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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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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研不想回话。

    这男子虽然一眼看过去是不错,可一来她年纪不大,不会想些有的没的,二来这男子的容貌虽不错,可也只是清秀,顶多比一般男子耐看些,何况,自从她做了那个梦后,因为那个狼心狗肺的丈夫,她对男子都有些厌恶,自不会随意就对别的男子有好感。

    说起那个梦。

    梦里,她的“好哥哥”明琏也喜一身白衣,每每穿上总是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风流。

    哼,风流,我看是不入流。

    还有那个李嫣落,穿什么丧服呢,隔阂人。

    一想到这,她对所以穿白衣的都有些不满,特别是眼前这个。

    夕研转回头,用树枝又戳了戳地面。

    她好好的在这儿想东西,他过来打扰她做什么。

    他那么瘦,脸色还有点苍白,定是个病秧子。

    她最讨厌病秧子了,摔不得,碰不得,整整一个没用的东西。

    梦里,她的哥哥总是做出无病一身娇的模样,即便没什么病,也是软绵绵的,什么都做不成,撑不起这个家。

    这个男子定是同哥哥差不多,装出一副弱女子样。

    想到这,夕研顿了一下。

    她又是怎么了穿白衣不好么,风流又有何错。

    以前,她不是最羡姨母那娇袭一身病,动如柳扶风的样。

    如今,她却为了一件白衣,惹了那么多不满。

    梦里的事,真有那么重要

    重要得连本性都忘了

    她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她该是怎么样的

    夕研越来越乱,地上画出一道道乱糟糟的划痕。

    “这样,可不成。”

    手里的树枝被人从上边抽出。

    夕研愣了一下,瞅了一眼抽了她的树枝又蹲在她旁边的人。

    只见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树枝,看似随意地在地上写了个飘若浮云的“虚”字。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事物皆空,实为心障。你这是入障了。”

    他说完后,又在地上写了个障字,那障字写得龙飞凤舞,深深印在地上。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梦里,她通晓佛法,怎不知这句话。

    只是,什么才是虚,什么才是实。

    庄周梦蝶,不知熟是熟真,卢生一枕黄粱,终破迷障。

    她的梦,又是哪一种

    夕研有点迷糊,她捡了根树枝,自己在地上写了障字。

    或许,她真的入障了。

    可是,她入的是哪里的障。

    她是看不透那梦了么

    可是,她却是不由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那些人,那么念头,那些想法,就这么冒出来。

    挡不住,忍不住。

    她对梦里的事太过较真了。

    “走罢。”那男子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夕研转头,见他已经站起来,垂眼看她。

    她不怎么想走,但见他这样就改了注意,扔掉树枝,拍拍手起身。

    他一见,直接转身就走。

    夕研跟在他身后,这条路不是她来时的路,不过,往这边走,却能早些回去。

    他们在走近路,只是这路着实有点坎坷。

    夕研走得磕磕绊绊的,索性,他走得也不快,夕研不会被拉下。

    梦里,她是走过这路的,准确的说,这附近的几座山,她还没有哪处没去过。

    她认为自己定能走好,只是,有一种东西叫例外。

    她一脚踩在石山,正想爬上去,不料,另一只腿一动,直接就顺着石上的青苔滑了一下。

    幸好那男子及时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摔下去。

    他的手有点凉,抓在她胳膊上,虽隔了衣服,但也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似乎比寻常人还冷一些。

    “我拉着你罢。”

    他说着就转而牵起她的手。

    夕研有点不舒服,手小小地动了一下,他的手很瘦,骨头硌着她。

    她往他身上看去,他年纪虽不算大,但以不矮,这么站着,夕研发现自己只到他腰间。

    他确实很瘦,比一般男子瘦多了,只不过他骨架还能撑起来,所以一眼看过去只是觉得他偏瘦而已。

    夕研再看看他的脸,他的脸没多少血色,带着一点病态的白。
………………………………

第七十一章 客房

    “看什么呢”

    任谁被这么盯着都会有点不舒服,他出声问。

    “你生病了吗”夕研来不及考虑,便直接问。

    他愣了一下,接着轻轻地,温和着道:“确有些不足之症,并无大碍。”

    不足之症吗

    夕研觉得那不是不足之症,反而更像

    她转回头,不肯再看他的脸,然,在她转头时,突然间定住了,眼睛睁大,眼底透露出不可置信。

    她挣脱他的手,跑几步跑到那边,好让自己看清楚一些。

    透过那稀疏的枝丫,她看到了不远处的青山,那山上青葱的绿叶,露出房屋的一脚,那房屋不高,从这儿看只能看到屋顶,那被经过不少风雨的瓦片让屋子显得更加沧桑。

    这样的屋顶并没有什么稀奇,可夕研却看得又惊又恐。

    “在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平缓,又极清极润。

    夕研回过神来,她没有回头,伸手指着屋顶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有些质问又有点惊惧的语气道:“那是什么”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地方,而是问那是什么。

    说完,她没有等他答话,便自顾自地说:“我要去那里。”她眼神垂下,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去那做甚”

    听到问话,夕研猛地抬起头,转身盯着他,眼里带了点凌厉,坚定地再说一遍:“我要去那里。”

    夕研的语气并不好,但他只是从容地站在,带着一种并不在意的温和。

    “跟我走罢。”他一甩衣袖,施施然离开。

    夕研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屋顶,回头见他也走了好远后,才小跑着追上。

    那处屋子里这儿不算远,两人走了半刻钟左右,从小道往左一拐便见到了。

    夕研一看到不远处的房屋,便撒脚往那跑。

    院门是开着的,无人看管,夕研就径直走进去,走过一个月形门,便见到一位扫地的女尼。

    女尼见有人过来,放下扫帚,双手并拢道:“施主。”

    夕研有些踉跄地走过去,给她回了一礼,接着道:“这里是何处,怎如此荒凉。”

    她问的也没错,这里不似有人居住,便是打扫的,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显得没有人气。

    “这原本是处客房,如今已闲置已久。”

    以往这里的确是接待女客的禅房,可这里那么远,又是深山老林的,不是很安全,别人要是有心做什么腌事也容易。多年前,有位良家女子就在此处同他人私奔了,后面,那女子的家人闹上来,这事让宝相寺的声望跌了一层,后来这里就闲置了。

    不过,这样不光彩的事,自然不可能跟夕研说。

    梦里,夕研也是偶然听寺里的女尼谈论才知晓的。

    “我可去看看”

    “女施主请。”

    夕研见她一副要带路的姿态,赶忙阻止:“我只是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那女尼听了便做罢。

    以前她没来过这儿,可梦里,她却在这住了好几年,这里的一砖一瓦她都熟知,虽然比她梦里的新了些,但那轮廓却没变。

    夕研走到一处房门前,那门落了锁,她摆弄了一下那锁头,正想回去找那女尼开门,可一想到那女尼不过是个扫地的小尼,客房的钥匙定不在她身上便做罢。

    她沿着走廊走,一直走到禅房的后窗边,那里种了不少梅树,那梅树并不大,只比她高一点,如今花已凋零,只剩几朵残花留在枝头。

    这里有些乱,打扫的女尼许是顾不上这里。

    夕研提起裙子,踩着又潮又湿的杂乱走到一棵小梅前,那小梅还没她高,病嫣嫣的模样,但八十几年后,它的枝丫就能沿到窗边了。

    不需八十年,二十多年后,它已自有一番风骨。

    梦里,她被李嫣落灌了药,浑浑噩噩地做了个活死人。

    那些人说她疯了,她也的确疯了。

    尽管有李嫣落的吩咐,可是那些下人许是松散,也许是害怕,不愿也不敢来看她这个疯婆子。

    他们更愿意到别处去玩一把,只要把她关好就成了,何必时时盯着。

    反正,她这个疯婆子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等她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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