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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他生气,互相瞪了一眼,讪笑着忙对着轩辕泽说自己错了,也不再开口。
顾念红着脸将轩辕泽推开,低着头赶紧走了。
在后头的轩辕泽摸着袖中的纸条,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角。
“诶,你听到琴声了吗?”冯曜用手肘拐了一边的邓宇,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邓宇自然是听到了,只不过他处处喜欢跟冯曜对着干,“你耳朵是不是有病啊?又没有什么表演,哪来的琴声?”嘴里不承认,心底却是在嘀咕,这琴声为何如此清冽,竟是让他产生了共鸣之感。
轩辕泽微眯了眼睛,对着两人道:“我先去如厕,你们随意。”随后不顾两人异样的表情,径直走了。
他循着这充满忧思的琴声而去,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心疼,但心中也隐隐有着一股怒气。
不知穿过了多少亭台楼阁,他才在那颗雪梅下,发现了那孤傲跪坐在琴前的清冷身影,纵然此时心头千种情绪,却也不舍得惊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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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此生不忘
一曲未罢,沉迷在自己念想中的白素皙被身后那微微波动的空气惊醒。她未转过身,轻轻开口,“你看到我在这不应该惊讶吗?”
轩辕泽心头微跳,但还是很快便隐下心中慌乱,“王嫂前些天就已经送信来了,是以泽不会再惊讶。”
“也是。”她将手平放在琴弦下,拨了几个音,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后,轻声乞求,“那么,可有什么法子?”
“法子嘛,本王倒是没有。”他抚着鬓边垂下的青丝,幽幽开口。
白素皙心头掠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她心头隐隐将希望寄托在轩辕泽带来的那一支军队上,可是那是轩辕震宇的人,会帮助她吗?
轩辕泽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本王已经将他们都遣回去了。”开玩笑,身后跟着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他还怎么玩。
白素皙转过了头,“你对上魔宫宫主有多少胜算?”
“本王只是一个柔弱书生。”看着他那犹如小媳妇被欺负了的双手抱胸的模样,白素皙深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抱琴起身,施然离去。
轩辕泽看着她萧条孤寂的背影,内心深处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罪恶感,但愧疚的念头才起,脑海中又浮现出她那晚的凌波舞,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也越发清晰。
魔蝎每晚都会出现在白素皙的阁楼,自从她安静下来后,就被他送到了一个远离前方喧嚣的小阁楼,里面崭新的一切让顾念怀疑是不是一早便准备了所有的一切。
而自从白素皙被送来这,她便显得更加安静。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寄希望于任何人,指望着其他人,还不如让自己强大起来。
她每天都会练习白歆留下的心法和功法,要想跟魔蝎有一席抗衡之地,必须下苦功夫,不过练功一事还是得隐晦着来。
魔蝎来的时候,正看到白素皙在练琴,现在的她唯有练琴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然后他的眼神却随着她的琴音慢慢变得深邃,终于,许是再也忍受不住她琴声中的缠绵悱恻,开口厉声打断了她。
“你还是在想他?”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白素皙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怒意。
魔蝎墨瞳中幽不见底,一旁的顾念撇到时,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你一早便知道的答案,不是吗?”白素皙只做未觉,头也未抬,继续弹着手下的琴。
他苦笑一声,是啊,这个问题他早已不知道自己问了多少次,可为什么自己总是忍不住一次次地开口。是因为他一直在期待着什么吗?
顾念即使怕他,但还是大着胆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生怕他生气向白素皙发难。
魔蝎许是终于意识到了顾念这个碍眼的人,也没看她,“你出去!”
顾念被他低吼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站在原地不曾离去。
“本尊叫你出去。”他的眼中慑出的寒芒令顾念发自内心的害怕。
“你先出去吧,放心,作为枫身边的女人,我不会有事的。”白素皙淡淡地开了口,她这番话,是为了让顾念放心,但也是为了让魔蝎死心。
顾念担忧地向着白素皙看去,但却只能看到她额前垂下的刘海和弯翘的睫毛,不甘心地再次看向魔蝎,却跟他幽邃的眼神对上,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本尊要你忘了他。”
白素皙冷笑一声,“此生不忘!”
魔蝎普通的脸没有任何波动,眼神却一下子转狠。
可白素皙还是继续开了口,“我是他的女人,这辈子是,下辈子若是有可能,我还要跟他在一起。”
她柔弱的声音带了丝坚定,魔蝎只能看到她脑后盘起的长发。
他突然上前一步,挥手将琴打落,瞬间碎屑旋飞而下。
白素皙眼中一片平静,慢慢收回手,站起身,也不看他就打算回屋。可等到了他面前时,一只长长的胳膊却伸到了她的面前。
她打算绕过他,魔蝎却直接抓了她的手臂,“若是你不忘了他,你便得一直在这烟花之地待上一辈子。”
“是吗?那很好,若是枫一直找不到我,那么至少我能知道他从不踏足这等烟花之地,这样,便足够了。”
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原本黑亮的瞳孔也没有一丝波动,他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就是知道轩辕枫不踏足烟花之地,所以才会将白素皙带到这里来。
可魔蝎也知道,世事无绝对。轩辕枫为了白素皙可以打破自己的原则,在桃花镇的时候便是这样。说起来,桃花镇那次还是他入了眼前人的魔怔,才会进去的。
“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痛苦?”他低吼,内心的怒火又差点喷薄而出。
“是!”
她的回答,就像是一把钢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脏,那一瞬间,他几乎忘了呼吸。
在她眼中,谁都无法跟轩辕枫相比。他是她心中完美的神,在这世界上,他也是除了母亲之外唯一无条件宠她、包容她的人。
她微微垂下头,对他眼中的伤痛视而不见,挣脱开他的钳制,绕过他进了灯火明亮的房间。隐隐听到从后面传来的什么东西“咔擦”一声断了的声音。
休要怪她心狠!
轩辕泽并未回去,只是派使者给轩辕震宇送了一封信,说是自己想要去外面游历,对于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来说看到如此磅礴大气、自信满满的信函,自然欣然答应。
轩辕震宇虽然很是欣慰,但想到轩辕枫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一下子欣喜的心情瞬间消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刘公公在他身边多年,岂会不知他缘何叹气?上前一步,“皇上是在担心王爷的病吗?”
轩辕震宇再次叹来了一口气,“是呀。”
“奴才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轩辕震宇一个眼刀甩过去,立即让刘公公感到胆寒。但他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不管怎么说,白素皙在监狱中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另外,先皇后在世之时,给了他那么多的恩惠,冲着那张相似的容貌,他又岂能不帮助他们。
是以,看到轩辕震宇要生气,刘公公立即跪了下去,“皇上恕罪,奴才知道你对先皇后还有着眷恋,并且对她心藏愧疚,但当年那件事又岂是皇上能控制的,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年,皇上早该放下了。
枫王妃虽然长得与先皇后极是相似,甚至比晴雨公主都还要像上几分,但枫王妃始终是跟先皇后不同的啊。”
他不敢抬头看轩辕震宇的表情,但也可以想象此时他的表情是痛苦的。
“王爷深爱着枫王妃,当初皇上将白素皙囚禁都不曾让枫王妃低头离开王爷。如今,轩辕王朝的守护神甚至为了王妃一睡不醒,皇上还要让这么一对璧人饱尝相思之苦吗?”
刘公公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触地清晰有声。
轩辕震宇心头一跳,终是舍不得让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伤了自个的身子,他欲将刘公公扶起,“朕答应你不再阻挠便是。”
刘公公破涕为笑,也不敢真的让他扶自己起来,在他的手还未触及自己的时候就起了身。
“陪朕出去走走吧!”他转过头看着外面懒懒的几米阳光,终究驱散了几日来的寒冷。
刘公公应了一声,随后感觉去准备了。
赵骏看到轩辕震宇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滞,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