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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npc这个工作让他即使躺在狭小的游戏仓内,也还是遇见了与自己迥然不同的人,栖邪不愧被标榜为最具穿越感的游戏,简直就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可即便觉着比他之前过的生活精彩,又有什么用呢?游戏只是游戏,一旦牵扯到现实中,就算他只是出现在自己的公寓内,都足够让元夏想要迟疑后退。
元夏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将他复杂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的残阳欺酒斜靠在车厢的一角,神情慵懒确实像一只正在休憩的野兽,也跟着沉默了一下后,他缓缓开了口:“既然你不害怕,我也不打算灭你的口,露出这幅表情作甚。”
元夏:“……我露出什么表情了?”
“一副面对人生重要抉择,一旦发现不对下一秒就要仓皇离开,就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依旧犹犹豫豫地考虑是否趁现在逃走的表情。”残阳欺酒说这话的时候懒洋洋抬起手,将车窗沿上飘来的落花扫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元夏闻言一怔。
他那紧绷着的,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不算昏暗的环境中,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以算是清晰可见,大概是系统完美地展现了玩家的每个动作和心理变化,因为残阳欺酒说的那番话,元夏那并不算非常白皙的皮肤不知为何显现出某种苍白的质感,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将绷着的脸放松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不算太自然的弧度,看起来颇为古怪:“随便看人一眼就能说出那么多东西,想太多的是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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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话题止于这句话,残阳欺酒没有再说什么,元夏也没再开口,两人一路沉默着去往了下一个宝藏的地点,颇费了一番周折后,几人别说机关与宝藏,就连疑似线索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若不是藏宝图有误或地图出错,就是那栖邪的宝藏根本就不在这儿,对此元夏可以保证自己已经对比过孜罗国的所有地图,确实只有这一处符合,而那几张拼在一起的藏宝图的材质与年份都吻合,唯一的可能是在其他国家的某个与此相似的地形中。
此时他们已经相当靠近孜罗国与相国的边界,再往西走几里地,越过一座山便是相国的境内,跟了一路的朔雀见他们看向相国的方向,以为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就在相国内,不由得高兴起来,不比在孜罗国时毫无势力只能任由残阳欺酒拿捏,到了相国后,那就是天择门的地盘,只要他们不想走哪儿都被围堵,他要是想报复回去,他们也只能受着了。
残阳欺酒看着手中的藏宝图,抬头瞥见喜形于色的朔雀,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想这人依旧如此天真,冷笑一声后,他转身对身后沉默的元夏道:“准备一下,我们去相国。”
元夏应了一声,想了想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就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只能再往前走两里多的路,前边就是一座不算难走的山路,虽说不难走,但也没有足够宽敞的路容纳马车行驶,三人下了车后,残阳欺酒将马车收回游戏包裹内,看着面前的两匹马,稍稍地犹豫了一下。
两匹马,三个人,怎么分配是个难题。
朔雀察觉到残阳欺酒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立即摆了摆手:“我先声明,我死都不要和你骑在同一匹马上!”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用什么阴损的法子来趁机收拾自己,同骑这件事又别扭的很,一想到要和这人胸口贴背地坐在同一匹马上,马跑起来那画面简直不可描述到连想想都觉着浑身发麻,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否决了和残阳欺酒双骑的可能性。
残阳欺酒轻飘飘看他一眼,虽然什么都还没说,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嫌弃他。
朔雀被这一眼气得不行,转头去看一旁正四处打量着周遭风景的元夏,伸手往他的肩上一揽将他拖了过来:“天天,我们一匹马吧?”
元夏默默看了一眼旁边那两匹甩着尾巴正悠闲吃草的骏马,他在京师也是学过马术的,骑个马而已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元夏本身习惯了被残阳欺酒带着走,也觉着跟一个并不熟的人这么亲密地挨着非常不舒服,但鉴于他与残阳欺酒之间目前奇怪的气氛,选择朔雀似乎要更好一些。
横竖他对朔雀的印象不好不坏,这种事也无所谓了……元夏刚想点头,残阳欺酒突然开了口:“小鸟,你似乎忘了,马是我的。”
朔雀不确定他到底想说什么,沉默一瞬才回道:“马是你的,所以……呢?”
残阳欺酒指了指那匹浑身黑色没有丝毫杂毛的马:“我的。”
手指点了点浅棕色的另一匹,又指向元夏:“他的。”
“至于你……”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情别提多冷漠,“轻功飞,气力值没了就用脚跑。”
一旁一直装空气的元夏:“…………”
朔雀被这人的残忍无情给惊着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呼哧呼哧冷静了一下,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知道待会儿我们就到相国境内了对吧?”
残阳欺酒给他一个“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朔雀:“你也知道,我们天择门在相国势力也算是挺大的吧?”
男人脸上几个显而易见的大字换成了“那又如何”。
朔雀被他那无所谓的表情给气的不轻:“那你应该清楚,我很有可能会因为之前的事来找你麻烦对吧?”
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的残阳欺酒挑挑眉:“所以呢?”
这轻描淡写简直拉仇恨,朔雀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瞧:“明知道到别人地盘上可能会遭到报复,这时候你不该对我好点儿吗?就算不嘘寒问暖你敢不敢稍微温和一丁点儿,就你这样的,在我们相国是走不出镇子的知不知道?”
残阳欺酒看着元夏用还算熟练的动作上了马,等他坐定后闻言深深看了朔雀一眼,突然用一种很感叹的口气说了话:“三年前你去a国l城出差发生的事,我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
朔雀听了这话后脸色一僵,元夏好奇地朝他看来的视线更是让他浑身僵硬,可残阳欺酒显然还没说完,淡淡地朝着山路的尽头看了一眼:“半年后你撞鬼似的跑回总部,一个月后躲去了f国,去f国后没几天就给我们几个发了几组加密的求救信息,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只要能救你出来,做牛做马都愿意?”
虽说听得一头雾水但似乎能想象到什么的元夏同情地看了身旁那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朔雀一眼。
“最后救了你的好像就是我吧?”残阳欺酒手中握着马鞭,漫不经心地将之拿在手中转了转,“还替你隐瞒了这事,老板完全不知情吧?就算我们‘辞职’了,老板的联系方式可没变,你猜他要是收到一则匿名消息,知道了你和某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会不会直接把你打包送过去a国,卖一大笔钱?”
朔雀那张艳丽的脸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别提多惹人怜惜,可面对的男人不解风情表情都不变一下,他只得迅猛地扑过去抱住了残阳欺酒的小腿,声泪俱下:“大爷,你是我大爷!我跟在后头飞还不行吗!求……求放过……qaq”
元夏因为这画风突转的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残阳欺酒:“还找不找我们麻烦了?”
朔雀:“不,不找了……qaq”
残阳欺酒:“说好的报复呢?”
朔雀:“不,不报了……qaq”
残阳欺酒:“我们走得出镇子吗?”
朔雀:“随,随便走!谁不让走我揍谁!”
残阳欺酒:“你的雇主交代的活你还做不做了?还跟着我们吗?”
朔雀听了这话后并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而是犹豫了一番:“不,等等……我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啊。”
“嗯?”
被他满满都是威胁的尾音吓着的朔雀识相改口:“…………不跟了!”
一个游戏而已,游戏里的雇主还能大过天吗!在游戏里死一死还能复活回重生点,可现实里要是死了就救不活了!而且很有可能死在床……咳咳!招牌而已,在生死攸关的事面前就是个屁,砸砸就习惯了!
抓着人家把柄的男人总算满意了,对着元夏扬扬下巴示意可以出发后,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