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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文。江楼月瞥了一眼,有小部分青萤停在了那两人身上没有动弹。
她和夜重华不再管裘文,任其与青萤折腾去。
江楼月三人各自与一个“赵瑟”对战,剩下的那个竟还在锲而不舍地挖着,那道缝隙过不了过久,或许就能钻出去一个人了。
江楼月身上散发的香气,使得面前的“赵瑟”心神不稳,她趁机揉身而近,几乎撞进此人的怀中,伸手将手掌上的血一股脑往此人嘴里抹,一沾即离,退开数步远。
不是人人都有夜重华那般的坚韧,此人口中沾了她的血,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不怕死地咂摸了一下,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那股醉人香气更加沁人肺腑,一时此人都有些找不着北了,没一会儿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边抽搐着嘴角一边淌血。
跟赵遣鹿和夜重华对战的两人见状,心下骇然,手上的分寸乱了一分。赵遣鹿和夜重华抓住了对手的破绽,一掌,一剑,两个“赵瑟”受伤不轻。
那边跟裘文纠缠的青萤群中,又有小部分落在了地上,挣动几下死了。江楼月眼微眯,手指颤动,剩下的青萤不再理会裘文,朝着她飞了过去。
挖着土的“赵瑟”突然回头看向江楼月,咧嘴一笑,跟着就一头往山洞外面钻。
“赵瑟!”江楼月厉喝一声,立时招手,青萤追了上去,将赵瑟大半个身子包裹住。她自己也跑上前,隐天丝甩出,缠住了赵瑟的脚。
赵瑟身上的铁布衫名副其实,青萤群连咬带刺,一时半会不能将其刺穿,而且青萤群中,陆续有青萤死亡。江楼月抽出腿上的匕首,朝着赵瑟的后腰扎去,身后一阵风袭来,一身是血的裘文牢牢地将她抱住了,死死地抓住她手中的匕首,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眼看着赵瑟只剩两条腿在洞内了,江楼月低吼一声,全力发出内劲,裘文被震开,江楼月手中匕首朝着赵瑟的腿上掷去,谁知裘文再次闪身过来,用身体挡下了匕首,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肚腹。裘文往后倒下,压在了赵瑟的脚上,赵瑟两条腿用力地将裘文蹬开,迅速地往外面钻。感觉到脚上有着什么缠着自己,赵瑟索性蹬掉了一只鞋,三两下钻出了山洞。
裘文的头发粘腻着血液,沾在脸上阴森可怖,他癫狂地大笑着,笑声回荡在山洞中。“我要你们给我们兄弟陪葬!”说着,他用出剩下的内力,一下下砸在洞壁上,泥土簌簌塌下来,掩住了赵瑟逃出去的出口。山洞震颤得越发猛烈,顶上掉下来的石头,有两人环抱那么大。
众人皆是脚下不稳,不得不停止了打斗。
江楼月抬头看向洞顶,一片乱石与泥土不断往下掉,这样下去会被埋在这里的。他们三人中,看起来只有赵遣鹿的内力剩得多些,她立即将隐天丝一头交给他,“从上面走。”说完,她将隐天丝的一截绕在夜重华腰间,隔了一段距离,另一截隐天丝绕在自己腰间,“腰腹不要太用力,否则隐天丝会越勒越紧,赵遣鹿在前面找地方把隐天丝缠上去,我们各自以轻功借力跟上。”江楼月迅速地交代完,赵遣鹿已将隐天丝的一截绕在了自己腰间,握着隐天丝的一头,一边躲避着头上的碎石,一边找着合适的地方以甩出隐天丝。
赵遣鹿瞧准了一根钟乳石,甩出隐天丝,在上面密密地绕了十数圈,用力扯动一下,“没问题,走!”赵遣鹿跃起,双脚在洞壁上交替一踏,抓住隐天丝轻身而起。夜重华和江楼月也跟着在洞壁上一踏,抓住隐天丝掠身而起,晃荡着隐天丝闪避碎石,在洞壁间起落,渐渐往他们来时的路返回。
江楼月回头看了一眼,山东最深处已被乱石和泥沙埋了起来,裘文和那两名护卫,估计被埋在下面了。
离山洞深处越远,四周的震颤渐渐变缓,掉落的碎石也没有那么多。
夜重华只觉身上垂着的隐天丝突然重了不少,他赶紧低头看向江楼月,喊道:“怎么了?”
江楼月的手不禁颤抖着,但她还是咬牙重新抓住了隐天丝,在石壁上踏下,再次轻身而起,只是脸上苍白如纸。
夜重华冲前面的赵遣鹿道:“等一等。”
赵遣鹿之前就察觉到她不对劲,此刻一看她的情形,心跳陡然加快,担忧加重。
夜重华等着她到了近处,用力扯动隐天丝,将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
江楼月甩了甩头,意识有点脱离。
“抓紧了!”夜重华一手箍着她,一手抓着隐天丝,继续朝前掠动。赵遣鹿毫不迟疑,尽量给后面的两人多给些拉力,拼力往前甩动着隐天丝。
夜重华道:“撑着。”
江楼月的眼睛一直努力睁着,笑了笑,“你们没出去,我当然撑得住。”
夜重华的手贴着她的腰背,只觉湿漉漉的一片,此时他才明白,鼻息间这突然浓郁起来的香味,不是因为那什么浮关,应该是她的血的味道,她一直忍着没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是青萤?来不及想这些,夜重华紧紧地抱着她,掠身的速度比之前反而快了些。
“你放心,我自己就是大夫,我死不了,我们谁都不会留在这儿。”江楼月肯定地道,声音与语气皆是如常。
“嗯。”夜重华似从胸腔里闷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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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地底下的东西
“马上就能歇一歇了!”赵遣鹿喊道,还从石壁上抓了一支火把在手。
夜重华和江楼月朝前面看去,果然,前面那一段已经进入了岔道,虽然大地还是有轻微的震颤,但并没有一块碎石落下。
江楼月想着,这一旦歇下来,她担心没法儿再坚持。
夜重华道:“大家都受了伤,需要暂时处理调整一下,不是你自己说的么,谁都不会留在这儿。”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然,背后的关切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好。”江楼月轻声道。
赵遣鹿当先落地,没有立即休息,前后察看了一番,转身对夜重华道:“没事。”
夜重华点了点头,让江楼月靠坐在石壁上。
江楼月闭了闭眼,费力地睁开来,“香囊里还有两颗解毒丸和两颗止血药,你们先吃了。”
夜重华打开香囊,倒出最后的四颗药丸,两种药丸大小不同,他是认得的,拿起一颗解毒丸和一颗止血药丢给赵遣鹿,自己把剩下的一颗解毒丸吃了,不由分说地,就把另一颗止血药塞进了江楼月口中。
赵遣鹿把手中的止血药递还给夜重华,“你来。”夜重华看了他一眼,接过止血药,又给她塞进口中。
江楼月被两颗止血药哽得咳嗽了几声,对着夜重华翻了个白眼。
夜重华和赵遣鹿解开各自身上的隐天丝,脱了自己的外衫,撕成布条,解开她身上的隐天丝,将布条包扎在她的身上。待他们折腾完,江楼月低头一看,不由噗嗤一笑,她从脖子往下,都被布条绑得严严实实的,这模样颇为好笑。
三人进来后水米未进,但此刻都没心思想饿不饿的事。
赵遣鹿和夜重华抓紧时间调息着恢复内力,方才一路上快速飞掠闪避石头,若不是心里放不下,怕是连他们都得倒下。
江楼月靠在石壁上,注意着岔道中的动静,提防着头顶落石。
过了好一阵,江楼月的心突然颤了一下,微皱了眉,她坐着的地面之下,传来断断续续的震动,却又跟山洞的震颤不太一样。她借着火把的光,仔细地打量着四周,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地面猛地一下震颤,把夜重华和赵遣鹿惊得睁开了眼睛。夜重华站起身,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之前那个会释放毒气的地方。”
江楼月道:“你们觉不觉得,地底下有东西?”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下震颤,这次三人明显地感觉到,像有一个不小的东西用力撞了地面。
夜重华二话不说,抱起江楼月放在赵遣鹿怀里,“带她走,我断后。”
“少废话,要走一起走!”江楼月瞪着夜重华坚定地道。夜重华抬眼看着赵遣鹿。两人还在争执,身后不远处的水道中,陡然暴起两丈高的水柱,一声巨大的属于兽类的咆哮响彻岔道,震得人耳朵疼。
夜重华轻推了赵遣鹿一把,“走!”说完,他抓起旁边的剑,朝那个还未看清的东西跑去。
“我不能走!”江楼月厉声道,死死地扣着赵遣鹿的手臂。
赵遣鹿犹豫挣扎了一番,退后了数丈停下,将她护在身后,密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