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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芸萱皱眉,怎地一夜时间,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呈方笑道:“这些小的便不清楚了,姑娘若是有疑问,可等侯爷回来再问也不迟。”
正说着,蘅芜苑也派来了丫鬟来传信,说道:“四姑娘,四姑娘大喜。”
霍芸萱一看是紫心,立马上前去迎,笑道:“派个小丫鬟过来就是了,作甚要劳烦姐姐跑这一趟。”
紫心一看呈方在这儿,心里便有了数,知道霍芸萱定是知道了新帝一世,逐不再废话,只说道:“何有具刚刚回来传话,侯爷立了功,前院正由五老爷摆香案准备接旨呢,作为侯爷的胞妹,这浅云居可是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来报喜的,辛亏老祖宗偏疼奴婢一些,这才派了奴婢过来。”
紫心生了一张巧嘴,平日里霍老太太便格外疼她,如今听她这般说,即便是淡定如霍芸萱,嘴上也是挂不住的笑意:“没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么?”
“先帝爷刚刚去世,新帝的意思是今儿个晚上侯爷便陪着皇上守灵棚。”
霍芸萱点头,笑道:“可说新帝何时举行登基大典?”
“守灵要三天,三天后该是登基册封大典了。”
霍芸萱点头,心里的那块石头才重重落地。
而地上那些本欲要离去的丫鬟们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会子只盼着霍芸萱能因着新来的喜悦将这件事忘了,或是给她们一次机会。
只是,霍芸萱虽不怨她们,却也知道,无法同苦的怎么同感?她们会因为生死离开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霍芸萱并不会给她们第二次机会。淡淡的看了她们几个一眼,便对知书说道:“去将她们的卖身契找出来吧。”
说罢,顿了顿,又说道:“今儿个也晚了,明儿个一大早,你便将人送出去罢。”
知书应是,勾着嘴角看了地上的几人一眼,冷笑道:“你们都起来罢,难不成要在走之前给姑娘守夜不成?”
知书说话带刺,又看霍芸萱一时之间要将这么多人撵出去,紫心心里便多少猜出些可能。别说霍芸萱院子,就是蘅芜苑也是有一些无法与侯府荣辱与共的人。估计明儿一早,要走的丫鬟还有很多吧。
紫心叹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微微闪身给知书让道,好让她下去找卖身契,自己则是拉着霍芸萱的手笑道:“姑娘快些去换衣服罢,估计前来颁旨的太监快要来了。”
霍芸萱这才拉着紫心的手问道:“紫心姐姐可知是什么旨意么?”
“自然是封赏的,这可是先帝爷立下的旨意。”
先帝爷立下的旨意,可是要比顾绍远这个新帝立下的旨意要有用的多,到底,已是先帝。
霍芸萱点头,笑着让紫心在外院稍等片刻,自己由知画几个换上接旨穿的朝衣,这才带着院中那些原本留下的丫鬟们一起跟着紫心去大门处接旨。
说来也巧,霍芸萱刚与霍老太太会和,圣旨便到了平远侯府。
虽登基的不是平郡王,可到底不是安郡王,况且平郡王虽有野心可目前来说却是没被抓住任何把柄,新帝刚刚登基,自然不会对自己兄弟下手,这样一来,她们二房也是还有活路的。
故而不管是谁,此时脸上皆是笑意盈盈。
颁旨的公公还是先帝生前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封赏的除一些金银布料外,还有一纸铁卷丹书。
铁卷丹书既免死金牌。
不止霍芸萱,就是霍老太太也是震惊得抬头,看着那铁卷丹书,已是震惊不已。
李公公笑眯眯的将这铁卷丹书递交到霍老太太手上,笑道:“老祖宗,小侯爷救驾有功,先帝爷原是想封赏爵位的,却又想,再大的爵位也有保不住小侯爷的一天,这才赏了这铁卷丹书。”
铁卷丹书如今只有三家有,一家是薛家,一家是裴家,再就是他们霍家了。前两家都是跟着先祖爷打天下的,才被赐的这铁卷丹书,如今先帝爷赐予这铁卷丹书,可见对霍家的重视。
霍老太太郑重的接过来,李公公似是无意间叹息一般,说道:“任重而道远啊。”
霍老太太拿着铁卷丹书的手紧了紧。霍芸萱则是眯了眯眼,想到薛家等人,确实觉得,任重而道远。
这圣旨接完,霍芸萱悬着的这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回到院子原是想着舒服的泡泡澡好好歇息一番的,却不想,一推门打帘入内时,却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一人身穿黑衣,右臂缠着一圈白布,双眼虽红却依旧不减昔日的锐气,闲坐在桌旁喝着茶,便自成一副景象,又何况是当心上人走进时,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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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动
见到顾绍远,霍芸萱的眼眶也不知为何就发了热。看着顾绍远就那么坐在那里,霍芸萱觉得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流动,伸手一摸才惊觉原来是泪。
“朕这不是好好地,哭什么。”
顾绍远淡看着霍芸萱,见她落泪,笑着站了起来,正欲上前,却见霍芸萱突然跪了下来,行了大礼
“臣女霍氏芸萱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礼,是霍芸萱自来古代后,最虔诚恭顺的一次行礼。
顾绍远一愣,自认识霍芸萱一来,从未见过她行礼时有过如此虔诚恭顺的模样。
顾绍远定定的看了一眼霍芸萱一会儿,哑声说道:“起罢,无需多礼。”
“谢皇上。”
霍芸萱又是磕了头,才从地上站了起来,顾绍远又上前几步拉住霍芸萱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带着担忧:“怎么你自个儿回来的?知书她们人呢?今天上午郑宇没伤到你吧?”
霍芸萱连连摇头,笑道:“臣女让她们下去烧水去了。”
说罢,顿了顿又说道:“郑大人假传圣旨被臣女识破,又有暗夜保护,并未受伤”
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也忘了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反握住顾绍远的胳膊问道:“皇上,您昨天的伤”
昨天受伤那么严重,想必回到宫中又是一阵恶仗再打,今儿一天她提心胆颤的过了一天,想必顾绍远今儿个过得也不轻松。刚刚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没能得到好好地休息,也不知他身子能不能撑得住。
顾绍远本欲说没事的,看眼珠子一转,突然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来:“还很疼,一天劳累,伤口比之前更疼了些。”
一面说着一面松开抓着霍芸萱胳膊的两只手,用一只手放上胸口,弯下腰一手扶上桌角,眉头皱的极深,似是疼的直不起腰来。霍芸萱见顾绍远这般,忙上前扶住顾绍远,脸上全是焦急担忧之色
“皇上?您没事吧?”
见霍芸萱皱着一张小脸似是要急哭了的模样,顾绍远勾了勾嘴角,抓住霍芸萱扶着自己的手直起身子来将其拉入怀中。整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根本不给霍芸萱反应的机会。
霍芸萱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入男子怀中,待反应过来时便用力挣脱,似是无意间撞倒顾绍远胸口处的伤口,只听顾绍远突然“嘶”的吸了一口凉气,霍芸萱瞬间老实的不敢再动,生怕再碰到了顾绍远的伤口。
霍芸萱安安静静的窝在顾绍远怀中,顾绍远就这么环抱着霍芸萱只觉心尖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萱儿,朕是来喝药的。”
霍芸萱这才想起来,还在火上温着的汤药来,忙一把推开顾绍远,说道:“臣女就知道皇上定不会食言,一早就将汤药煮好了。”
被一把推开的顾绍远有些发愣,他好沉浸在刚刚的温情中,没想到霍芸萱会一把推开自己,一愣,旋即便笑了开来,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你是怕朕不过来?”
霍芸萱一耸肩,认认真真的看着顾绍远,说道:“臣女是怕皇上过不来。”
一句话,道出了一日来自己艰辛等待的全部心路历程。
也是,支撑这个家的哥哥被皇上叫去,又有恶人来搜府,一整天下来全都是关于顾绍远不利的消息,霍家与顾绍远紧紧地捆在一起,这一天下来,想必整个霍府都人心惶惶的,尤其霍芸萱,想必是怕极了吧。
再看看还带着些稚气的那张脸,顾绍远伸手摸了摸霍芸萱的脸,突然叹气道:“你放心,朕不负你。”
没说定不负你,也没给出什么约定,就是这样一句话说的也似是随心一般,并无什么郑重其事。可听在霍芸萱耳朵里,却比那郑重其事的语气更让自己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