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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欣然迎上去,却看到了另一个,如花美眷。皇后思索片刻,还是隐在了一边,且留心他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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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计策
忻贵人甚少打扮的艳丽,那日也不甚张扬。一件粉红牡丹富贵纹锦袍,鹅黄色缕金凤尾裙,月白缂银丝的披肩逶迤拖至身后,娇艳仿若花中仙子。虽是简单的堕马髻,却用翠翘金玉簪斜斜插就,更觉俏皮妩媚。她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巧笑倩兮,小女儿痴恋的形态,更是可怜可爱。
便装的容舒玄携了忻贵人的手,眉眼之间尽是温情笑意:“你说昨夜天气清朗,必要朕陪你观赏月光,如今可称心了?你身子不好,三四月的天气也能伤风的,这般傻事,以后便不要做了罢。”
忻贵人瞪圆了双眼,乖巧地看向他,一派天真:“为何不做?雨晴喜欢月亮,觉得它皎洁无暇,既有高洁清傲的风骨,又寄托了相思……”一句话未毕,竟生生的咳了起来。
容舒玄连忙将帕子取出为她擦拭,又伸手环住了佳人,方嗔道:“你既伤风,便不该叫那些奴才离开,如今咳嗽起来,连茶水润嗓都不能的。也罢,如今朕搂着你,可觉好些?”
端的是缠绵缱绻,柔情蜜意。
皇后在旁的花丛中,揉碎了手中的帕子。
帝王家一向缺少真情爱,却想不到容舒玄疏朗的性子,居然能对忻贵人体贴温存,想必是有些真心在里头。再想起忻贵人清秀姣美的容貌,又兼家教良好、举止得体,却是宜室宜家。她能斩获容舒玄的心,倒也还在情理之中。
本是一段佳话,但放在她的夫君和其他女人身上,便叫她无法忍受!
并且据她所知,阖宫上下,能让容舒玄如此精心对待的女人,唯有忻贵人一个。在前朝,忻贵人的父兄也屡屡受到重用,俨然有新晋外戚之势。如今贵人年幼无子,但他日生育了皇子,站稳脚跟,必然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因此,及早剪除了她,才是皇后的计谋。
“不必多礼,今日本宫前来,是探望上阳郡主的。郡主这几日伤势如何?”皇后终于缓缓开口,态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郡主的伤势转好,太医说,不出三五日就能够出门走动。届时妾身必会陪同郡主亲自前往坤宁宫,以谢皇后娘娘关切之恩。”
忻贵人不卑不亢,温柔相对。
王婕妤呵呵一笑,绘了丹霞妆的眼风一飞,妩媚至极:“皇后娘娘统率六宫,体察众人乃是职责所在,众人心怀感恩也是情理之中。忻贵人不‘亲自前往’,莫非心中是有所不甘么?”
德妃听闻王婕妤挑衅,皱一皱眉头,淡淡开口道:“自然是感恩戴德,亲身前往以示诚心了,忻贵人一向是个知礼数的,进退得宜,怎么会心有不甘?”
王婕妤还要答话,却被身边的贤妃轻轻一拉,她如有所悟,眼见皇后神色肃然,便也不再多话,径自吃茶不提。
“既然病好多了,本宫也放心了。这里是金玉首饰十二件,本宫赐给郡主,嘉奖她护驾有功……”皇后示意身后的宫女捧出了两个赤金打就的托盘。忻贵人尴尬的一笑,正想亲手接过托盘,却被皇后轻轻的一声咳嗽定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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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倨后恭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后主子,合着大雨天,带着众人长途跋涉的来到了永宁宫,就是探病送礼的?这皇后亲自送礼,众妃在旁陪同,可是好大的面子啊……皇后为何突然转了性儿,抬举起来上阳郡主了?
莫非,上阳郡主的风光日子,又要开始了?
唔,今后要多来郡主府走动走动了,连皇后都忌惮郡主三分,咱们可不能不巴结。
众人各怀心思,唯有忻贵人立在殿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一直打鼓,紧张的不行。
皇后赐物,为表尊重,是要亲自出来谢恩的啊,可是郡主此刻身中剧毒,脸色、行动都与常人有异,怎能出来谢恩?
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中毒这件事,这可怎么好!
天真如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层……郡主方才中毒,皇后这就到来,时间如此接近,是否是刻意安排的?
高位上的皇后,幽幽一笑。
不错,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她暗中派人在郡主的药中下毒,一来能报复上阳郡主,二来,能打击到圣眷已久的忻贵人。计划的虽然简单,有心人一算便能猜到,但是谁敢质疑?
上阳郡主鲁莽无知,忻贵人胆小懦弱,她们就是猜到了,也断然不能说出来。
瞧忻贵人慌张的神色,显然是不想让郡主出来见到众人,皇后的心里,更有了底气。
“贵人为何还不请出上阳郡主向本宫谢恩?是蔑视于本宫威仪,还是郡主的伤病如此严重,从内室到外殿这十几步,都不能走来?”
皇后一声怒呵,更是吓软了忻贵人。
德妃素来亲厚,此刻却碍于皇后盛怒,也不敢出言相劝。众妃子战战兢兢,眼瞧着皇后高挑的身姿已经立起,娇弱瘦小的忻贵人在一旁,连脸色都变了。
“娘娘息怒,依奴婢之见,娘娘不妨亲自去内室看一看……”说话的是皇后身边得宠的安公公,“忻贵人一向是个安分的,今儿这般推诿,只怕是有苦衷的。皇后娘娘可别冤枉了贵人呢。”
说着,又腆着脸向忻贵人一笑:“贵人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皇后脸色稍霁,缓缓向忻贵人一笑,道:“安公公说的有理,本宫一时糊涂,竟然冲贵人发了脾气,贵人素来安分守己,还要体谅本宫的一时心急。”
这是什么话?前一刻声色俱厉,下一刻温和安抚,威严与风光都教你占尽了,你还不知足,巴巴的添一句体谅,是在警告忻贵人,你冲她怒吼的事不可教他人知晓么?
忻贵人身后,青色的袍角轻轻一动,青衣少女的脸上,带上一抹高深莫测的淡笑。笑容安静美好如夏日清晨盛开的莲花上,盈盈露珠一点,风过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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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内室走去,忻贵人此时脚都软了。永宁宫并无主位,忻贵人便是一宫之主,这样贸然的被闯入本来就是打她的脸,但带头闹事的人是皇后,她也无计可施。
耻辱之后,是恐惧。方才郡主吐血,床帐、地毯上都是斑斑的血痕,郡主此时又是面如金纸,怎能叫执掌六宫的皇后看到?
但是皇后脚步飞快,而那莹白的手,已经推开了内室的雕花木门……
“郡主?”
忻贵人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意,转过身,看向一脸肃穆的皇后。
“……上阳郡主何在?!”
一声厉喝,让忻贵人心惊胆战,手脚冰凉。
她颤着双手看向内室。地设广绣花鸟画带酸枝镶螺钿框四挂屏,壁挂仕女游春织锦绣图,纱窗内悬异式珠灯,外悬湖色床幔,左右垂银丝钩。珠帘隐隐,香雾沉沉,只是不见上阳郡主的身影。
仿佛上阳郡主,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王婕妤已经忍不住冷笑了出来:“忻贵人倒是说说,郡主去哪儿了?你奉旨照料上阳郡主,这样渎职,可是对圣上不敬啊。”
忻贵人脸色乍红乍白,含泪低声道:“妾身……也不知郡主去了哪里……”
的确,忻贵人不知道云潇去了哪里。云潇只是让她周旋皇后等人,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计划。此时忻贵人已经方寸大乱了。
皇后心里也在犯嘀咕。分明派人盯着,说是喝了药,怎么内室里连人都没有?莫非是中毒之后,为掩人耳目就转移到了别的房间,所以此刻仍在推诿?不论如何,她终于攥到了忻贵人的错处,不大加利用怎么可以!
“如此愚笨,怎堪大任?”皇后仿佛终于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连声音都微微的得意起来,“来人,将贵人的贴身宫女杖责三十,贵人跪地半个时辰,以示惩戒……”
贵人身后的青衣小婢眉毛轻皱,不紧不慢的跪下,轻声道:“启禀皇后娘娘,我家小主委实冤枉。上阳郡主若是心血来潮,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