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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使他一瞬间产生了疑惑。
这,真的是上阳郡主上官绮月?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云潇嫣然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轻而浅的笑容,却似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容舒玄自嘲的一笑,明明是相同的容貌,他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觉得眼前的上阳郡主是另有其人?
安静的用膳,却将容舒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云潇,默默漾开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
你,怀疑了对吗?
玄哥哥,你比小时候聪明了很多呢。
当下用完午膳,六公主便要与容舒玄一同回宫。云潇见西苑亦没有清静之所,便随她一同离开。容舒玄与六公主走在最前,云潇与他们一步之遥,眼见六公主身量娇小,方到他胸口。
六公主甜甜一笑,拉着容舒玄的袖子道:“皇兄,臣妹与绮月姐姐是一同来的,如今姐姐有赏赐而臣妹没有,回宫去只怕姐妹们又要嘲笑臣妹啦。”
容舒玄微微笑道:“瞧你撒娇的样子,可有皇家公主的典仪?也罢了,便也赏你时新宫装四套,官窑瓷器一套,可满意了?”
六公主笑得活像馋嘴的猫:“臣妹多谢皇兄。”
兄妹言笑晏晏,当真是温馨和谐。云潇怡然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心中感慨万千。
先帝虽不甚喜爱骑射,也按照祖宗规矩每年在西苑做些游猎,供亲王贵族们娱乐。宗亲们不过随意打猎而已,真正将骑射当做正经事来做,恐怕只有济南王一人而已。
济南王身故后,大周再无一员大将,皆是些碌碌无为之辈,十来年间,地处中原的大周霸主地位岌岌可危,西北西梁蠢蠢欲动,东方齐国踞海威霸一方,南闽历来与中原交恶,楚国、大理国等小国的势力也是日益增强,大周的局势恐怕不太明朗。
眼下楚国的使者突然入京,所为的是何事呢?
正在沉思,耳边听得容舒玄玩味的声音:“郡主何时学会了射箭,准头倒是不错。改日进宫来与朕切磋一番,可好?”
云潇一怔之下,便淡淡笑了起来:“皇上有命,臣自当遵从。”
容舒玄的眸子明暗不定,此时却是平静无波:“都说将门虎女,看来郡主果然继承了乃父风范。也罢,朕与六妹回宫去,你便自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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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责罚
“郡主,您可回来了……”方一回府,便见素琴两眼含泪,依依的走上前来。旁边的管家在一边赔笑道:“郡主您不知道,素琴姑娘在外头候了您一个时辰呢,您出门也不带着人,姑娘都快急疯了。”
云潇接过她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淡淡道:“为奴婢的,等着主子有什么稀奇?还是说管家你觉着,本郡主不该让素琴等着?”
管家瞠目结舌。素琴也红了脸,仓促跪下,泪盈于睫,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跪行几步,向云潇凄然道:“素琴服侍郡主十年,一直小心谨慎,忠心耿耿,却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郡主发怒。郡主若是不喜欢素琴了,素琴即刻离开郡主府,再无脸活在世上!”
云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素琴见状,哭泣尤甚。云潇被她哭闹得心烦,便冷冷道:“既然你知道郡主发怒,这般哭闹便不惹本郡主生气了么?”
素琴哽咽着收住泪水。她是郡主的贴身侍女,在府中地位非常,此时云潇公然斥责她,已是让她在府中颜面尽失。这时周围已是聚集了许多奴仆,个个兢兢战战的立着。
“素琴,本郡主自问对你不薄……但,放火于甘泉岭,意图致本郡主于死地,却是你做的,不假罢?”
伏地的婢女纤弱脊背一颤,素琴惊慌抬头,连声叫道:“郡主,奴婢冤枉……”
“冤枉?”云潇神情淡漠,“若你不冤枉,就解释一番,那牡丹荷包里的两个水晶耳坠子,是谁的手笔罢。”
素琴,并不是忠心于绮月的婢女。
彼时,云潇方从甘泉岭下山时,素琴下车更衣,丛兰见车子中只有云潇与她,便向云潇低声道:“郡主,素琴她……奴婢怀疑,她是皇后的人,要害郡主。”
云潇当时并不相信任何人,只是随口顺着她:“当真?她一向忠心,如何会要害我?”
丛兰将一个水红缂丝绣牡丹荷包取出,道:“郡主请看,这是奴婢从素琴那里偷偷拿来的。素琴与皇后宫中的芳草乃是同乡,皇后假托芳草之名,将荷包传送至素琴手中,里边装的便是密函。本来这些荷包都该销毁的,只是这一个是缂了金丝,格外贵重些,素琴没有舍得毁弃,却是留下了证据。郡主且看这水红缎子上的暗纹,这是皇后宫中才有的规制……”
宫中等级森严,织绣坊供给帝后的织物皆是特制,想要仿造是绝无可能。云潇抚着那丝滑的荷包,但笑不语。
抓住云潇裙摆的手一软,素琴只听云潇清冷淡漠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身为本郡主的奴婢,却私通皇后,我还留你作甚?今日起,你便不是我郡主府的人,自行了断去罢。”
说着,又低下身来,以唯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淡淡道:“若你觉得冤枉,就去向你的主子说去……我上官绮月,绝不是她可以搓圆捏扁的。我毁她妹子容貌,她纵婢放火害我,两两相抵,我们扯平了……但若她再敢有所动作,也不要怪我上阳郡主,眼睛里没有高低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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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驱赶
素琴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
千真万确不是她放的火,为何要赖到她身上?皇后主子给她的牡丹荷包里,的确有密函,却是要她接应夜半来袭的刺客的,根本与放火毫无关系。
明明不是她做的,明明可以否认,但她却无从开口。
难道说,她效忠皇后,而皇后给她的命令不是放火,是接应刺客吗?
眼看埋伏多年的心血一朝白费,她要如何面对皇后的惩罚?而一向迟钝愚笨的上阳郡主,怎么突然发觉了她的来历,还这般果断狠厉的将她赶走……
素琴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
云潇直起身,悲悯的看向素琴,高傲之中,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冰冷。
你听命于皇后,害绮月绝非你本意,故我留你一命。但你身后的那个人……她胆敢欺辱我的妹子,就不要怪我上官云潇不留情面!
众人都为云潇气势所震慑,一个个静默不语,但看着素琴被侍卫们逐出府邸,屏气凝神。
郡主的脾气,似乎越发大了……
但,素琴平日仗着郡主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这样被赶走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丛兰打量了一下黑衣女子,微笑道:“是。”
云潇携了丛兰的手慢慢行到花厅,屏退了众人。
净手、漱口,方举起银著,慢慢夹起一块糟鸭信品尝。丛兰为云潇舀起一碗火腿汤,云潇满意地看着她:“丛兰,你有心了。”
丛兰羞涩的一笑,道:“只要郡主安好,丛兰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怕的。”说着,又红了眼圈,“谁能想到素琴妹妹与皇后勾结,意图陷害郡主呢?”
云潇亦是唏嘘不已:“素琴跟我时日已久,我自问待她不薄,可她却得了皇后的好处要陷害我,人心难测,真叫人寒心。丛兰,若不是你发觉了皇后给素琴的密信,咱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素琴不干净,但……丛兰呢?也不是值得信赖的人。
方才在太后宫中,丛兰端上梅花的那一瞬,太后淡淡瞟她的那一眼,足以让云潇怀疑……
丛兰,听命于太后!
也许,绮月体内的慢性毒药,就是丛兰亲手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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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叫随到的男宠
月色穿帘,瑶窗明洁。
正是皇后内室。入目是一架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屏风,转过之后,便见那轻巧洋漆描金大桌上,摆了紫檀嵌玉荷花鹭鸶图砚屏,置了几碟时新水果。巧雕玛瑙树干形双孔花插上,安插了几丛桃花,艳红绽放。金胎錾赶珠云龙纹嵌宝石三足盖炉亦是袅袅散发了桃花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