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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疑问,己渐渐成型。
云潇没有想到,她以调查妹子死因入手,却发觉了惊天秘闻……
她的妹妹绮月,涉嫌暗中勾结西梁王室……
而后不知何故,西梁人决定除掉她,便派出刺客……
却被上官云潇发觉,一厢情愿的认为妹子冤死,于是冒名顶替,化身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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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脱嫌疑
心头突然跳起惊雷,他们刺杀上阳郡主不成,势必要将矛头转移到云潇身上。
而她上官云潇,目前在上京混的风生水起,是否又会碍着西梁人的眼?
事情一环扣一环,她解开了一环,却发觉,之后还有无数光怪陆离的环,等着她去解……
凌寄风看了看脸色晦暗不明的云潇,微微叹气,转身问大师道:“两国关系微妙,为何光明寺还收留西梁国主?”
大师轻轻一哂,道:“世人追名逐利,光明寺住持亦是如此。西梁国主允诺了好处,光明寺自当洞开方便之门,便为西梁国主安排了一间清静别院,一住便是数月。”
他虽看似豁达,说到此时也是眉头深锁,脸色严肃。
“大师……”
云潇似有千言万语想问,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只好低垂了头,瞪着那地板上的一道裂缝,定定的看着。石板缝隙之中露出泥土,上有几道青苔,看上去墨绿颓废,只叫人心伤。
开口的还是凌寄风:“大师,可曾听闻上阳郡主的名字?”
“听得。”
“那么……上阳郡主去岁曾来到光明寺,她……可曾见到过这些西梁人?”
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夜风已尽,无边无际的寂然之中,她似乎嗅到了,颓然的气息……
“未曾。”
上官云潇霍然睁眼!
“那一日,几位西梁客人都离开了山寺,说是要去京城周边的村镇察探。因此,上阳郡主并未与他们谋面。”
巨大的喜悦稳稳从心口传来,妥帖,而安稳。
她几乎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是的,是她多心了……绮月身为上官家后人,怎会做出背叛大周的事?
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是的,误会。也许是巧合。
绮月只是偶然间来到了光明寺,她和西梁人没有关系……
一定是这样……
上官云潇不甘愿承认,心头的那抹刺痛……硬生生的横在那里……却没有被撼动分毫。
她一定要找出更多的证据,证明绮月她没做过……黑眸俶尔一亮,泠然不息。
那幅画,她一定要查出那幅画的来历。
好洗脱绮月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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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
这般沉思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大师一声低啸,继而吟道:“雪芽近自峨眉得,不减红囊顾渚春。再好的茶,若失了静心,也是淡而无味。施主颇有慧根,奈何这般愁思欲绝?”
云潇心里一沉。
静心。她一向最引以为傲的沉静,缜密,仿佛一瞬间消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是在顾念着手足之情么?
母妃的哀泣……父王的背影……玉雪玲珑的小女孩甜甜的微笑……乳娘的宠溺……牡丹丛里,她一抹轻扬明艳的微笑。
那一瞬间,击中她心口的喜悦感,是世间任何事物,都不能比拟的。
凌寄风慢慢将手放在云潇冰冷的交叠双手上,温热触感传来,云潇霍然安定下来。
不,她不能心乱。
寺庙中一阵钟声,悠远虔诚,飘扬而至,已是清晨。钟磬袅袅不绝于耳,仿佛一时之间万物之音尽数消失。
但听这晨钟敲了一百零八下,云潇缓缓立起,淡然道:“晨钟已鸣,夜漏将尽,我与兄长是要告辞了。多谢大师直言相告。”
大师闻言一笑,爽朗道:“老衲与施主有缘,临别时不妨写一批语,聊作纪念……宇宙洪荒,命数天定,是人力不能更改的。”
上官云潇微微侧头,看了看自进入禅院,便褪去了轻浮嬉闹的凌寄风。
夜色阑珊,晨光熹微,他一双深眸,竟然露出几丝澄澈的深蓝。
命数天定么……
丹凤双眸微微眯起,云潇低首不语。
面前此人甚是通灵奇俊,或许……能一语道破天机。
传说,她出生那一夜,济南王府上空,红光缕缕结成龙纹,照耀天空游漾不定。帝星暗淡,光焰忽明忽暗,摇晃不定。那一道赤气,直冲霄汉,整个上京,皆被笼罩。
司天监认为,此乃三星明清气朗,国家和平昌盛之兆。
而这十七年中,或许正是因此异兆,方使得奸人嫉恨,上官家蒙难。
当下便留了心思,璇玑宫藏书万卷,云潇虽未一一翻阅,但星象一门,时常自己琢磨,却始终未能求解。
甚至连上古神镜也不能解答她的疑惑,反而是给她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问题。
可是……此人是光明寺的大师,是否值得信赖……
正在犹疑,便见凌寄风神色古怪,自那大师手里取来一纸长卷,举目审视甚是仔细。
他甚少有这样郑重的神情,云潇突然有些心虚气短,连忙向他伸手索要。凌寄风微一怔忪,便将纸卷递与了她。
是一卷再平常不过的纸,若论独特之处,便是古色古香。云潇借了东方微微的晨光,一字一字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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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相
(猫扑中文 ) ( ) “紫微曰尊,识达远见。
庇荫清神,恩光天贵。
仪天比峻,明并日月。
奏祀延福,粹昭灵神。
守器传芳。诸曜之主,
旍麾所指,执钧匡世。”
手一松,纸卷几乎要坠落于地。
天上恒星中的三垣,紫禁垣居中央,太微垣、天市垣陪设两旁,紫微星号称“斗数之主”,又是“帝星”,故而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就是帝王之相。
帝王之相!
云潇只觉眼前一片空白,嗫嚅了唇不知如何是好,凌寄风似乎也在沉默,唯有大师朗声大笑三声,缓缓踱步出了亭子。
小泥炉上犹冒了丝丝缕缕的青烟,这一场待客便是不欢而散了。
怔怔的随凌寄风走出院落,云潇心头一阵阵发苦,又是内疚,又是自责,只觉这般心情,无处安放。
是哪一天,云潇从母亲面如死灰的容颜上,得到了父亲阵亡的消息;
是哪一天,她端坐于母亲病榻前,静静的看着她最后一次深情呼喊父亲的名字;
是哪一天,她被那些刺客绑架,他们将寒如冰雪的刀架在了云潇的脚踝;
是哪一天,她被易魁带到了璇玑宫,学习武艺那么苦,她却一次也没哭;
是哪一天,她溜下床对月祈祷,易初寒对她说:“越是害怕,越要勇敢面对。”
是哪一天,她心念父母,少年易初寒对她说:“云潇,从这一刻起,你没有父母。”
是哪一天,她见到了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垂死少女,她那么脆弱,却在她的怀中变的冰冷如铁,在花月正春风的子夜,使她的心千疮百孔。
她常以为,这是单纯的厄运。原来这一切,都有原因。
种种苦难的源头,到底是不是她自己?
给上官家带来灾难,家破人亡,永无宁日的元凶,是不是因为这一句宿命的谶语?
济南王与王妃是否知情,故而济南王宁可冒了性命之危,也不忤逆皇命,出征漠族?
太后是否早就知情,故而用一纸“捉济南王长女”除去了云潇,留下了妹妹做她的傀儡玩偶?
易魁是否早就知情,在病榻前,他与两位长老曾提及“此命贵极,一生清荣,近贵显达,隐有拜紫宸之相,若乃作配皇极,齐体紫宸,象玉牀之连后星,喻金波之合羲璧。然而劳碌奔波,恐有孤苦伶仃之虞”,故而悉心教云潇武艺,也甚是用心的教云潇政治经国之道?
紫微曰尊,明并日月,诸曜之主,执钧匡世。
笑容凄哀绝望。她上官云潇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