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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外孙的确生得貌美些,就是脾气臭的很,各位不要见怪才是啊。”
罗公远倒也没责怪罗夜木的唐突,只是说合了一句,让尴尬的气氛有所缓和起来。
罗夜木不耐烦的看了罗公远一眼,字句咬紧,道:“今日来时,我听外公大人说起过,有一重要事宜要与霍将军商量一二。如今天色甚晚,可别耽误了大事才好。”
“哦,是何事啊,仙人为何不早些告知呢?”霍焕涂忙问道。
“说来是实属为难,今日外孙外出闲游,晚上早了袭击,他的仆人身受重伤,如今需要那雀袶仙草医命。”
“这个……”
“我也知如此甚是冒昧,但确实只有那雀袶能救那孩子一命了。”
罗公远露出了少有的正经模样,正色道。
“我的确有那东西。”霍焕涂沉吟了一声,道:“给了仙人倒也不打紧。虽人人都说雀袶千年难遇,极为难得,但我却不这么认为。‘千年雀袶,以命易命’,凡事要了这东西去救命也好,长生也罢,总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也能承受住这东西带来的代价的。”
“将军所言极是,既然我开口问将军要了这雀袶,自然直到这背后的代价。”
“也罢,既然如此,我这就取来。”
霍焕涂重重的点过了头,应声道。
“爹爹……那雀袶乃是上至大师送给爹爹的贵重礼物,怎么能轻易送人呢。再说,那雀袶……”霍缘祈的眸子一沉,脸色变得异样起来,激动的说道。
“祈儿不得无礼,此事是举手之劳,要你多嘴些什么。”
霍焕涂厉声道,宽大的手掌也摆了摆,阻止了女儿的继续阻拦。
“那就多谢霍将军了。”
罗公远举手拱了拱,以示谢意。
“仙人休要与我客气,稍作片刻,我这就给仙人取来。”
说罢,霍焕涂便起身进入了内室。
见霍焕涂已经走远。
罗夜木身旁坐着的千映川有些按耐不住了,开口道:“先生倒也消息灵通,我怎不知霍将军府上有此等稀有之物。既知他如此爽快,早该叫他舍予我罢了。”
罗公远不以为然,笑道:“千映川猎尸百年,你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要那东西又有何用呢?”
“唔,那可是个好东西,在鬼市上可值不少银两呢。”
显然,千映川因为自己没有提前知晓此事而懊悔不已,啧啧叹息。
“你果然就是个钱串子,万事经你的手,你倒也不做他途,只管那去换钱罢。”
“哈哈,让先生见笑啦。”
少顷,霍焕涂手持一个用黑布包裹严实的匣子再次回到正厅,他将匣子放在罗公远身边的茶几上,发出了一声脆响,随后,他又将外层黑布掀开,便见到了只上有金锁的紫玉匣子。
“这雀袶自打送到我这里起,我就把它锁在了这起来,据说这东西被采下的时候还是活着的呢。”
霍焕涂煞有其事的说道,说着便将紫玉盒子推到了罗公远的面前,又从怀中取了一把钥匙,递到了罗公远手中,说道:“仙人既然需要,只管拿去,这便是金锁的钥匙,世上只此一把,望先生小心收藏。”
罗公远郑重其事的接过了钥匙,仔细看过之后,便收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千映川只得一个劲儿的探出脖子想要看个清楚,却也只是看到了个紫玉匣子而已,不甘心的他,只得说道:“先生和将军当真小气,叫旁人看上一眼却也万万不肯。”
罗公远调笑道:“你看了一眼,怕是早晚又要惦记,那个时候,也不知这匣子还能不能在老夫这里了。”
千映川挤眉弄眼了一番,见匣子又被罗公远重新用黑布包上,便也只能放弃了。
此时的罗夜木只管定睛瞧着,他对匣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并不敢兴趣,他只是知道,用这东西可以换回那小狐狸的一条性命。
可当真能换回性命吗?千年雀袶,以命易命……
他思忖着,不禁眉宇间生出些愁容。
却见罗公远早已收了东西,正与那霍焕涂话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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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话 再中奸计(下)
卷二《魅行长安》之《枯骨成花》
第十一话,再中奸计(下)
罗夜木思忖着,竟没有注意罗公远已经收了东西,正在与那霍焕涂话别呢。
罗公远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之后不明所以的笑出了声,而那霍焕涂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连连点头。
“唔唔,没想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是该思虑着让她找个好人家了,既然仙人也有此意,霍某怎好推脱呢,只怕委屈了你们家的公子呢。”
“怎会委屈他,他呀就是个闷瓜,不甚讨人喜欢。倒是令爱确是活泼的很。”罗公远说道。
霍焕涂忙又摆了摆手,说了些客套话。
罗夜木警惕的看着笑意盈盈的罗公远,生怕他再生变故,却被罗公远抢先一步将其拉到了霍焕涂的面前,道:“我这外孙跟我这些年也修得一二小法术,一般妖孽也奈何不了他,老夫这几日还有事处理,这段期间就让他给将军做个看护吧,顺便保得令爱周全。”
“喂……你……”
罗夜木瞪大了眼睛,冷言道。
霍焕涂见了端倪,忙问道:“哎呀,莫不是让小公子为难了?”
罗公远故意在罗夜木的面前拍了拍手上托着的匣子,说道:“我这外孙平日里不怎么出来走动,还是害羞的很啊。”
说着又大笑了几声,算作遮掩。
“哼,随你吧。”
罗夜木冷眼一斜,径直走到罗公远身边,凑到他的耳畔,说道:“多谢外公抬爱,我必做到睚眦必报,不忘大恩。”
说罢,便径直走下了石阶,出了正厅连着的院子,将那还在与霍焕涂扯闲天的罗公远远远甩在了身后。
几番客道后,霍焕涂还是着人预备了轿辇,恭敬的将罗公远二人送出了霍将军府。
乘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夜色遮隐下,赶车人甩着皮鞭,竟也畅通无阻。
“你究竟有何目的?”伴随着马蹄声,马车上的罗夜木低语着,表情阴沉。
“目的,何来目的?”罗公远侧靠在车厢的扶手上,只顾嬉笑。
“想必你心里清楚的很。”罗夜木睥睨道。
“小小年纪,不要总是一副苦瓜脸,容易娶不上夫人的。”
“你知道我并不想同你亲近,也无须你同我说笑,你只管说清楚罢了。”罗夜木直言不讳道。
“嗯嗯,真真生分的很啊。”
罗公远叹了一口气,目光流转,随即旁落到车窗外,罗夜木究竟也看不透罗公远那如玉的面庞上晕染了几分真情。
“不说就罢了,少作姿态。”罗夜木不想咄咄逼人,可今日见了罗公远那精于算计的模样,他还是耿耿于怀。
“那妖道士说破天去,你也休要信他。”
这是他与罗公远临行前,罗絮儿千万叮咛嘱咐过的。
却见罗公远那莫落的神情,罗夜木又有些为自己方才的刻薄不忍。
“其实……”
罗公远停顿了片刻,就在罗夜木以为罗公远要将为何安排自己入霍府的事情和盘托出之际,他的话锋又是一转。
“今日我与那霍将军故友重逢,相见甚欢,见他家女儿更是讨人喜欢,你该谢我才是。我可是想着我孙儿的终身大事,特意让你与她亲近亲近的。”
“罢了,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照做就是了,只要你医好那只狐。”罗夜木闷声闷气道。
罗公远又嘿嘿笑了两声,单手掀开窗帘,出神的说道:“长安的夜真长啊……不信因果缘分,却到底是因果和缘分最伤人。”
罗夜木不太清楚罗公远所指何事,直到回到自家宅邸,他就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仙人就此留步,小的这就回去复命。”赶车的仆人恭敬的施了礼,便驾着马车离去。
这时,罗絮儿已经从宅子的小门出来,等在门口了。
“娘亲,夜深了怎么还没休息?”
罗夜木见罗絮儿微微敖红的眼睛,不由得心生内疚,又暗暗怨恨罗公远不早早了事出来。
罗絮儿拉过了罗夜木的手,道:“夜儿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就把罗夜木向家里带,但见罗公远跟在身后,就立马停住了脚步。
“父亲大人又跟来做什么?”
“我原本也不想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