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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你这话,为师感觉轻松了许多,原本想着,还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坏人呢!
把一个好人培养成一个坏人,尤其是一个心思歹毒却机敏多谋的坏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起把一个坏人培养成一个好人,要难多了!
现在看来,这个步骤就省去了。
原本想着,河出异人,你小子是个圣人级别的好人呢,没想到河里出来的,竟然是个坏人!这一点点都不符合天道啊!哈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
“师父,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肚子空的时候,都得弄点食物下去啊!否则,无论好人或者坏人,都会变成一个死人!”
“你说的对……你确实该吃点了!你小子从昨日被人捞起来,到现在为止,就吃了那小女子给的一个胡饼,确实也不顶什么事儿啊!
你等着,为师给你弄肉吃!”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呀!您一心向佛的人,吃的什么肉啊?”
“要是你不想吃的话,那我们就吃素!”
“别介呀,是您动不动满口阿弥陀佛……我可是个纯坏人,顿顿不离肉才是最好……”
“好,那你等着,我去打猎,打到了,我们就有肉吃了!”
“天哪!您为什么不说,您才要去播种,等到秋天粮食成熟了,我们才有饭吃呢?”
“打个猎而已,被你说的好像需要很长时间似的!现在这个村子,什么情况你也不是看不见,正所谓,‘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为师去去就来……”
陈普慧转身就走,苏小才跟在后面,看看他怎么打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黑虎玄坛庙,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多久,现在完全一副荒草滋蔓、荒凉破败的景象。
在已经倒塌了的房屋断壁残垣之上,果然发现了悠闲打转的雉鸡……
“师父,有……”
和这几个字,同时飞出去的,还有陈普慧手里的武器,苏小财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只听见一阵扑棱棱煽动翅膀的声音和雉鸡惊慌失措的叫声,其他的雉鸡都已经飞走了,但是有两只已经躺在地上。
“双发双中啊!厉害了我的师父,这一手,堪比小李飞刀啊!”
“小李飞刀是谁呀?”
“小李探花李寻欢啊……”
“没听说过……”
“你要是听过,才见了鬼呢,这是我编出来的一个人物……”
“臭小子,确实是个坏人!”
陈普慧一丝不苟的从雉鸡的身上拔出他的武器,然后拔了一点枯草,擦拭得干干净净,装在皮袋里……
“您的这个飞刀好特别啊?”
“这并不是飞刀!这只是普通的木工刻刀而已!”
“木工刻刀?”
“是!为师很早的时候,是一个木匠!”
“哦……这年头木匠都这么厉害吗?您这一手真的很漂亮,随手一挥,无声无息,可以取人性命于十余步之外……”
“这算不得什么……和我这个水准的人,天下还是有好几个的……”
算不得什么,天下还是有好几个的……天哪,人家这个话,说得那才叫一个低调奢华啊,没想到,自己得来的这个便宜师父,竟有这等手段。
本以为自己这个师父是一直住在这黑虎玄坛庙的,没想到,他也没来过几次,每次到了这里,肚子饿需要解决食物的话,就是这么个办法。
点起一堆火,拔了有鸡毛,掏了内脏,找个棍子一插就在火上烧……
“师父,您的这个做法,我只能烧成黑乎乎的一坨,不好看,也不好吃……把这玩意儿交给我,我来弄一顿吃的,包你满意……”
“对于吃这件事,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也没什么要求,如果你要弄,那你就自己弄吧!”
苏小财走出去,便找了个水塘,暮春时节的汴京郊外,荷叶已经长大了,苏小财随手摘了几张,把已经取出内脏的雉鸡,用荷叶包起来,外面裹上泥巴,堆积些枯枝败叶点火烤了起来。待烤得泥巴发黄干透时,往地上一摔,鸡毛随之脱落,扑鼻的香气四散开来。
“嫩!软!香!没想到你小子的这个做法,看起来挺简单,弄出来的肉确实比为师烤的外焦里生那种强多了!以后在吃食这一块,你就给他们弄!
只可惜春天的这种鸡,没什么油水,总的来说,吃起来还是有点显干涩……”陈普慧的大嘴吧唧吧唧,吃得挺欢实!
“您刚才不是说,对于吃这一块,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这会儿倒是品味上了?”
“嘿嘿,好吃懒做,是每一个人的天性,并不是为师一个人是这样的……”
天哪,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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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成了地主
木工刻刀,全套一十二支,慧普大师左右肋下各绑着一个皮袋子,各装着一套木工刻刀。这种刀看上去十分朴实无华,毫无特色的木柄,并不起眼的钢头。
在苏小财的要求下,师父递给他一支刻刀,他仔细瞧了瞧,发现这刻刀刃部磨损较大,应该是很老旧的一套刻刀了。
“您就是拿着个杀人的?”
“大部分时间,这东西是用来刻木头的,为师是一个货郎,很多精巧的玩意,都是自己造的!”
“您已经这么有钱了……”
“货郎,是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可以让我游走在任何地方,而不受怀疑!”
“你一个货郎,那么大手笔,买人家几千亩地,折金三百两支付,三百两黄金啊,人家不怀疑你啊?”
“又没买在我名下,人家干嘛怀疑我?我买在李寻名下了!”
“李寻是谁?”
“李寻是一个官府登记在册的人!以后你就是李寻,李寻就是你!”
“啊?”
“你的来历,你说得清楚的吗?你上过丁口簿吗?你有路引吗?你有家人吗?”陈普慧笑道,“这些你都没有吧?所以铺兵带走你询问,你只能装二半吊,蒙混过去!这些我都在观察你呢!你无法自证身份,让我更加确定,你就是那个‘河出异人’无疑!”
“哦!”
“所以,你现在必须有一个身份,否则你就是个黑人!”
“黑人就怎样?”
“黑人被抓之后,人家想怎样就怎样!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当做替罪羊、顶祸杠子或者逃奴,杀掉或者卖掉!譬如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衙内什么的,犯了死罪,你就有可能成为替死鬼,被李代桃僵砍了脑袋;譬如朝廷要求捉辽、女真、夏那边的奸细,数量没有达到要求,你可能会被杀良冒功……或者,把你带到奴仆市场,当做牲口一样卖掉……”
“天哪!没人性!黑户也是人啊,上个户口不就完了吗,怎么能这样呢?”
“朝廷人头税啊、徭役啊,要是人人都当黑户,不交税也不服役,朝廷吃风屙屁啊?
所以,对待黑人,朝廷向来严苛!
当然,即使在这种严苛的威慑之下,很多地方为了偷税,照样瞒报人口……
不说黑户的事了,说说李寻,这个人是个读书人,其父做过一任县令,不意死在任上,其母很快亦病死,家中倒了顶梁柱,树倒猢狲散,一霎时,恶仆卷了细软,四散而走……
其时李寻十四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家倒下,最后日子无以为继,只好变卖祖产和家中田亩,受到一众恶亲戚、恶乡邻欺骗、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很快丰厚的家底,也差不多被掏腾光了……
其时,李寻长到了十九岁,自觉学业功课到了火候,只好卖掉了祖宅,带着一些银两前往东京,想要考取功名……
不意,半道被贼人打劫,吓了个半死,恰巧被我救了……由于惊吓过度,加之风寒,一病不起,寻医问药许久,无果,还是死了……
现在他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为师看他眉眼酷似你,个头、年级也都差不多,所以,以后你就盯着李寻的名字,在这世道上混吧!”
“也就是说,作为李寻,我已经是一个拥有这片庄子的地主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以后绝不仅仅是个小地主!你要在这里安顿下来,带着大家做事,你是‘河出异人’,将后是大家的主心骨……”
“你说得我压力好大啊!我是个没什么追求、没什么理想的人,只想舒舒服服地过个富家翁的日子,不要那么忙,不要遭人白眼,不要被人欺压、侮辱就好!”
“你说的这些,正是我们大家想的,人人都跟你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