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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了想,霍芸萱哑声开口道:“我没事……姨娘去忙吧。”
似是有了主心骨说话一般,霍芸萱话音刚落,站在床边一个妈妈打扮得妇人便冷声开口道:“既然姑娘醒了,想来芹姨娘还有许多事要做,老奴便不需留了。”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丫鬟打扮得姑娘起身,将芹芳请了出去。
芹芳刚出去,霍芸萱还不等开口问些什么,那将芹芳请出去的妈妈便啐了一口,骂道:“真真是不要脸,姑娘明明是舍不得侯爷一时想不开才撞了棺材,这会子到她嘴里却真成了那等子没心肝的人了!”
说罢,见霍芸萱瞧她,却不说话,以为霍芸萱恼了,不由劝道:“老奴知道姑娘向来信重芹姨娘,不喜老奴说她什么,只是芹姨娘她真的不是个好的……”
“等一下,”罗妈妈还未说完,便被霍芸萱出声打断,她疑惑的看着这位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自己相信她,逐笑道:“过去是我的错了,日后还希望妈妈多多提点着些才是。”
罗妈妈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霍芸萱,有些不相信这是从霍芸萱口中说出的话:“姑娘……姑娘您……”
相比罗妈妈的惊讶,一旁伺候的几个小丫鬟倒是显得欣喜地多:“妈妈,姑娘总算是听进去了。”
罗妈妈连忙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似是喜极而泣:“许是侯爷在天显了灵。”
霍芸萱看着罗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这一事情。
一旁的知画似是看出了霍芸萱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是先夫人罗氏给霍芸萱挑选的丫鬟,自幼服侍霍芸萱的人,最是了解霍芸萱的脾性,这会子见霍芸萱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有事情,逐笑着遣退了她人:“妈妈,姑娘刚醒人,正需要清净些,这儿有奴婢在就好,您带着知语她们下去休息吧。”
因着霍芸萱撞棺材昏迷,她们也是几天没有合眼,这会子霍芸萱醒了,她们自然是要轮番着下去休息的。这会子听知画这般一说,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罗妈妈又交代了知画几句,便带着其他小丫鬟退了下去。
待到她们都退了下去,知画才蹲到霍芸萱旁边问道:“姑娘可有什么吩咐的?”
霍芸萱却是不说话,指了指她身后的凳子,说道:“你先坐。”
知画屈膝应是,坐了下去,霍芸萱才又皱眉说道:“许是我头部受了伤,现下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我叫什么,是什么人,这些全都不记得了……”
“姑娘……”还不等说完,知画便落泪哽咽着打断了霍芸萱的话,看着霍芸萱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姑娘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芸萱点头:“刚刚我只是从你们的穿衣打扮上判断出了你们的身份……我不敢轻信别人,却看着你格外亲切,想来是曾经贴身伺候的……你能将我的事情跟我说一说么?包括我为什么受伤。”
知画点头,听说自家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这般信任自己,不由心下感动,哽咽着一一与霍芸萱解释起了府中个人的关系。
通过知画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中,霍芸萱大体听了个明白,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平远侯府的嫡出四小姐,闺名也叫霍芸萱,是平远候元配罗氏所出,最得平远候喜爱。因着原主嚣张跋扈,不得老太太所喜,有一胞兄相依为命,如今在众位叔伯虎视眈眈下,幸而承蒙五皇子暗中帮助,继承了候位。
刚刚那个在她床前哭泣的姨娘是这具身体生母的陪嫁丫鬟芹芳,因着罗氏的关系颇受平远候的宠爱。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因着罗氏的关系,在罗氏死后与芹姨娘关系良好,极为敬重芹芳,说她将芹芳当做母亲一般敬重也不为过。
如此一来,原主与平远候的继室海氏关系便就不怎么好了,又因着一次原主高烧不退,快要被活活烧死时,听说芹芳苦苦跪在地上哀求海氏递了牌子出去请大夫,可是海氏却始终闭门不见。也正是因此,海氏彻底使了宠,被平远候禁足在自己院子里,连管家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去,给了芹芳。连带着海氏所出的一子一女也彻底失了宠。
“哼,说夫人不是好人,奴婢瞧着,芹姨娘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罢,知画冷笑着补充了一句后,复又劝道:“姑娘日后莫要与八小姐这般交好了,奴婢瞧着八小姐也被芹姨娘教的心术不正!”
也就是说,海氏现在空有一个夫人的空壳,却没有实权,而这个芹芳,却是除了名分以外,面子里子全都有了。可笑的是,这个芹芳还育有一子二女,既然又亲生孩子,还对先夫人的孩子这般好,是真的菩萨心肠?还是另有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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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平远侯府有些意思。霍芸萱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府内有当家的主母,掌家的却是一个姨娘。原主的胞兄明明是嫡长子,是该名正言顺的继承候位的,怎地就需要那个所谓的五皇子暗中帮助了?难道是之前原主的爹爹没有给长子请封世子之位?
“我爹……”霍芸萱皱眉,有些事情还是该问清楚些的:“我爹是怎么死的?之前为甚没给哥哥请封世子?”
“姑娘糊涂了,小侯爷还未到弱冠之龄,依着大齐律例而是不能请封世子的。”见霍芸萱皱眉,似是对于自己失忆很是痛苦一般,知画也跟着心疼起来:“姑娘快别伤神想事情了,姑娘若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奴婢,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霍芸萱点头,心里也对知画放下了戒心,看来这个小丫鬟是真的心疼原主的。只是原主又是因为什么丧命呢?是芹芳所说的被下人们说的羞愤难当所以触柱而亡?还是如罗妈妈所说,是舍不得父亲?
“我娘……我身边的丫鬟哪些是我娘留下的?哪些是母亲赏的?哪些是芹姨娘给的?你且一一与我说一遍。”
知画点头,将浅云居里的人物关系与霍芸萱说了说:“……咱们院子里大多都是先夫人留下的,袭香是夫人赏的,清瑶与清芷是芹姨娘给的,虽是二等丫鬟,平日里却及得姑娘信重……”
说罢,便眼巴巴的看着霍芸萱,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的,且极有可能就是芹芳派来监视霍芸萱的。
霍芸萱点头,听知画只说了清瑶清芷,却没提及海氏赏的袭香,不由挑眉道:“袭香人怎么样?”
知画皱着眉头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说道:“奴婢与罗妈妈冷眼瞧了一段时间,却没见她做过什么,倒是对姑娘的事蛮上心……只是因着是夫人给的,姑娘总是不太待见的。”
知画没将话说全,可霍芸萱却也听出来了,知画对袭香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而且不太认同原主将夫人赏的丫鬟只给了个三等洒扫的职位。
“夫人对我真的不好么?”霍芸萱皱眉,听知画刚刚的介绍,海氏是大家出身,且她又只是个女儿,不争家产,嫁妆罗氏都给准备好了,海氏完全可以好好对她,到时候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还能博得一个贤名,何乐而不为呢?
知画不知道霍芸萱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在听到霍芸萱问话时便有些愤愤不平了:“姑娘向来不待见夫人,又因着芹姨娘经常在姑娘耳边说夫人的坏话,姑娘便更加不待见夫人了。后来又有了姑娘发热,可夫人不给姑娘请大夫的传言,侯爷与老太太也就跟着不待见起夫人来。”
霍芸萱在现代是做法律工作的,身为一个法律工作者,最擅长就是从人话里抠字眼,从而得出自己想要的真相。而刚刚知画的话里,就有了让霍芸萱兴奋地点了。
“传言?也就是说关于夫人不给我请大夫的事情只是以讹传讹,而并非真实?”
霍芸萱眼神晶亮的看着知画,心里有一个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而这个时候,知画的言语却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霍芸萱心中的小火苗。
对于这件事知画也只是听说,故而不敢很肯定的摇头:“那次姑娘确实发热特别严重,芹姨娘说去给姑娘请大夫,结果却是迟迟不见回来。后来老侯爷回来,正好看到芹姨娘跪在梧桐苑门口苦苦哀求,却一直不见夫人出来……那次若不是老侯爷回来的早,估计姑娘……估计姑娘……”
知画没将话说完便哭了起来。知画不说,霍芸萱也知道,若不是原主她爹回来的及时,估计原主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霍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