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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研说的话原本是在理的,只是周正信先有了李嫣落这挑拨,再者也觉得亏欠了夕云,如今见夕云哭成这样也觉得心疼。
毕竟也是他的孩子,一直都养在外边,如今已是生疏了,他又想起李嫣落的话,“连哭都不敢出声,只会流泪”如今,夕云不就是这样吗哭都不敢哭出来,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这些一想,他越发觉得李嫣落说的话是真的。想到这,他对夕研也有些失望。
“悠悠”周正信对夕研说道“你那院子那么大,多住一个人又不碍事,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便是你不愿,来同我直说便是,难不成,我还会逼你了的确,我原先是有让轻云往你那儿住的打算,可我那也不是为了你我看你没个姐妹陪伴,寻思着找个人来陪你,不过,你不愿,我也不会逆你的意。好了,这事便这么算了吧,我让轻云往别处去便是。”
夕研觉得周正信的话有些奇怪,可又不解其意,便没再吭声。
周正信见她这样,再一次认定她是心底排斥夕云。
“怎么算了。”李氏冷冷的声音响起“她要住你院子,你不肯又记恨在心,把她推下马车,串通他人在寺庙了殴打她,怎么算了”
这话像彻骨的冷水猛地泼下来,夕研觉得浑身都僵硬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氏。
只见她坐在上头,神色冷清,好似这里的事都同她无关一般,好似,方才,她没有在无缘无故质疑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母亲,你说什么”夕研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她知道母亲一直不喜她,可她实在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的母亲只听一个刚认识的人的一面之词,便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定罪。她联合他人殴打夕云,这是多大的罪名啊,这事闹到官府去,她也可以下狱了。可她的母亲却问都没问自己一句,便认定她做了这样的事。
李氏轻饮一口茶,没有理她。
“母亲,你方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夕研见李氏如今淡漠,有些不甘心,继续问。
周正信见夕研这样,有些不忍,虽然他在心底怀疑夕研,可夕研毕竟是他疼了那么久的女儿,他也不愿把这事说出来让她难堪,只好把这事埋在心底,如今,李氏说了出来,这不是让夕研难看吗
想着,他只好出来和事:“你也别气她,她这不是还小嘛。”接着,他又对夕研道“悠悠,你也别怪你母亲,她是严了些,可也是替你着想。”
夕研握紧拳头,母亲总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就摆出一副什么都是她做错的样子。还有父亲,每次她同母亲不和,他也只会说别怪你母亲,别气她,她只是严了些,她是替你着想。
可她若真替我着想,怎么会话都不同我说一句,就莫名其妙的给我定罪
而且父亲,以前,她一直觉得父亲一直在她和母亲当中做和事老,因此,她也最亲父亲。可如今她许是想岔了,可她却觉得父亲的话,除了能让什么都不懂的她心底好受一些之外,别无大用。
他只会说别恼,别气的话,可他从不过问她是为何气的,他也没有深究过母亲因何厌她,到头来,母亲该气的仍是气,而她也只是把对母亲的不满暂时压在心底,等有一日,火一点,又爆发出来。母女两人,一日一日,视同陌路。
………………………………
第七十九章 落幕
记得梦里,李氏死之时,她没多大的感觉,甚至还能跑出灵堂,去同男子见面,如今想来,这不是因为她冷情,而是这心结太深,深到她认不出这是她的心结了。
“我推她下马车怎么了”夕研扬起头来看向李氏,声音也冷了下来“她对我的丫头喊打喊杀,我便不能推她一把。我串通他人殴打她可笑,她算是什么玩意,值得我去串通他人”她的声音一冷下来,倒是同李氏有五分相似,只是音色稚嫩了些,也并无李氏那么平静,反而带着压抑的愤怒。
李氏一听,转了眼盯着她,那脸色有些神色不明,可她冷淡太久,夕研看不懂这意思,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种神色,叫做怜悯。
“你,你,你真这么狠毒。”明琏先忍不住了,冲到夕云面前,叫道“姨母说你知错不改,我还道姨母看错了,没想到你真是这种人,既然你不想让轻云住你院子,那直说便是,轻云也不是非要住进去,你又何苦这么欺辱她。”
她抬眼望去,却见明琏挡在夕云面前,好似担心她再次出手似的。
狠毒夕研突然有些想笑,她说几句难听的话就叫做狠毒,昨日,夕云吵闹了半天,今日,他很能这么护着她,这就是她的哥哥。
“研儿,便是云儿真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该这么对她,你有什么不满,直说出来便是,云儿性子有点冲,哪儿冒犯了你也不稀奇,只是,你这么个做法,着实太过了。”
夕研看向周正信,见他板着脸,且叫了她研儿,显然是气急了,他那语气虽是温和,可话里话外,没有一个意思不是说她欺负了夕云,这么想想,她还觉得可笑,可笑她在父亲身边长大,可笑她为哥哥费尽心思,如今,他们却不听她一句话,便直言她的不是。
“父亲。”夕研神色冷淡地道“不知我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周正信见夕研这副死不知悔改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夕研总归是他疼到大的孩子,他也不会过多责骂,而且,他也觉得把夕研联合闺中好友欺负夕云的事说出来实在让夕研下不了台,便道:“这错也不全在你身上,轻云也有错,也罢,这事便就过了罢,不过,望你日后做事还要好好思量一番。”
他一句话下来,直接让夕研恼了心,过了过了,她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她现在都不清楚他们在气什么。
没错,她确实是故意引夕云去宝相寺,她也确实暗示那丫头拉夕云下马车。
可夕云去宝相寺也是有周正信首肯的,迎柳她们拉夕云也是夕云先闹事。
从明面上看,她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事,她是有错,可哪儿过了可他们现在却一副认定她做了天大坏事的模样,这是为什么
还说什么串通他人欺负夕云,她串通什么人了
现在事情都没说清楚,怎么能过了,过了之后,他们心底仍留一根刺,便是埋在心底,也是一根刺,可偏偏她还不清楚这刺是怎么来的。
“母亲。”夕研直接问道“你说我串通别人欺负轻云,我串通谁了,我倒不知道我哪有能力串通谁了”
李氏没有吭声,周正信有些着急,觉得夕研简直就是在自挖坟墓。
这时夕云好像被夕研吓到了一般,在背后扯了扯明琏的袖子。
明琏顿时起了护花之心,出声道:“事到如今,妹妹还是不肯认了轻云想住你的院子,你不愿,还嫉恨在心,找你那些好友联合打了她,她不过说了几句话罢了。”
“我联合好友打了她”夕研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她再次问道“就因为我不愿她住我院子,我就联合他人打了她你们是说,她身上的伤是我干的”
没有人应声,夕研盯着父母又问:“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还是没人说话,不过,夕研已经知道答案了。
夕研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怜她身为他们的女儿,他的妹妹,可他们却把她当成这么恶毒的人。
“好了,悠悠,这事便不用再提了。”周正信见她这样,于心不忍,道。
“不提,为什么不提,你们知听她们一面之词,就没想过问问我如今,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夕研提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她同我出门,想抢我马车也就罢了,还非要打死我的丫头,在寺庙,她也是看中人家手上的手镯,污蔑别人偷了镯子,才被打了一顿,那位女子刚从京城过来,我怎么可能同她是好友”
明琏听了不以为然,之前,他亲眼见夕研把从春发卖出去,如今轻云把夕研的丫头打了又如何,夕研把他的丫头卖了,他不也是不出声吗说到底还是夕研心思狭窄。
周正信也是如此心思,轻云同丫头能比吗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何况,如今还没打呢,口头说说,能当什么真何况“在寺庙你怎么又同轻云分开了,若你们不分开,你那好友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这么为难轻云。”
说实在,周正信心底还是有些不信夕研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夕研出手,便问道。
而夕研冷笑一声,她方才才说了,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