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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远连思考都不思考便点头,对西太后身边其他几个服侍的丫鬟说道:“柳月柳春,还不快按县主所说去做!”
二人忙屈膝应是,临走前好奇的看了霍芸萱一眼――这宁昕县主到底是什么来历?皇上先是破例让其进来医治,这会子对于宁昕县主的话更是不假思索的点头实行,难不成这宁昕县主是民间医女不成?
吃惊的不仅殿里几位伺候的丫鬟,就是殿里的几位太医亦是有些吃惊,皇上竟对一位闺阁女子这般言听计从,也不知道这宁昕县主到底有什么能耐!
霍芸萱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霍芸萱肯这么说,便说明她已经确定了整件事。顾绍远眼神这才松动了一下,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撇头看向躺在床上表情痛苦的女人,面对这个女人,顾绍远心里升起的永远都是愧疚。
对于自己的生母,顾绍远只觉自己对她亏欠太多。这会子却又因为自己连累自己生母受这等罪,顾绍远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默默看了顾绍远一眼,碍于殿内人多,霍芸萱不好出声安慰,只得心里叹气,似是漫不经心一般淡淡说道:“皇上莫要担心,太后娘娘虽是中毒,可如今瞧来中毒不深,吃几副药就会痊愈了的。”
“是么?”顾绍远抬眼看向霍芸萱,虽语气里平淡无奇,可看向霍芸萱的那双眼睛却有些闪躲害怕,似是害怕听到霍芸萱否定的答案。
霍芸萱从未见过这样的顾绍远,在她的印象里,顾绍远一直所向无敌,似是没什么困难能打倒他一般,这样软弱的顾绍远,霍芸萱还是第一次见。
定定的看着顾绍远,霍芸萱眼神坚定:“是。”
只是单单一个字,语气听上去虽淡,却又充满坚定,听在顾绍远耳朵里甚感安心。
而钱太医这时却开始惊慌失措。
“皇上,微臣始终觉此事不妥。”
顾绍远淡淡看了钱太医一眼,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嘲讽:“哪里不妥?”
“宁昕县主到底是闺阁女子,仅凭几本医书便可给太后娘娘诊治病情,微臣始终觉此事太过草率。”
顾绍远冷笑,淡淡看了钱太医一眼,冷笑道:“这么些天太后的病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一日日的更加严重,这会子你倒是来与朕说让宁昕县主一个闺阁女子诊治草率,怎地不见你们像宁昕县主这般肯定的与朕说会医治好太后!”
被顾绍远这么一说,钱太医不知如何是好,打了个寒掺,吱吱唔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顾绍远见钱太医这么一副模样,冷哼一声,说道:“正如你所说,宁昕县主不过区区闺阁女子,若是宁昕县主将太后医治好了,你们一个个的便等着被革职吧!”
“皇上!”
其他几个太医皆被顾绍远这一句话吓得跪了下去,钱太医则是有其他的顾虑,眼中尽显慌乱。
“皇上,药熬好了。”
柳月与柳春恰在这时端着两罐药罐进来,给顾绍远福了礼,便按着霍芸萱的吩咐开始给西太后灌药。
“先将葫芦跟红小豆熬成的汤药给西太后灌下去催吐。”
令人应是,忙从药罐里舀出一碗来,一人扶着西太后将其扶起,一个开始给西太后喂药。
见柳月一勺一勺的喂,霍芸萱皱了皱眉,说道:“不要喂,要灌。”
柳月两人明显没听明白霍芸萱话中的意思,皱眉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霍芸萱,霍芸萱叹气,上前接过柳月手中的药碗,一手从后面扶住西太后,一手端着药碗直接灌进来西太后的嘴里。
柳月原本对霍芸萱这般粗鲁的行为有些不满,可抬眼见皇上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来,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皱眉看着,当霍芸萱灌到第二碗的时候,只听一阵响动,便见西太后已经吐了出来。
“太后!”柳春与柳月对视一眼,俱都喜极而泣的簇拥到西太后身边侍奉:“太后,您总算是醒过来了。”
西太后面色苍白虚弱的抬头看了看柳春柳月两人,正巧看到了霍芸萱与顾绍远。
在看到顾绍远时,西太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慰,只是那眼神停留在顾绍远身上的时间太短,不待顾绍远看清,西太后便已经将眼神闪开,落在了霍芸萱身上。
“这位姑娘是?”
声音依旧虚弱。
柳月忙哽咽道:“这是宁昕县主,这次娘娘能醒过来,也多亏了宁昕县主。”
西太后这才开始打量霍芸萱,霍芸萱对下踢后笑笑,点了点头,说道:“柳月姐姐,给太后娘娘喂解药罢。”
柳月应是,将甘草绿豆汤药端到太后面前,霍芸萱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一面给太后喂药,一面安慰道:“太后娘娘是中了毒,所幸毒量不大,喝几服药便可痊愈。”
西太后点头,却是不说话,只是就着霍芸萱的手一口一口的将药喝进去,霍芸萱见西太后不说话,便也就闭了嘴,一直安静的给西太后喂药,直到将整个药罐的汤药喝尽,整个殿内都是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
霍芸萱虽面上看上去淡定的很,心里却是一直在紧张地打鼓――西太后不与自己说话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是不喜自己?
不仅霍芸萱心里打鼓,就是顾绍远见这幅情景,心里都有些紧张起来,他确实有些害怕自己亲娘对霍芸萱不喜。
西太后虽一直被皇上冷落,可到底通过现代医学表明儿子的智商百分之七十随母亲,看顾绍远一副老狐狸模样,西太后哪能糊涂了?这会子见霍芸萱与顾绍远两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西太后心里便有了底,掩了眼里的那一丝笑意,西太后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霍芸萱将空碗交给柳月,又服侍着自己躺了下去
“娘娘将将好转,莫要累着,躺下歇息片刻罢。”
西太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霍芸萱淡淡点头,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笑意。
见西太后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来,霍芸萱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来对柳月吩咐道:“这几日太后用过膳后便给太后服用一碗甘草绿豆汤药服用七日便可。”
柳月感激的看着霍芸萱点头直应是,柳红这个时候也将药渣等物端了进来,对顾绍远福了一礼,将药渣等物交给霍芸萱,说道:“县主要的东西。”
霍芸萱点头,先是接过药方来粗粗看了一眼,果见“人参”二字在药方上。
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如今已经开始无措的钱太医,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又拿过柳红手中未煮过的药材,一层一层的将外面的牛皮纸拨开,动作极慢,就像是在一层一层的将真相拨开一般,钱太医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到喉咙眼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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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头恨
偏偏霍芸萱手上动作又极慢,就连躺在床上的西太后都被霍芸萱的慢动作弄得心跳有些加速。
将牛皮纸打开,霍芸萱还未看里面的药材一眼,忽地抬头直直朝钱太医望过去,勾了勾嘴角,嘴角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长。
“钱太医,小女不才,还有医学上的知识想要向您请教。”
钱太医面上明显带着尴尬的笑意:“宁昕县主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微臣才疏浅薄不敢当县主‘请教’一词。”
霍芸萱勾了勾嘴角,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钱太医过奖了。”
说罢,冷冷的看了钱太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捏起牛皮纸里包着的一片人参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一面打量,一面漫不经心的问道:“钱太医可知,这商陆中毒有何症状?”
商陆,其根与人参极为相似,只是,整两个长得相像的药材,一个是补身子的良药,一个,却是毁人神志的毒药。
只是这商陆并不常见,可谓是十分罕见。别说是像霍芸萱这样的闺阁女子了,就是一些大夫都鲜有听闻。而商陆的切片又与人参切片极为相似,人参又是补身子的良药,故而钱太医这才在药方里参了一味人参,又偷偷将人参换成了商陆,竟也是以假乱真混了过去。
如今却不想,竟是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识破了
钱太医强忍住心里的惶恐,强装淡定道:“商陆中毒,其症状有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腹痛、腹泻、便血、头昏、头痛、四肢麻木、烦躁、神志不清、心动过速等症状。”
听了钱太医的回答,霍芸萱勾了勾嘴角,眼中掺了看戏的模样:“劳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