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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细看上去,她竟然与女儿楚云晚有几分相似之处。
楚茂阳暗自吃了一惊,却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不动声色的样子。
果然,小女孩见楚茂阳并不搭理自己,将手中攥着的白色牡丹花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像是故意在引起楚茂阳的关注,她大声说道:“您要些牡丹花吧,今年的格外好看呢。”
楚茂阳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表情,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青色匕首,只是轻快的在女孩的面前比划了一下。手起刀落,他的动作太快了,叫一般人看来,就仿佛他未曾移动过那般。
“哎呀。”
手捧牡丹花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叹息声,忽而,又是一阵青烟笼罩过来,就如同她贸贸然的出现那般,那样子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又彻底消散在了青烟之中。
“真是够无情的,你们驱魔人都像你这般不近人情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烟雾一般弥漫在楚茂阳的周围,那声音轻飘飘的,也酥软无比。
浓雾也在这时悄然退场,而牡丹花丛中又多了一位一身白衣的年轻美貌的女子。
她头上盘有奉仙髻,戴着有白玉雕花,红珊瑚珠子点缀的金簪,如玉的面庞让人只消一眼便已终生难忘,她的眉间贴着棱形图样的红色花子,朱唇含笑。
“都说你们人啊,就是无情的。”
她说话间,主动靠近了楚茂阳,身着的有金线纹样的白色大袖罗衫开了襟,露出了里面衬着的白底花绢褶裙,一步一摇,更是明艳动人。
“妖孽,我劝你早归正道,不要危害长安城的凡夫俗子了,这样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什么……饶我一命?”女人痴痴地佞楚笑起来,忽而收敛了笑声,楚楚可怜起来,“大人口口声声要饶了妾身,可刚刚就是大人您想拿走妾身的命啊。”
一道伤痕横在了女子袒、露的锁骨和酥、胸间,只是那伤口没有流血。
眼见那伤口,楚茂阳却并没有感到诧异,因为那就是他刚刚划向卖花小女孩的那一刀。
楚茂阳轻哼了一声,对此嗤之以鼻。
女子轻声笑了起来,不慌不忙取下了身旁的一朵牡丹花,将花瓣攥进了手心里,等手掌再度张开时,花瓣已经化作了花泥,她将花泥涂在了伤口处,开裂的伤口便又恢复了皮肤原有的光滑平整。
“妖孽,休要在我面前故作姿态,我姑且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跟着我一同到这儿来的那几个人都放了,我保你全身而退。”
“嗯?放人嘛,这个倒是好办,只不过他们可未必会跟你离开呢。”
女子意味深长的说着,伸出手指对着身后的花丛凭空摆动了几下,花从应声移出了一条蜿蜒小道,那几名跟随楚茂阳与白行一道而来的壮汉正凑在一起,见楚茂阳就在他们面前,竟因惊惧而止步不前。
“你们几个听着,这位大人要我放了你们,你们就都走吧。”
女子说着,就示意对方到楚茂阳跟前。
几人喊了几句,谢谢女菩萨大恩大德,正要兴高采烈的走到楚茂阳的面前。
谁知,一直困扰着楚茂阳的怪异声音再次出现了。
“咯吱……咯吱……”
这声音是……
这一次,楚茂阳听得格外真切,那声音就是从几位壮汉的胸口传出的,那根本就不是脚落在雪地中的声响!
“咔咔……咔咔……”
伴随着连续的声响,一只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几人的胸口飞了出来,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从楚茂阳的眼前一一飞过。
“咕咚……咕咚……”
壮汉们的头颅与身着的衣服脱了节,滚落的比比皆是,再看那身躯,早就空空如也,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件件软塌塌的粗布袍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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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十九话 牡丹巢穴(下)
“咯吱……咯吱……”
这声音是……
这一次,楚茂阳听得格外真切,那声音就是从几位壮汉的胸口传出的,那根本就不是脚落在雪地中的声响!
那是某种在这群人体内活动的怪物咀嚼人们骨头发出的!
“咔咔……咔咔……”
伴随着连续的声响,一只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几人的胸口飞了出来,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从楚茂阳的眼前一一飞过。
“咕咚……咕咚……”
壮汉们头颅与身着的衣服脱了节,滚落的比比皆是,再看那身躯,早就空空如也,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件件软塌塌的粗布袍子而已。
“妖孽你……”
楚茂阳将牙齿紧紧咬住,忿然的说不出话来。
“大人一口一个妖孽叫着,倒也顺口的紧,妾身不叫妖孽,妾身名唤玉蔓楼。如果大人愿意,可以唤妾身蔓儿。”
自称玉蔓楼的白衣女子对于眼前的一切当然无动于衷,只管嬉笑道。
“咯吱咯吱……这种声音很奇妙吧。”玉蔓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愉悦的挥动着手指,“早就说过,即便是你一厢情愿,可别人未必领情呢,他们并不想跟你走啊。”
楚茂阳将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小心翼翼的寻找除掉对方的机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对方是个什么妖怪,他都要拼尽全力除掉对方。
又是一阵脚步声临近,一直不见踪影的白行也从花径小道的深处走了出来,他独着一只眼睛,毕恭毕敬的走到了玉蔓楼的身边。
“主人……”
白行开了口,却让楚茂阳狠狠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个看着忠诚可靠的白府仆人怎么是玉蔓楼的主人呢?
“你来的正好,我最讨厌这些好色男人的头颅了,快快找个僻静地方丢掉。”
玉蔓楼娇滴滴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故作柔弱的样子,指使着白行将四散的头颅收集起来统统丢弃。
白行点了点头,依照玉蔓楼的吩咐行事,完全没有对昨、日还与自己称兄道弟的楚茂阳有所顾忌。
楚茂阳惊骇的不止于此,还有白行的真正身份。
到目前为止,他还完全不知道白行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人或是妖。
如果是妖,为何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丝妖的气息呢?不单是自己,就是连同风马镇上的方士与驱魔师,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就想着眼前的女人一样。
“大人还有何事未想通呢,说与妾身听听吧。”
楚茂阳眉头紧锁,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精心策划的陷阱,根本就没有白府闹鬼一说吧?既然如此,说吧,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我诳骗到这里,是何目的?”
玉蔓楼面露神往之色,道:“大人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吗?大人可是法力高强的驱魔人,听说吸取你的道行就可以增加法力呢。”
楚茂阳面露蔑视之色,“真是可笑,你个区区妖类,即使摄取了我的法力,你也受用不得的。”
玉蔓楼摇了摇头,脑袋轻轻偏向一侧,“你错了……我不能,但有人可以……”
楚茂阳恍然大悟起来,“难道你要用到的那个‘旁人’是个术士?”
玉蔓楼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悦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平凡女子向他人吐露自己的情事一般,“简而言之,我与一名法师互相爱慕,他对道法痴迷的很,为了满足他的愿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你就故布疑局,放出话来说白府闹鬼,又花重金引那些道士法师入道,为的就是窃取他们的法力,哼哼,可真是荒唐!”楚茂阳嘲笑道。
“白府?哪里来的白府,你可看清楚,这里是我的巢穴啊。”
玉蔓楼话锋一转,恶狠狠的说着,伸出纤纤细指一挥而就,白府就凭空消失了……
刺骨的冷风再次吹打在楚茂阳的脸上,这才让他想起了如今真是一年最寒冷的季节。
楚茂阳如今置身于一座不知名的府邸,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而玉蔓楼双手持着古琴,端坐在一堆白骨堆砌而成的宝座之上。
她的身旁,几只乌鸦停留在距离她较近的树桠上,不时发出不详的嘶叫声,它们的翅膀上,刺眼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一滴滴地滴落进树下的枯草里。
“大人……去死吧。”
话音刚落,玉蔓楼将古琴放在膝上拨弄起来,慑人的琴声响了起来,不久,琴弦也应声一根根弹飞出来,在半空中幻化成为白色丝带,丝带如同触角一般,向着楚茂阳的方向奔袭而来。
楚茂阳连忙将匕首重新收好,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