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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仁却是戴上一副安慰之色:“娘娘,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外边那么多张嘴,难道还要将每个人的嘴都堵上不成,自己安心的养着身子,即便是你与那拢覆太子没有什么,现在也不必要拿出来说了,这些下人们以讹传讹,乱嚼舌根子。”
“可是我怎么能安下心来,我连恩让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挽千寻说着便滑下了两行清泪。
整间屋子中被肃静填满,四处充斥着悲伤的气氛。
可没能维持多久,却被屋外赶来的一干人等打破了这宁静,芳仁见了声音忙朝外边望去,瞧了一眼便回头看向挽千寻:“娘娘,统军已经来了。”
挽千寻闻声刚要抬眸,可那统军却是快得很,一抬头便瞧见了他们屹立在屋中间的高大身影。
“启禀娘娘,末将奉了大王之命护送娘娘先行回宫。”一名打头的统军朝前行了个礼说道。
“孤预溪呢?我只见孤预溪。”挽千寻闭上了双目转过身去不在理会他们,生来性子就是这样扭,看这样子今日若见不着孤预溪她是不会罢休的,芳仁看透了挽千寻这一点便回头对那统军说道:“是我要见殿下,你且去通知便可。”
“姑姑这”打头的那名统军显然是为了难,可一瞧便可以知道,这挽千寻说话的分量还不及一个教引姑姑,无非就是这芳仁在席尊殿主事久了,见殿下平时很器重她便不敢多有得罪。而挽千寻自己能怎样,虽然是个王妃,但还不是照样是个拿不上权的王妃。
“怎么?我有事回禀,若是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芳仁见他们吞吞吐吐有些不情愿,便立马带上了几分颜色厉声说道。
统军终究是怕得罪了眼前人以后有的苦吃,便连连答应了:“是,姑姑,殿下估计午时会在西兰陵回至东洲,到时候末将自会带姑姑去。”
“知道了,你们暂且退下吧,娘娘身子不好需要休息。”芳仁这便打发了他们,转身看向挽千寻,见她仍是一副发呆的样子倚在床前,“娘娘,殿下那边就叫奴婢去问问吧,你身子不好,更何况殿下的性子我最了解,他想做什么事情我一眼便能瞧出来。”
挽千寻没有回头,而是依旧倚在床沿上有力无气的回了一句:“那就劳烦你了,姑姑。”
冬日的天是短暂的,一晃便到了正午,见外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马蹄之声,想必是送行的大军已是回到了马场落脚歇息,不定日就要回靖都城了。芳仁见孤预溪已经率军回了马场,这才出了驿馆,朝孤预溪敬使阁行去。
敬使阁外
“启禀殿下,芳仁姑姑求见。”孤预溪刚走至屋中便听下人来报,转身又脱去了一件刻龙镶金的外长衫,淡了一句:“叫她进来。”
芳仁这便走进了敬使阁,见孤预溪微微服了身:“奴婢给殿下请安。”
“姑姑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随着统军回了靖都城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孤预溪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淡淡的说了一句,念芳仁算是自己的半个老师,所以有些事情他是不曾计较的,更何况自己的妹妹悌君公主是她一手带大的,怎么着有些事情孤预溪还是很尊敬她。
“这殿下,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芳仁这才开始要说明此事。
“姑姑最是了解我的性子,有什么事情直接讲就行。”孤预溪很是听不惯卖关子的话,但是除非他赞同,否则也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力行果断。
“昨日驿馆内,您惩治的那名丫鬟恩让,还是请殿下网开一面,勉她死罪。”
“这是为何?”孤预溪闻言却是深表奇怪,这芳仁跟在自己身边已有三年,若非有很大的事情,她是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个丫鬟求情的。
芳仁见孤预溪并未一口回绝,显然还有赦免的余地,便接着说道:“殿下,平南王妃乃是中原皇亲亲封的和硕格格,您若当着其他嫔妃的面上不把平南王妃放在眼里,怕是以后传到外人那些耳朵里多多少少会对殿下有影响。至于一个丫鬟在不懂事自是主子管教无方,若是殿下只因一点小事而发落了她,岂不是叫人看了我们孤氏王朝的笑话,白白叫人说了我们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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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重病还忧心(3)
“原来姑姑是为此事而来,可是这可难住本王了,本王到今日都并未瞧见她的婢女,还是由她自己向本王好好说清楚此事吧。”说罢孤预溪便将头埋进了奏章中,自顾自的看了起来,把芳仁晾在了旁边。
“平南王妃已经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了,若殿下开恩,娘娘定会将事情向殿下禀明清楚的。”芳仁依旧是没有离开,既然来了就要尽量把事情办的彻底。瞧着挽千寻的性子,若是今日不能救得恩让,她哪里肯会罢休。但是话说回来,若此事轮到谁头上,谁能心安理得的坐视旁观,不心疼自己人。
孤预溪闻声却是皱起了眉,将视线移开奏章看向芳仁:“她的性子那样倔,从来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甚至昨日之事他连一句最基本的解释都没有,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本王还有一定的义务去考虑她的安危吗。”
“奴婢有错,没能看好自己的主子,还请殿下恕罪,但是奴婢有些事情不得不说。”芳仁见孤预溪在这一方面是不可能改变想法了,便从另一处下手。
“说吧。”孤预溪淡淡的回了一句。
“平南王妃身边有一婢女,名唤映秋,可在半月前跟随队伍刚入大漠时便失踪。可如今那名唤作映秋的丫鬟已经回到了娘娘身边,她自己告知奴婢是一名大汉劫持了她,而那名大汉声称是琼羽王妃身边的人,殿下是否要将此事进行彻查?”芳仁说罢便抬起头望着孤预溪脸上的变化,果真孤预溪听了此事面色随即由诧异变向怀疑,“你说什么”
“事情并非奴婢纯属捏造,映秋说那大汉划伤了她的脸还叫她日日带着面纱,竟还将一个婢女扮成映秋的模样混进了队伍跟随着平南王妃一起进了靖都城,再后来平南王妃价值几座城池的凤冠便失了窃。”芳仁慢条斯理的将事情的自始至终禀告给了孤预溪。
孤预溪听后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竟会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更何况那主谋还是自己身边的人。“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琼羽王妃的人呢?”
“殿下貌似不知道,当时为大瑞送亲使设的那接风宴上有一起命案琼羽王妃没有告知殿下吗?”芳仁问道。
“本王当然不知,是何事?”
芳仁料到此事孤预溪并不知情,因为此事琼羽理亏,定是自己将事情瞒了起来,可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自然是有公正的人上来指认,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当日娘娘发现在自己身边的映秋是冒充的,便逼供那人说出真映秋的所在,可那人还未曾说出便一箭毙命,随即琼羽王妃便带着统军闯进了夕月堂,声称是娘娘杀害了自己的贴身婢女,却并不曾提出冒充映秋偷盗凤冠的事情。娘娘性子虽是有些倔,但是个不愿生事的人,便没有将此事声张,至于出现在乌骨山,却是为了医治迎秋脸上的刀疤。”
孤预溪听后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了片刻才回到:“此事我会调查,至于恩让的事情我会再做定夺的。”
“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芳仁见事情有了转机便退出了敬使阁。
挽千寻左等右等也不见芳仁回转,眼瞧着就过了正午,芳仁出去已有了两个时辰。但驿馆门口又有统军一直在守着,自己又不能出去,也就只能在这里干巴巴盼着。可终还是盼来了芳仁的影子,但还没有等到芳仁进来,便又被一直守在外边的统军拦在了外边,“姑姑这是见着了殿下了吗,那咱们是否该启程回往靖都城了呢?”
“我进去收拾东西,稍后便可随娘娘一起回宫。”芳仁回了她们便转身走进了屋中刚一进门变瞧见了满脸焦急之色的挽千寻,“娘娘,奴婢已经将所有事情都禀告给了殿下,殿下已经应允此事从长计议,娘娘就放心回宫等消息吧。”
“那恩让现在身处何方?”挽千寻依旧不放心不下,毕竟孤预溪的手段她是了解过的,喜怒无常,当日竟害的自己全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