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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木远喊了一声,赵遣鹿充耳不闻。
“殿下!”这一声却让赵遣鹿回头看了一眼。
掠进来的是夜重华和慕容南意,前者二话不说已经与杀手斗在一处,后者跑到木远身边,一边踢着面前的拦路石,一边注意着赵遣鹿那处战圈。
“怎么现在才来?”木远问道。
“若不是得了援手,我们怕是现在还进不来。”慕容南意道。
江楼月和赵遣鹿两人一起对付赵瑟,两人都嫌对方碍手碍脚,一个怕毒着对方,一个怕对方再受伤。
以一敌二,赵瑟还能得意地对赵遣鹿道:“本王的好七弟,你知道么?这无色无味的毒药易得,要寻这无色无味的补药,可是废了本王好一番工夫。”
闻言,赵遣鹿算是明白了自己今晚频频气血翻涌的原因。懒得理会赵瑟,赵遣鹿只是不停出招。
数个回合后,赵遣鹿两掌震退赵瑟,索性拉起江楼月的手腕,将她往后甩去。江楼月力气不济,被甩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站稳了,只觉头重脚轻。
突然一阵风从她身边刮过,不是门外的大风,却是一人施展高超的步法,从众人打斗的缝隙间穿过,仿佛一眨眼就来到了赵瑟身旁。这人同时扣住赵瑟和赵遣鹿的手腕,两人竟都动弹不得。
赵遣鹿定睛看了看这人,后者放开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赵瑟抬眼一瞧,“步师父,你这是何意?”
夜重华来到江楼月身边,不开口,直接就把她抱了起来,不管其他任何人,腾身踏在一名杀手头上,往门外掠去。
大雨淋在身上,江楼月清醒了不少。
夜重华道:“那位前辈武功深不可测,你放心。”
“前辈?”她有些惊讶,能让夜重华带着几分敬佩地说出“前辈”二字来,那一定不是一般人啊。
“步宁眉,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赵瑟咬牙切齿地道。
步师父面上依旧古井无波,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赵遣鹿的人都退出了战圈之外,步师父一人面对着所有的杀手,却没人敢轻举妄动,不光是因为他们的主子被步师父抓在手上,即便只凭一只手,他们上去也打不过步师父一个人。
赵瑟面沉如水,阴狠地盯着步师父,随即强迫自己沉住气。他转头看向门口,“八弟,你就不怕下错了注?”
整个厅堂安静了一会儿,八皇子从一扇破门后面走了进来。立在门内,八皇子笑了,看起来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三皇兄,我可从来不赌钱。”
赵瑟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对,你赌的是命。他不想错失如此良机,步宁眉武功再高也只有一个人,他忌惮的是步宁眉身后的势力。在南邦,除了太乙门,就只有那个势力敢与朝廷叫板。今日之事,若非作为步宁眉徒弟的八皇子所求,步宁眉绝不会插手此事,但若真得罪了步宁眉,以后就麻烦大了。赵瑟思虑权衡,终究还是让人退下了。
步师父对赵瑟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杀手还想追击,被赵瑟止住了。他冷冷地看着离开的众人,满脸冰霜。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老七,咱们走着瞧!
回到香澈宫,江楼月晕了过去。
赵遣鹿早已命人去请陈大夫。照这情形看来,江楼月怕是也中了招,不过不是中毒罢了。
这段日子双方都没闲着。赵遣鹿看着床上昏迷的江楼月,轻声道:“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只昏迷了近半个时辰,江楼月就转醒过来,晃了晃头,视界清明了。她欲坐起来,赵遣鹿上前扶着。她看着自己裹着厚厚的布的双手,没一会儿竟噗嗤笑了笑,抬起两手道:“你看,像不像当初你在夕加受伤的样子?”
赵遣鹿想起那次两人坠崖,虽是九死一生,如今想来,却也是段难忘的回忆,尤其这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生死,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你感觉怎么样?”他道。
“没事了。”江楼月道。
“没事?”赵遣鹿不信。
江楼月露出一个有点诡异的笑容,“是我自己疏忽了,我对一种叫浮关的草过敏,这种草只生长在南邦,但是非常常见,四季皆开浅绿色小花,到了野外随处可见,你可能不知道名字,但你一定见过。我在南邦从来不碰那些草,在野外自然更加留心。我对浮关过敏,在南邦,没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身边有奸细?”赵遣鹿道。
“什么时候被人注意到的,我不知道,”江楼月道,“但能在我身边做手脚的,只能是我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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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两人
顿了一个呼吸,江楼月继续道:“这香澈宫伺候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除了复痕和小包子,剩下三名侍女,或许就是其中一人。”
“好,我马上命人去查。”赵遣鹿起身道。
江楼月拉住他,“回来。”她手上有伤,赵遣鹿怕弄疼她,手一点没动。
她道:“让木远去告诉无方,让无方安排就是了。你这次伤得不轻,回来就守在这里,尚未得休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赵遣鹿眼底有欣然的光亮起,不过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冲着她淡笑一下,道:“好,你也好生休息,养好精神,四天后,有事做。”
江楼月点了点头。赵遣鹿走后,寝殿中只剩她一人。她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藏起自己的情绪,心渐渐地沉静下来。长生的痛苦,蛛儿的死,旧恨新仇,只待四天后清算!
夕加,京城的街道依旧繁华喧嚷,集市上每天都热闹得很。
“你给本小姐站住!”城西的一条街上,一把脆生生如黄英出谷般的女声响起。仔细一看,这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护国大将军府的三小姐江楼馨。转眼她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十六岁,已到了快嫁人的年纪。
此刻被江三小姐喝住的,是一位容貌并不出众看起来还挺严肃的少年,除却身上的贵气,从他身上一时半会儿难以找出别的优点来。在这达官贵人云集的京城之中,眼拙的还真不会把他当回事儿。
被这毫不客气的一声喝住,少年停在原地,却不肯转身。
江楼馨二话不说,跑到他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被如此质问着,少年先是身体僵硬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这不是……怕又惹你生气么?”
江楼月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你是王爷高高在上,我有这能耐让你怕?”
少年抬眼看着她,发现她瞪了过来,立即又把头低下。
江楼馨闭了闭眼,每次见他这副样子,气就没来由消了不少,但这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每次惹她生气了,她话说不了几句,他就撒腿躲开,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似的。
“笨蛋!”江楼馨一根手指戳在少年的头上,语气却已经缓和了许多,显见是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少年赶紧握住她的手,嘴角露出有几分傻气的笑容,眼中很温柔。
江楼馨忍俊不禁,不过很快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大街上,像什么样子?”
两人并肩走在闹市中,这里虽然人多眼杂,却反而是个说话的地方。
江楼馨的音量压得只有两人能听到,“你近来情况如何了?”
少年也压着声音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江楼馨沉思了一会儿,“要不,我再去趟浓墨轩,再借几个人保护你。”
“不必,那里毕竟是江湖门派,跟我素无来往。我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这样没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江楼馨咬了咬唇,“我不是说过么,姐姐上次回来特意留了话,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将军府和浓墨轩开口。”她当时还以为姐姐发现了他们两人的事,结果只是虚惊一场,不明白为何姐姐会这么安排,她没有问,只要将军府和他平安无事就好。不过她也不是蠢人,太子圈禁,齐王流放,宁王死得蹊跷,桩桩件件摆在眼前,还看不出端倪来才是奇怪。陛下现在一个月里倒有二十来天卧病在床,怀王还不到十岁,会被那人视为绊脚石的,只剩肃王一人而已,怎能教她不担心?
“你今天可曾进宫去?”江楼馨又道。
“去过了,母妃跟我交代了许多话。”
“嗯,你记在心里就是了。”江楼馨道。这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