失心疯是怎么治来着……”
炒完了茶叶,顾青赶紧泡了一杯递给孙思邈,“师父,请喝茶。”
“你自己怎么不喝?”孙思邈看着茶很嫌弃。
“呵呵……”顾青笑道:“我哪儿知道,我炒出来的东西是啥玩意儿,万一喝出人命咋办。”
孙思邈脸色逐渐红润……
“不喝拉倒。”顾青拿起茶杯往自己嘴里灌,回味着……记忆茶叶的味道不应该这么苦涩才对,手艺果然不行,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些茶叶的滋味,提神醒脑果然还是茶叶。
………………………………
第十章 路遇碰瓷
在歌舞升平的长安城尽头是巍峨的皇宫,李世民从噩梦中惊醒,正在一旁帮着扇风的长孙皇后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端来一碗羹汤,“陛下,喝一点吧。”
“什么时辰了?”李世民嗓音嘶哑。
午后的阳光照在殿外,长孙皇后心中知道当初的事情在自己丈夫心中是一个禁忌,那个梦魇时不时都会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低语回答,“未时。”
李世民坐直身体看奏章不知不觉睡着了,喝了一口羹汤让自己的咽喉舒服一些,继续看着眼前的奏章。
长孙皇后把一份奏章放到他的面前,“陛下,刚刚看到这里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
一份一份的奏章,到处都在诉说着民生,粮秣,人口,倒是有一份奏折让他有了兴趣,这份奏章没有述说该说的事情,而是写着一首诗。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李世民一边念着:“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行路难……”李世民点头,“好诗。”
长孙皇后用余光也看到这首诗,笑骂道:“怎么读起来一股子不得志的酸味。”
“诗却好,怎么没有题名?”李世民看到落款,是个叫顾青的人写的。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长孙皇后笑着:“不过倒是一个有志气的人。”
李世民把这首诗放在一边,然后接着看其他的周章,不管怎么说只是一首好诗,诗词这种东西出现在处理国事奏章上总是有些不妥。
长孙皇后知道李世民的态度,把诗词写在奏章之上确实有些卖弄取巧之嫌,她回头低声对一旁的宫女说道:“该准备晚膳了……”
……
“从此七个葫芦娃与蛇精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一个改编版的葫芦娃故事说出口,顾青一脸得意开始收钱。
故事被改的有些恶俗,孩子们听得也意兴澜珊。
“下次讲什么?”小胖子拿出一文钱。
“下次嘛……”顾青摇着折扇,“下次讲什么还得看我的心情。”
“那孙猴子后来怎么样了。”小胖子追问。
“不告诉你!”顾青收了钱就要走,对面酒楼的伙计急忙上前说道:“这位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啥事?”顾青直截了当得说着。
伙计干笑着说道:“我们家掌柜的想请您到我们酒楼里说故事,好处绝对少不了小兄弟的。”
“好处?”顾青思索。
“对,有好处!”伙计接着说道:“只要你来,就有钱拿。”
“钱呀……”顾青悠哉移开脚步说道:“我矜持一下!”
对方没有给答复,伙计回到酒楼对掌柜说道:“那小兄弟说矜持一下!”
“矜持一下。”掌柜的思索说道:“你没说我给他一天一贯钱吗?”
“哎呀!”伙计跳脚叫道,“我给忘了!”
“你个瓜货!”掌柜的一跺脚,走出酒楼早就找不到了顾青的身影。
顾青一边走着,心想着这伙计怎么不追上来?只是矜持一下,万一我又不想矜持了呢?唉……人心不古。
破寺庙……
孙思邈正在收拾着行李,这老头子有什么行李好收拾的,倒是自己的行李可以装一驴车,“我们走了吗?”
孙思邈点头,“去长安!”
“好!”顾青赶忙答应,开始搬运自己的行李。
驴车慢悠悠的前进,官道上的人烟不多,一路上挺安静的,沿着一条山路往下顾青问道:“师父,长安是不是有很多的有钱人?”
“不止有钱也有权。”孙思邈看出自己的徒弟的心事,“怎么?又想挣钱了?”
“没钱就没饭吃。”顾青说着。
孙思邈对这话只是呵呵一笑,“泱泱大唐有多少百姓没钱,只要有手有脚有块田地,能干活绝不会饿死,当然你喜欢钱财,但君子爱财……”
“取之有道。”顾青接过下半句。
孙思邈半躺在驴车里,山壁之下道路有些崎岖,驴车走的摇摇晃晃一路上吱呀吱呀……想个不停。
正要打个盹让驴拉着走,忽闻悬崖之上一声呼喊,抬眼看去一个人影从悬崖之下快速坠落朝自己迎面而来。
看着对方张牙舞爪,顾青失声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那套从天而降的掌法?”
啪!
只见那人四脚朝天摔在自己的驴车面前声声痛呼,顾青急忙跳脚说道:“干啥?咋滴?碰瓷?”
那人咬着牙要站起身,顾青再次说道:“我的驴蹄子可没碰到……不对,是我的驴的蹄子没碰到你,不许乱说啊!这青天白日的,古人碰瓷都这么玩命的吗?”
只见他嘚瑟了几下,然后若无其事站起身。
看这人有些眼熟,还有那把横刀,“你干啥呢。”
杨胜拍拍身上的尘土,“本想看个风景,没想到这天风真大。”
顾青:“所以你是被吹下来的?”
“正是!”杨胜点头,迅速恢复一副酷酷的样子,“没想到你走的这么快。”
“果然你是来追杀我的?!还说什么风大……”顾青急忙说道:“师父,我们赶紧跑路。”
“为师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