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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骏忍不住唏嘘地叹了一口气,终是违背不了他的命令,撇开头,避开他眼中的祈求,急忙下去准备了。
此时,他们竟是谁都没有想到,找到并不意味着能得到……
“昨夜的风雨可真大呀!”顾念推开窗子,屋外的海棠、杏花等竟是落了一地,她自是忍不住感叹一番。
白素皙走了过来,“再大也过去了。”
她抬起头,向着某一个方向看去,从未有一刻,她是这么地思念轩辕枫。昨晚听着外面一夜风雨,她也从未睡得安稳。
顾念刚想要应下,却见红罗身边的丫鬟茂玉提着裙摆匆匆走了过来。
“白姑娘好!”她轻轻敛裾,对着白素皙行了一礼,“阁主叫我来请你过去。”
“哦?可有说是什么事吗?”白素皙淡淡地问道。
顾念担心地向着白素皙看去,但只能看到她嘴角掩饰一般的笑容。而顾念看到这笑时,心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茂玉只是低眉垂眼,“阁主不曾交代,只说让你去看一出好戏。”
顾念想要提醒白素皙不要去,毕竟昨天对着白素皙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今日怎会好心请白素皙去看戏?
白素皙许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只得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毕竟人家已经亲自来请了,若是自己不去,是不是不合规矩呢?是以,她还是跟着茂玉走了。
顾念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素皙妹妹来了。”红罗看到她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盈盈地相迎道。丝毫看不出昨日两人之间挑起的嫌隙。
白素皙迈步走过去,在红罗身旁的位置坐了,轻唾了一口清茶,才开口道:“红罗姐姐相邀,岂敢不来。”
红罗轻笑,“前几日外出时,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所以,我昨个回来便连夜将它编成了戏曲,今日特请妹妹来看看,如是有什么不足的妹妹大可以跟我提出来。”
白素皙淡淡笑道:“红罗姐姐编排的戏曲岂有差之理。”
“诶,差不差你看着就是。”红罗似笑非笑地看了白素皙一眼后,眼神无意间转向后面站着的顾念。
顾念与她充满警告意味眼神对闪光,立即打了一个哆嗦。而那戏台上的戏此时在顾念看来却是十分的灼心。
是一场很简单的戏,可以说各大戏院都会上演的戏码。可却莫名让顾念寒了心。
故事讲得是一对恋人受到多方阻挠,相爱却不得在一起。然后一个在街上行乞的小男孩听说了两人的事后,竟是愿意无偿帮助两人送书信。东窗事发后,小男孩却被女方的父母乱棍打死。而男女主角却是始终也没在一起。
整个故事都是不折不扣的悲剧。尤其是在音乐的渲染下,更是显得悲凉。
白素皙面色如常,只淡淡评价道:“百姓们怕是不喜欢悲凉的故事吧!”
红罗掩唇娇笑道:“故事嘛,就是真实才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现实生活中,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难道素皙妹妹想让我将这悲剧改成喜剧不成。”
后面的顾念刚开始还能勉强自己站稳,可到了后来却是越来越心惊,直到红罗话落时,便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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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女人之战
白素皙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将顾念扶起。
而顾念却只是跪着,怎么也不肯起来。
她抓着白素皙的裙摆,涕泪横流,“王妃,我错了……”
白素皙问她发生了什么,顾念却只是摇头不断地重复着自己错了。
红罗转过头瞟了一眼顾念,对着白素皙冷笑一声,“素皙妹妹难道不觉得这戏很是熟悉么?”
白素皙猛然转过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你的奴婢更加清楚。”
白素皙看着顾念失了神一般的模样,终是不忍心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念看着白素皙的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戏台上的戏还在继续,红罗的眼神也未离开戏台,似乎已将白素皙与顾念完全隔离。等那乞讨的小男孩被女方父母抓住时,红罗才对着旁边的茂玉招了招手,茂玉领命去了。
而那熟悉的身板出现在顾念眼前时,顾念似是看到了鬼一样,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若不是白素皙在一边拉着她,只怕此时她早已冲了出去。
白素皙抬眼看到那个满身伤痕,但依稀可以看出昔日熟悉身影的小男孩时,气愤地质问道:“小虎犯了什么错,你竟这样对待他?”
“犯错?”红罗不屑地看了一眼白素皙,随后掩唇娇笑道:“素皙妹妹,你要明白,有时候一个人犯错,后果却是要很多人来承担的。而这人犯的过错,后果却是湘苑坊全体上下的灭亡。请问,这百多条人命,是你来承担呢,还是我来承担呢?”
“你什么意思?”白素皙冷声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的丫鬟或许会更明白,”她撇了一眼顾念,眼中的寒芒让人心惊肉跳,“或许,这么一个不听话的丫鬟早就应该处置了。”
就在此时,顾念突然挣脱开了白素皙的搀扶,向着小虎直直冲了过去,压着小虎上来的那些人也不避开她。
而顾念一接触到小虎,她就立即对着红罗大声哭喊道:“是我的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安排的,你有什么怨言对我来好了,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戏台上还在“咿咿呀呀”地叫着,白素皙看着顾念过于激烈的反应,又看向奄奄一息、满身伤痕的小虎,似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定是顾念请求小虎将书信送到轩辕枫的手中,但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被自己调了包的红罗。
但此时的白素皙不想追究谁对谁错,顾念为了她身中剧毒,小虎与她毫无关系,可她却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个人安危,只身前往危机四伏的京城。
就这份情谊,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两个人有任何意外发生。是以,她看着红罗,冷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虎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家中还有一个刚刚懂事的妹妹和一个卧病在床多年的耄耋老人需要他照顾,你何不放过他?”
红罗笑意盈盈地盯着白素皙,一瞬之后,却是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说,你是真的天真还是对一切都傻得失去了判断能力。若是我大发慈悲,放了这个孩子,他日若是让轩辕枫知道你的存在,我想宫主和轩辕枫都不会放过我们的吧!做事不分年龄,做了便是做了,何必找孩子这个借口来。”
白素皙冷笑一声,“笑话,现在你倒是知道怕了?若是我被那富商带走,怕是魔蝎也不会放过你吧?”
这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真实写照么?可真残酷。
红罗眉眼一转,语气无不讽刺,“素皙妹妹是个健忘的性子,但不代表我红罗是一个糊涂性子。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宫主曾说过:他的女人,他向来不在乎她跟别的男人睡过。”
她扫了一眼白素皙的脸,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半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头,这是对一个女人的莫大羞辱。
可现在的白素皙早已将自己练得百毒不侵,即使如此不屑地羞辱她也可以淡然面对。
但红罗岂会这么容易便放过白素皙,她要打垮她故作的坚强,她要尽情地羞辱她。
“还是素皙妹妹觉得自己定是贵不可言,做了他人的妻子之后,还能清清白白地再嫁他人?我倒是没想到素皙妹妹竟也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白素皙对红罗的话充耳不闻,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红罗,不管红罗说了多么恶毒的话,她的表情都平静得不可思议,似乎红罗口中的素皙妹妹与她毫无关系。
等红罗说完了之后,白素皙看着她似笑非笑道:“红罗姐姐向来毒舌,也难怪这么大年纪即使风韵犹存,容貌就如二八少女,但却仍然没人上门来提亲了。说起来,其实容貌不算什么,关键是自身的修养。”
红罗脸上的笑一滞,那些下人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但背地里还是有人在骂她,说她是狐狸精不懂得收敛,天天与男人**不懂得分寸,是以快到三十了也没人敢娶她。更是有人评价她:她只适合做皮肉生意,做一个妻子却是怎么都不合适的。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看她的眼光,但任谁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也不会高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在诡异流淌,远远看去,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