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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朝廷虽说是疲弱,但也知道利害轻重,他们乐意看着太行山上遍布一盘散沙式的土匪,给契丹人添乱挺好,但绝不能放纵这些人联合起来,形成足够强甚至威胁大宋社稷的力量!
于是,大宋朝廷坐不住了,派了重兵联合契丹人,开始剿匪,他们商定宋人入山,契丹人在平原河谷地带以骑兵围剿……
宋人不善马战,但器械先进,他们用先进的床子弩、震天雷等,很快就打散了太行山七十二路盗匪的联合,逼得张黛岩不得不撤到了一处河谷,中了契丹兵埋伏,数千骑兵奔腾如雷,很快冲散了张黛岩的阵型,杀了大量的匪兵,也活捉了张黛岩一家子,交由宋人处置……
当时,为了保存实力,张黛岩的匪兵分了六路逃遁,除了张黛岩一路和其他一路被灭,剩下了四路人马,逃过了这一劫,但太行已经被占领,当时无处可去,就散落在各地了!
张黛岩被押解到东京,受尽折磨,最后一家人群被砍了脑袋……但这人确实是一条汉子,甚至连自己造反都不承认,坚称自己不过是在太行抗辽而已!
至于遁走的其他人,张黛岩只字不提,保住了这些弟兄……
是以这些人深感张黛岩高义,他们要设法保全张黛岩的骨肉……就是眼前这个在苏小财看来,足以倾国倾城的张七七……
“你这嗓子,怎么可能成为七七的声乐老师呢?”
“声乐老师?”
“就是教弹唱的师傅……”
“可事实就是这样!东京地面上,凡是嘌唱名角,都是我的弟子呢!”
“啊?厉害!”
张七七插嘴道:“我师傅在很早的时候,是京城嘌唱第一,只可惜她吞了火炭,烧哑了嗓子……”
“啊?为何?”苏小财读过一些书,也知道古人的决绝,吞炭这个事,好像战国时,有个叫豫让的,这个干过。豫让受知于智伯。赵襄子杀智伯,智伯之客豫让谋刺赵襄子,为所识。豫让又漆身为厉,灭须去眉,自刑以变其容。为乞人而往乞。其妻不识,曰:状貌不似吾夫,其音何类吾夫之甚也。又吞碳为哑,变其音。伺机刺杀赵襄子,后事败而死。
没想到眼前一个妇人,竟然做出了如此决绝之事!
“张黛岩一死,我还唱给谁听!”狄宝荷凄然笑道。
“你的意思他死了,你就吞炭弄哑了自己?”
“是的!我只是他的人……”
苏小财也没兴趣知道,这个原来的京城名角和一个远在边地太行山中的匪首,是如何相识,并且结下一段缘的……心里只是叹服这个狄宝荷的决绝!
十六年前,我在京城也算是红人,能接触到各色人等,刺探朝廷动向,最是方便,只可惜最关键的那次,领兵的是一个宦官!此人心机深沉,守口如瓶,秘密出兵,神不知鬼不觉……”
狄宝荷这么一补充,苏小财也就明白了,原来她是张黛岩养在京城的探子!看样子张黛岩这人确实还是个做事的料子,只可惜马失前蹄,要不然或许还会闹出点响动,在史上留下一笔呢!
“张黛岩是谁,现在弄明白了,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河出异人’这个四句偈,本来是慧普大师的师父,也就是相国寺的那个伙夫和尚的临终偈语,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慧普大师,什么伙夫和尚!相国寺的那位,其实不过是当年张黛岩手下逃出生天的四路人马中,一路人马的首领,叫做张黛山,是张黛岩一个堂兄,此人善计谋,但怯战,一直都是张黛岩的智囊!他掌握着张黛岩藏了多年的钱财,兵败后,不知道为何就潜入了大相国寺躲起来了!手上的人也都散布各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和天下的工匠搅在了一起,秘密结成一个‘五行门’,还是有所图谋……”
“说来说去,你们是一伙的啊?”苏小财感到脑子有些烧。
“张黛山这个老贼,临死不把宝藏传给侄女七七,竟然传给了他的徒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慧普大师!事实上,此人不过是东京的一个泼皮混混,不知道为何就深得老贼的信任!老贼言说,‘河出异人’其实比那个临终偈语要早,他死的时候把‘河出异人’加进他的偈语!老贼当年和我还有联系,说起将后的打算,说七七一个女孩儿,成不了事,天道将变,某一天汴河会出现一个异数,应在一个人身上,此人一出,要拉过来,带着大家才能成事……后来,我想到只要这个异人和七七成婚,生下后代,就有黛岩的骨血了!所以,也是同意找‘河出异人’的,原来想着该是其他异象,应在人身上,没想到真的就从河里冒出一个人来……”
………………………………
第二十三章 只影向谁去
苏小财知道,一面之词,各有各的说法,张七七是一种说法,狄宝荷是一种说法,如果问起师父,他肯定又是另一种说法……这个事情就会陷入罗生门……
苏小财认为,狄宝荷说的这个事,大致的来龙去脉还是不会错的……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伙的,但后来在宝藏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师父陈普慧的师父,也就是张黛岩的堂哥张黛山,十六年前,被追来追去,跑到了大相国寺竟然做了个火夫和尚,他认为自己的兄弟生了个女儿,是不能担当造反大任的……
而且张黛岩原来兄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需要重新组织势力……这个张黛山确实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成功的把造反势力转入了地下。
他把张黛岩留下的那些宝藏,交由自己的弟子陈普慧去打理,陈普慧是个木匠出身,他所能联络到的人,其实都是一帮匠人,所以,渐渐的,江湖上也就浮出了“五行门”这么一个门派,全都由一帮匠人人组成……
等张黛山死了之后,他领导的这两派势力也就彻底的分离了。
一派当然是张黛岩留下的那些余党。这一派势力应该是张七七的这个师傅狄宝荷领导的。
另一派就是由陈普慧一手组织起来的“五行门”。这一派,虽然现在掌门人是苏小财,但实际上还是由师父慧普大师陈普慧在领导……
他们的分歧点就是那一批宝藏!
苏小财在心里,把从狄宝荷嘴里听到的消息,细细的分析了一遍,脑补了一下他们的这些复杂的关系。
苏小财走到桌前,看到桌上还放着一个酒壶,拿起来准备要喝的时候,问了一句:“这壶酒里没有下药吧?”
“当然没有,药是要钱的……钱都被你的那个所谓的师父拿走了!
你和你师父,一天过得纸醉金迷的,在樊楼上,一次可以点五六个姑娘,两个人就点了二三十个菜,喝的都是樊楼最好的‘眉寿’‘旨和’,给那个封宜奴填词,哄得人家小姑娘挺开心的呀?”狄宝荷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些事情来,惊得住小财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当然,事儿被狄宝荷这么一挑,话题定要转到七七那里去,毕竟突然之间,自己和七七关系就已经那么近了!
七七盯着苏小财的眼睛看看,那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苏小财盯不过她,只好摇摇头,道:“纯粹是为了把李寻这个身份,推到东京富贵者眼前,所以行事就要张狂一些……”
“填词了吗?”
“填了!”
“我也要唱!”
“好!人生只若如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苏小才只好把这首词又给七七写了一遍。
“呀!没想到,你写这个写得这么好!可这是女子哀怨之情,竟然会出自你之手!挺奇怪的……”
“信手一填而已,七七莫要当真……”
“我也要你给我填一个,也像你这么信手一填,就填的这么好!”
“好啊!立刻马上就就好!知道雁这种鸟吗?”
“知道!”张七七不明所以,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呆呆的样子也是如此的可爱。
“这种鸟,一生一世一双鸟,忠贞不渝!若有一方死了,另一方就会殉情!”
“啊……”
“就以此,填一首《摸鱼儿》
我吟出来,七七你记在纸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
……”
“……”七七正在盯着这一阙词发愣!眼睛雾蒙蒙的……
狄宝荷也惊呆了!
“这真是你片刻功夫,就填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