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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夜木暗自一怔,不禁思忖:方才鼠妖作怪,除却如今吓得呆若木鸡的那个与自己同桌的少年之外,再无其他生还者才对,这个女人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呢?
甲字号昆仑奴,姑且就这么叫她吧。
那女人一步一摇的缓缓向着罗夜木的方向走来,她清丽的面容也从暗中浮现:
那是一张极具异国风情的脸,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右侧脸颊上那朱红色的美人痣格外醒目,她有着深陷的眼窝和高耸的鼻梁,特别是那双青绿色的眸子深邃而神秘,哪怕只是盯着看上一眼,也让人久久难以释怀。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为某事烦恼着,明晃晃的脚镣随着脚步一声声砸在地面上,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让听到的人却有些心烦意乱。
花骨蛇看着自己为了混入长安掳来的女子竟然侥幸逃过一劫,也不由得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声。
“竟然有活命的,真倒是可喜可贺。”花骨蛇娇艳的容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却隐含着恶意,“反正老娘也累了,干脆吃个甜点补充点体力也好。”
花骨蛇看着因为失血而面色惨白的罗夜木,料想他如今已经自顾不暇,定然不能英雄救美了,便笑意更浓了,不慌不忙的游戈着身子主动靠近那女人。
花骨蛇出神的盯着纹丝未动的昆仑奴,眼神满是对“食物”的憧憬。
许是蛇毒的关系,罗夜木身上的伤口要比从前愈合的慢了许多,所以失血的比平日里更为厉害。
对于如今的罗夜木而言,每迈出一步都是异常艰难的,但他还是努力向着那个女人靠近了两步,警告道:“喂……识相点就不要靠近了。”
听到告诫的女人蓦地回过头来,对着罗夜木惨淡一笑,并不为之所动。
“小子,没用的,谁都不能逃脱我花骨蛇的手掌心,与其担心这种无关紧要的女人,还不如为自己考虑一个适合的死法比较好。”
话毕,花骨蛇就一步凑到了女人的跟前,一会儿工夫蛇尾已经缠住了女人的脚踝。
女人的眼中并没有恐惧,那种超乎常人的平静让人看了倒心生畏惧。
花骨蛇有些急不可耐了,她的蛇尾摆动着将女人的腰肢也缠住了,就在此刻,一个身影跳了出来,一下子扑倒在了花骨蛇的身上。
“要吃……吃了我吧,放开这位姑娘。”
只见一个浑身颤抖且面色如纸的少年拼命喊道,一副随时准备赴死的模样。
花骨蛇惊愕的微微一怔,忽而大笑起来,面目却愈加狰狞可憎。
那个少年罗夜木也认识,他就是除却那个女人外,酒肆里另外的仅剩的那名生还者——与自己同桌的无名少年!
“小公子……”一贯悄声道,说着看了罗夜木一眼。
罗夜木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对方静观其变,而他的右手已经扶上了脖颈间的鬼牙。
如果最后使用鬼牙的力量,就像上次制伏霍缘祈那样,对,或许这样就可以阻止她。罗夜木心道。
花骨蛇自顾自的嗤笑了一会儿,道:“哈哈哈哈……居然有这样的人……”
“对,你……你还是吃了我吧,这姑娘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忍心看着如此这般香消玉殒。所以……还是吃了我吧。”
少年尽管身体止不住颤抖,甚至害怕的紧闭上双眼,却还是说出了明显是在逞英雄的话。
“嗯?这倒是有趣的很,罢了,竟然你有如此决心,我姑且成全你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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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七话 跟我回家(上)
“对,你……你还是吃了我吧。”
少年的身体因为过度恐惧而颤抖着,甚至害怕的紧闭双眼,却还是说出了明显是在逞英雄的话。
“嗯?这倒是有趣的很,罢了,竟然你有如此决心,我姑且成全你这份心意!”
说话间,花骨蛇又将蛇尾伸向了那名少年。
就在此时,罗夜木的右眼疯狂的疼了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油然而生,他的鬼牙也在此时浮现出金色经文,他决定孤注一掷,瞅准时机靠近花骨蛇,那鬼牙上的驱魔符咒就会管用!
可罗夜木的计划落空了,因为就在花骨蛇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她就死了。让她万万也想不到的是,那个被自己驱赶着走了一路的昆仑奴竟然有能力杀了自己。
就在方才,花骨蛇准备对少年下手之际,站在不远处的那个昆仑奴,只见她从自己的头发上取下了一只青玉发簪,轻轻一挥便化作了一把匕首。
紧接着,女人一跃而起,飞起一脚,已将花骨蛇踢出一段距离,女人已膝盖抵在花骨蛇的胸口上,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蓝色的光亮一闪而过,花骨蛇的脖颈上已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花骨蛇吱呀乱叫了一番,一会儿工夫,她金色眸子里的光完全消失了,她死在自己极端错愕中,她的身躯快速干枯,最终化作了齑粉消散的不知所踪了。
看到这一幕的少年,就在距离花骨蛇不足一尺的地方,他在自己得救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罗夜木与一贯也因为事发突然迟迟无法回神,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望向那个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女人,可困扰着自己的右眼的疼痛切切实实的在提醒着他,花骨蛇确实被消灭了。
女人的手上还紧紧握着刚刚杀死花骨蛇的那把短小精致的匕首,匕首上有着繁复而迷人的纹路,单从匕首的做工上看,也绝非市面上唾手可得的寻常货色。
“这是……”
一贯心事重重的看了那匕首一眼,自言自语嘀咕道。
“什么?”罗夜木忙追问了一句。
一贯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再多说什么。
那个被女人救下来的少年情绪似乎缓和下来,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只是说话还是哆哆嗦嗦的不利索,“我们……我们……得救了……”
“得救了吗?这也尚未可知。”罗夜木接过了话茬,道。
“不知兄台为何会这样讲?明明那些妖魔……”少年在说到“妖魔”的时候依旧害怕得颤抖了一下,“那些妖魔不是被消灭了吗?”
罗夜木的伤口仍旧在流血,甜腻的血腥味在他的身边环绕着,一贯小心的搀扶着罗夜木,让他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跌倒。他用审慎的目光盯住了女人,半天,方才缓缓开了口,却又带着质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那异国风情的罗裙沾染了斑驳血迹,让她看上去更加娇弱,令人更生了一份莫名的恻隐之心,可罗夜木也知道,尽管这女人表面上看弱不禁风,可是方才那手段也够狠绝,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我叫楚云晚,是个驱魔师。”女人低着头,仿佛是在沉思。
“驱魔师……驱魔师到长安做什么?”罗夜木追问道。
楚云晚稍微有些迟疑,犹豫不决起来。
“回答我,你来长安做什么!”
罗公远面色如常,只是音量稍微大了一点,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
“不做什么。我是来寻死的,恰巧被罗公子救了。”
罗夜木的身体不禁微微一愣,他听到了他熟悉的话语和态度。
“寻死”这两个字在他的耳中陷入无限循环中,一次次冲击着他,挑动起他内心最柔软也是最脆弱的部分,也仿佛瞬间就能将罗夜木撕扯回他存在的二十一世纪中去。
“小公子,小公子。”
看着罗夜木出神,一贯忙催促了一声。
“哦,怎么?”罗夜木挑起眉眼,看了一贯一眼。
“小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出去吧。”
一贯抬手指了指初入酒肆时的那扇门,不知何时,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门再次显现出来,从狭隘的门缝间有白光透过,罗夜木甚至听到了门外走街串巷的那些小贩的叫卖声。
“嗯,我们先出去吧。”
罗夜木重重的点了点头,先其他人一步拉开了酒肆的大门,一贯以及侥幸存活的少年和自称
叫“楚云晚”的驱魔师也依次走了出来。
再次穿行于熟悉的街道中,罗夜木却感觉恍如隔世。
“那个……几位侠士……几位侠士请留步!”
身着墨绿色常服的少年虽面容憔悴,但还是使出了浑身气力,叫住了正欲离开的罗夜木。
罗夜木驻足,回头盯着那少年,道:“怎么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