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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做什么?”顾青问向一旁的小兵。
“李勣大将军的吩咐。”小兵说着,“说是要去袭击平嚷,俺也不太懂。”
顾青点着头就要走来,侯君集看到了这个家伙,“顾县候,这是来做什么?”
听到侯君集的声音顾青停下脚步回头,“我就随便走走。”
侯君集很有深意的看了顾青一眼,带着身后兵马就离开军营朝着平嚷方向而去。
“你说侯君集将军,这么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顾青疑惑着。
“俺怎么个会知道。”小兵抱着双臂疑惑,“也许是侯君集将军,对顾将军有兴趣吧。”
顾青打了一个激灵,对着这个小兵科普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是正常,一个男人要是对另外一个男人有兴趣那可是要大祸临头的。”
“卑职不明白。”小兵一脸的迷茫。
“这么说吧。”顾青对着小兵再次说着,“一个男人看上的一个女人,除了想要睡她就是想要娶她,是也不是?”
“是!”小兵消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那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有兴趣就只有两种可能!”顾青伸出一根手指,“其实一种可能就是想要杀了对方!”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又一个小兵凑过来问着。
顾青伸出另外一根手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男人想要走旱路。”
“嘶……”一众小兵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说这个侯君集将军是个走旱路的,想到这里众人冷不丁打了激灵。
“都好好做事。”顾青对着他们说道:“一个个精神点。”
“是!”一众小兵都站得笔直。
“你小子倒是喜欢耍威风!”岑文本走在后方,“顾青,你随老夫来。”
“昂!”顾青更在岑文本的身后心想着这个老家伙有什么事情,一路走着来到岑文本的营帐。
岑文本拿出一个册子,“当初我在出征之前房相有一样东西拖老夫交给你。”
顾青拿过册子看了一眼都是一些人命,“这名册是什么意思?”
“这是从前隋留下的名册。”岑文本低声说着,“当初暴隋强征兵力,老夫与你的老师经历过那场动乱,现在想起来也是历历在目,这册子上的名字都是强征的百姓,这些百姓不是跟随杨广来到高句丽的,而是被杨广押着来到高句丽打仗的,他们死的冤啊!死在异国他乡,这些死在高句丽的人不该是这样默默无闻,陛下希望关中子弟记住杨广的暴行,这也能提醒陛下自己也能提醒未来的君王。”
“那老师的意思是?”顾青问道。
“房相的意思是你希望你能让这些名字让更多的人记住。”岑文本说着。
“我知道怎么做了。”顾青点这头。
岑文本的营帐之中很安静,更多的是一种墨水的味道,他砚台上的墨水还没干涸看起来刚写不过不久。
“人生不过百年,到了生死离别方信人生苦短。”顾青看着这些名字,“词未写,墨先寒,壮志未酬书欲断,在烽火连天的时候,即使军功再高也抵不过一封难报的家书。”
岑文本点着头,“顾青,你还年轻,如今陛下也是壮年,你不要辜负的大好年华,其实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我这人比较自私。”顾青面对着岑文本说着,“我一直希望大唐可以成为我心目中的样子,可是我又不想满足帝王太多,有些事是我自己想做,而不是帝王想要让我做。”
“你这个怪脾气。”岑文本苦笑,“也罢,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的师父说过,有些事情经历多了不学你也会了。”顾青颔首低声说着,“在长安的这些年,我经历过的,见过的,权谋这种东西和我八字犯冲,我玩不了。”
“是啊。”岑文本明白顾青的话外之音,“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老夫也厌了,也受够了,这次来到高句丽是老夫为陛下为自己的官职,为了心中的抱负做最后一次,这次之后老夫也该退下了。”
岑文本要辞官了,朝中又一个老人要走了,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想着当日岑文本自告奋勇来高句丽,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顾青没想着问太多,只好说道,“岑老,早点歇息吧,不早了!”
岑文本点头,眼神黯淡。
一直看着顾青离开,岑文本使劲咳嗽起来,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心中很希望顾青可以继承房玄龄的衣钵,可以担起朝中多少老人对他的期望,但也看的出来顾青对于官场的排斥与拒绝,尚书令这个位置顾青根本不搭理,更不会在乎陛下会怎么想,一心只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这么看起来就如顾青所说,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这些年顾青做的种种除了自己挣钱以外也是在一心想要百姓可以富起来,在他的村子里那一小片地方的百姓再很短的时间里富裕了起来,甚至能比的长安城中的富户。
有好几次房玄龄都感叹着,如果大唐的所有地方都像顾青的村子那般该有多好,哪怕只有一半,少一些人挨饿,多一些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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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房玄龄的衣钵
若说权贵出权臣,富贵才做官,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抱负?出人头地?这样的事情谁不想,可是活在最底层的百姓,他们就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又何谈长远。
富民,富民,这一点顾青看到了,房玄龄看到了,陛下也看到了,所以不论顾青多么的敛财只要他还能给百姓留一口就不会拦着他,可是有多少人没有看到,有多少权贵还在欺压着百姓,有些权贵欺压着百姓还能活的心安理得,有些百姓三餐不继也在咬着牙齿活着。
顾青走在军营之中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着漫天的星夜,手中的名册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了凌晨时分。
杨胜早早就醒来了,嘴里吃着一张饼,“顾青,你做啥呢?”
扬了扬手里的名册,顾青无奈说着,“老师交给我一件事情,我打算在山海关边上立下一面巨大的石墙,在上面刻下那些死在高句丽关中子弟的名字。”
“好事。”李泰也走来说道,“我觉得以后可以将辽东作为边界,反正在很早以前辽东就是中原的。”
辽东以北都是大唐?杨胜思索了许久,“魏王的意思是想让高句丽从此无战马?”
高句丽接壤着扶余一带,过了扶余就是大草原了,如果将辽东作为边境截断高句丽,那么高句丽就不能再接触战马了,顾青也点头李泰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一手垄断高句丽的马,以后高句丽在军事方面只会一直落后,作为大唐的属国高句丽没必要强大。
“最近高句丽的王情绪很不好。”李泰又说着,“顾青,我觉得这个高句丽王该不会受刺激了吧。”
“他不是说了大破大立吗?”杨胜不以为然,“我觉得现在的高句丽就应该大乱才好,就像战国时期,没有始皇帝的大破大立,现在的关中又是什么模样。”
“杨壮士!咱们去打猎吧。”李泰兴奋的搓着手,“我刚刚看到山里有些狍子挺肥的,把薛仁贵也叫上。”
“我看你是想吃烧烤了吧。”顾青瞅着李泰。
“几万兵马一起烧烤。”李泰咽下一口唾沫,“那场面……”
“何其壮观对吧。”顾青一脸阿谀。
“可不咋滴!”李泰使劲一点头,就拉着杨胜去打猎。
李泰拉着一支一万人的兵马在山中到处打猎,几乎就要把方圆十里的动物杀个干净,一大堆的猎物小山一般,李勣看傻眼了,“魏王殿下,你这是玩哪出啊?”
“烧烤呀!”李泰说道。
爱咋滴咋滴吧,人家是皇子更是陛下看中的魏王,李勣自然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不碍着大事就好。
拉出一支两万人的兵马,这也是李勣能够容忍的最大的限度。
平嚷城上,看到唐军来了两万大军所有人都很紧张,吓得正在解手的解八两一个哆嗦,一边提着裤子走来号令道,“全军戒备,唐军进攻了!”
城墙之上,各种防御兵器都被拿了出来,所有人都很紧张,唐军要攻城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解八两,乃至所有高句丽人都傻眼了,唐军在平嚷城八百米开外就停下了,没有进攻,竟然原地开始埋锅造饭?解八两颤抖地指着前方的唐军,“他们这是在戏弄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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