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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我弟我轮白你。”残阳欺酒皱了皱眉头,“暂且住在城南君府。”
颜扬泽毫不在意他的威胁:“要来和我们一起住吗?就和君府隔了一条街。”
残阳欺酒闻言垂头看了元夏一眼,在他莫名地看过时淡淡收回视线看向他哥,迟何纹明显对这事并不上心,视线虚虚从面前一行人身上划过移向了越发热闹起来的街道上,最后定格在了卖冻梨的摊子上。
颜扬泽见他不说话,又添了一句:“反正宅子很大,平常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住在自己宅子里总比住在别人府里要好吧?”
秀蔓脸上闪过一丝认同,但没人注意到她的神色。
残阳欺酒明显在考虑,颜扬泽见他脸上的表情后用一种异常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愿意在别人家做客人也不想在自家做主子,你什么毛病?”
残阳欺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介于嘲讽和冷笑之间的表情:“我可不想一时兴起逛花园的时候看到你在池边亭子花丛里和我哥滚成一团,一想到鉴于你的发情频率极有这个可能,简直挑战我的忍耐程度,我有什么毛病才连游戏里都要看你们的果体?”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的元夏:“……”
……看样子残阳欺酒应该不小心撞见这两人的现场多次,这得多奔放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元夏简直不知道该敬佩还是鄙视面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好相处的男人。
终于舍得赏个眼角余光给自家弟弟的迟何纹沉默一瞬:“你什么时候又看到了?”
残阳欺酒:“前两天回去拿衣服的时候,还没出电梯就看到你和他在门口吻的难舍难分。”
迟何纹:“……衣服拿了吗?”
残阳欺酒看他一眼:“拿了的话你能没发现我的存在?”
迟何纹沉默了,手肘再次狠狠地撞向颜扬泽的腹部,那狠厉的力道连无关的元夏看着都觉得一阵吃痛,忍不住朝后退了一小步。
将弓着腰的颜扬泽搭在他腰间的手扯开,语气冰冷的让一旁的元夏都打了个哆嗦:“下次再随便发情,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都石♂更不起来。”
默不作声的秀蔓只觉得男子身上的杀气让她幻肢一痛。
颜扬泽讪讪揉着自己隐隐作疼的肚子,摸摸鼻子不再作声。
迟何纹缓缓回头,对上他弟没什么表情的脸,停顿了两秒后简洁地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回来住。”
残阳欺酒罩住元夏脑袋的手指动了动,用同样的语气和表情回应自家兄长:“你说的是栖邪里还是现实里?”
迟何纹:“你说呢?”
残阳欺酒:“……你都嫁人了,坚持这么个破习惯有意思?”
“你还没成家,必须住在一起。”迟何纹的语气十分坚决,顿了顿添上一句,“还有,再说嫁人这个词我保证揍你。”
残阳欺酒不再说话,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元夏觉得这对兄弟简直莫名其妙,两人要说关系不好,可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得住在一起,但如果说关系好,两人面对对方的时候态度冷淡到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虽然不排除两人的性格原因,但他们身上就是透着一股子“就不想和你说话”“多说一句都嫌烦”的气息。
在小二终于看不下去这几人不进不出堵在门口的行为,借口早点都上了再不用餐就要凉了将颜扬泽请了进来,残阳欺酒表情松动了一下,淡淡道:“等会儿跟你们回去。”
元夏闻言一愣。
他还以为这人不会理会他哥的要求反其道而行呢,结果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一群大人没有在意小鬼脸上露出的惊讶神色,该看地面的看地面,该进茶楼吃早茶的就吃早茶,残阳欺酒放开元夏的脑袋,在回到茶楼内前低头看了眼正莫名看着自己的小鬼,想了想终于赏了他一句:“明早去君府找你。”
不,你可以不用来,反正来了也没用。
元夏那句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下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翻了个白眼就被秀蔓带了回去。
午时用过午膳之后秀蔓被洛永尘叫走,一段时间不见的闻潮突然出现在了元夏的院子里,斜倚在书房的窗边看着他写了几张大字后才慢悠悠开了口:“小乔夏儿啊,近来可好?”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的元夏落下的笔锋一歪,好好的书法被这突兀的一笔毁的干干净净,动作停顿了几秒后元夏将这整张宣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皱着眉看向窗外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岁的小孩却一本正经地皱眉的样子也不知道戳中男人那根神经,闻潮犯病一般突然依靠着窗框笑个没没完,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那在元夏看来说囊赖男ιな嬉豢谄锲涞谜撕芏啵骸按朔依粗皇窍敫嫠吣悖逵莱舅渌挡⒉惶湃文悖么跻菜闶嵌阅忝皇裁捶辣福阒灰绦幕埃级档阈』岩参奚舜笱牛衷愫谩!�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了总这事的元夏莫名地瞥了闻潮一眼。
在元夏茫然的视线里将脑袋伸进书房的闻潮伸手拿起小孩练字的纸张看了几眼,漫不经心地将它放到一边,对上小孩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后略微一顿,将要收回来的手搁到了他的脑袋上,无视他抗拒的神色快速揉了两把:“我要去江南一趟。”
元夏皱着眉头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扒拉下来:“你去江南做什么?”
“孜罗国境内大部分青楼都在红楼的名下,几乎占据了整个烟花之地,但红楼并不像其他三楼一样只有一位楼主,南北两边各有一名掌事的人,据说关系不太好。”闻潮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手指漫不经心地绕了两圈,“苏元的金缕巷是南边管事藏身的地方,我得去会会她。”
元夏:“……哦。”
见他不感兴趣的表情闻潮嘴角一抽:“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跟四楼的人接触?”
元夏莫名看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闻潮:“……”
元夏将狼毫笔丢下摊摊手:“先生只让我乖乖扮好君嘉月,其他事可从来不曾和我说过,一看就是不打算让我知道,反正乔村的人不会有事,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四楼接触的理由也不重要。”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四楼那边的情报反正有残阳欺酒,元夏才不准备让闻潮用这个逗自己玩儿。
闻潮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元夏是真的不感兴趣后也没了什么兴致,啧了一声垂下眼眸淡淡道:“皇子们都还小,洛永燃暂且不想封太子,但朝廷里有人着急,几拨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所以重点是……?
觉得这些人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不能更烦人的元夏朝天翻个白眼,重新摊开一张宣纸,才提起笔就听闻潮低低道:“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会放过呢?”
元夏随口回了一句:“那就抓住机会呗。”
“……也是。”闻潮突然笑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衣袖拢在一起,“我明日便出发前往苏元,这次不带深乱和絮乱,如若他们问起,你就说你不知道。”
元夏对着宣纸思考自己该练哪篇字,闻言头也不抬:“我该知道什么?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孺子可教。”闻潮点头。
元夏继续头也不抬:“那是我天资聪颖。”
闻潮嗤笑一声,到底没有给面前的小鬼什么脸色,拂了下衣身并不存在的灰尘直起身,阳光从他身侧斜斜照了过来,给他一身白衣打上了虚幻的光影,元夏抬头瞥见这人恍惚的表情,觉得他像是要直接融入冬日的空气里一样,觉得面前的npc的神色实在有点不对劲。
元夏执笔的手一顿,突然开口:“我听说苏元的罗纹宣不错,帮我带一些回来吧。”
闻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难得你有想要的东西……行,我会托人给你带回来。”
……托人?
元夏古怪地看他一眼:“为什么不是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闻潮脸上的表情就像元夏说了多可笑的话一样:“你不过惊鸿殿的小门徒而已,连前五十名都算不上,更别说还未被我们殿主选入永生殿,凭什么让我堂堂一个殿主帮你带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