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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敢上前去察看,慌忙到门外找人来。守卫进来将池中浮着的人抬到边上,正是他们的主子宁王。
一名守卫咽了口唾沫,看着旁边的人,后者焦急地道:“你快看看啊。”
“你……怎么不是你来?”虽如是说,这名守卫还是缓缓地将手探到宁王的脖颈间,身体因泡在温泉水里还是温热的,但手下触着的地方完全没有一点跳动。他换地方再探,仍是毫无声息,他惊恐地看着在场的其他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
“完了……”不知是谁喃喃地道。
主子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们这些在此伺候的人,怕是一个都别想活命了。
不出半个时辰,护国大将军府中。江楼月轻轻地将手中的字条揉作一团,丢入炭盆中。她对跟前的萧安道:“让宫里的人可以开始准备了。”
“是。”萧安应道。
“去吧。”江楼月道。
“是。”萧安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轻轻地拨着杯中的茶叶,眼中有着冰冷的爱怜之色,“恭王就是恭王,行动起来速度是一点都不含糊。”
前有齐王被流放,现有宁王惨死自个儿府中,康宣帝气极攻心,还在朝堂之上就忍不住连呕几口血,几乎昏死过去。一时朝中上下人心浮动,众人心中暗道,这夕加,往后怕就是恭王的天下了。
在将军府过完年,江楼月和赵遣鹿就启程回南邦了,她想早点回来了结夕加京中的事,所以这次回去,他们跟赵瑟的争斗,必须有一个结果。
经过近两个月,太子殿下刚回到宫中,赵瑟差人送来的请帖就已在候着他了。
赵遣鹿拿过请帖随意地看了两眼,见江楼月正看着自己,便将请帖递过去。后者没接,转开了视线,“不必看也知道是什么事儿了,正巧三天后是他生辰,对他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是这样,这半个月我们也不必赶得这么急了。”
赵遣鹿看着她道:“虽然我有所准备,但这次的宴席他是蓄谋已久。”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大可以不去。”
江楼月勾唇一笑,“经过那次的事,有‘好事’三皇兄怎么会忘了我这个太子妃?盛情难却,我怎么好意思不去?”
“也罢。”赵遣鹿自知改变不了她的打算,“到时木远会跟着你。”
江楼月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道,难道木远不是一直就跟着我么?对此,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提。
江楼月站起身道:“那我这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再累出别的病来。”他知道她这就是半开玩笑,没放在心上,他已晓得如何听她说的话,有的根本不能往深想,那对他没好处。
她走了一会儿,赵遣鹿打了个哈欠,准备歇下了,刚站起身来,头部就传来一阵眩晕,他忙地抱住头,胸口剧烈起伏,呕吐的感觉竟是完全忍不住,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周围飘起一股呕吐物的味道,他却死死地盯着,里头混杂的血丝是那么鲜红刺目。
赵遣鹿闭上眼,平缓着呼吸,不知在想什么,只觉此刻的他周身透出一种无力。
病了这么久,他自己的身体他当然清楚,他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来得及就好,旁的他想求却也没时间去求了。孟归尘他是见过的,身份如今也查到了。他紧紧地咬着牙,忍受着身上的脱力,站得格外笔直,口中吐出气声,“这样……也罢。”四字出口,他就跟个没事儿人一般,笑了笑,恢复了属于曾经那个战场上的赵遣鹿的凌厉眼神。
江楼月回到自己的寝宫,复痕之前被她打发去办事了,别的宫人也听了吩咐已经退下。也不知因了什么恍惚了一下,她脚被绊得一下趔趄。
她撇了撇嘴,方才又没在想什么,怎么会突然注意力不集中,这可不像她。她甩了甩头,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她眯了眯眼,虽然知道什么毒在自己身上都不好使,但还是决定以后在这南邦京中要更加谨慎。
三天后的晚上,正是赵瑟的生辰,请了亲近的几个兄弟并他们的家眷过府。宫中胥成帝虽病着,但也没忘了派人给儿子送来贺礼,这份荣*看起来并不输太子多少。赵瑟听闻父皇的贺礼送到了,脸上是毫无破绽的笑容,心里却道,父皇啊父皇,你果然还是偏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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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宴席
江楼月由赵遣鹿牵着走下马车,几步之外有女声传来,“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伉俪情深,今儿见了,才知旁人口中的情意,不及跟前儿所见的万一。”
江楼月看过去,温和地笑道:“嫂嫂莫要笑话我。”
大皇子的封号是“淳”,淳王妃体弱多病,今晚跟着他来的,是侧妃白氏。白氏见赵遣鹿也向自己看过去,优雅地行了一礼。
“都是自家人,嫂嫂莫要拘礼。”赵遣鹿说着,与淳王互相招呼过,两人身旁跟着妃子,身后跟着捧贺礼的几名小厮,一前一后进了轩王府。刚走没几步,府中的赵瑟亲自迎出,他一脸喜悦,上前亲热地与两位兄弟说话。
一时几位主子之间的气氛很是热络。
“太子殿下与大皇兄快请进,四弟和八弟已经来了。”赵瑟笑道。
“哦,八弟也来了?”淳王有点惊讶地道。
“正是呢,咱们兄弟几个,今儿算是聚齐了,必须不醉不归!”赵瑟道。
“这也是沾了太子殿下与三皇弟的光。”淳王道。
赵瑟爽朗而谦逊地笑着,将赵遣鹿和淳王及二人的家眷引着入了座。赵瑟先与赵遣鹿让了一番,后者说今日是三皇兄生辰,正该三皇兄上座,赵瑟便没再推让,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了。
众人都坐好,旁边的侍者为赵瑟满了一杯酒,赵瑟端起来看着赵遣鹿等人,“这第一杯,当敬兄弟聚首。”说完,赵瑟先干了,其他人纷纷饮下杯酒,连不胜酒力的襄王妃都饮了半杯。
别看八皇子在兄弟中年纪最小,喝酒的爽快却是毫不含糊,除了他的三皇兄,他比别的几位哥哥都先喝完满满一杯,随即酒杯放回桌上,高兴地道:“再来!”
江楼月看着赵遣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说什么,扫了八皇子一眼,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豪气,模样儿是赵氏里少有的英武,虽是小小年纪,手上竟已有了一层薄茧,以她的眼力,自然晓得这是练枪和刀留下的,若是好好历练个几年,说不定赵氏又能出一位武将。
四皇子襄王的母妃住在冷宫中,母妃娘家已无倚仗,即便有心,也是孤掌难鸣。
大皇子淳王做事比较中规中矩,野心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才干平庸,年近三十尚无甚建树,怎么可能争得过名正言顺的太子与根基深厚的轩王?
不过将眼前这几个赵氏兄弟扫了一眼,再想想她知道的消息,江楼月便下了结论,下一位南邦的皇帝,必是赵遣鹿。
无视掉暗地里时不时扫过自己身上的探究视线,江楼月微笑着,看似每个人说话她都在静静地听着,其实是在观察着宴客厅内的每一处,随时戒备着。
“太子妃娘娘,我敬你一杯。”赵瑟突然端起一杯酒,朝着江楼月道。话音刚落,赵瑟手中的酒杯飞射而出,直朝着江楼月面门而去。
一旁的赵遣鹿手指微动,却忍住了没有出手。
江楼月脸上的浅笑未有丝毫改变,不过刹那间,就将已飞至面前的酒杯接住,楞是稳住了手没有被那股力道往后带去分毫。江楼月嘴角的笑意加深,“我有酒,三皇兄怎能无酒?”说着她手腕一动,酒杯原路返回,被赵瑟轻松地接在了手中。
酒杯一来一去,杯中酒一滴没都洒出来。
赵瑟含着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楼月,虽然他方才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内劲,但据他所知,她应是内力挺弱的,刚才一试,却教他对此消息产生了怀疑。
赵瑟面上却是笑道:“素闻太子妃娘娘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教我好生惭愧。”
江楼月端起自己的酒杯,“三皇兄不必自谦,我在此敬三皇兄一杯,恭贺三皇兄生辰,先干为敬。”说完她便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好!”八皇子当先喝了一声彩。
淳王与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