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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欧阳潋被仟生皇重用,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对我们造成坏处。”
此刻听见欧阳淦亲口说出来,毫不意外。
她知道自己的直觉一直都没有错。
文山:“是,将军,还有仇妩,就是他一直在帮雪裟查这些事情的,如果我们去掉了他,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无论是什么引起了她的怀疑,她都不可能有证据,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欧阳潋给我们找来了一个大麻烦,慢慢来。”欧阳淦道,走进了屋子。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何觉得欧阳淦宽厚爽朗的那张脸总是那么假了,原来这矛头一早就已经埋下。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一进屋子,雪裟便已经从窗口转到门前,欧阳淦果然关了门,她也就可以直接走出了院子。
他们为何要隐藏娘亲的事情,为何要瞒着自己?不让她们母女相认?
看起来欧阳淦是惧怕欧阳潋发难的,可又为何还是要藏起雪媛?
这背后一定有着更深的缘由?
雪裟按照原路返回。
现在想想身边没有婢女敢跟上来,这才让她得以随意出入,那么这一切都是欧阳潋的功劳了?
当然还少不了欧阳淦的命令。她知道一切都要近了,无论是事实,还是更大的谜团。
思路依旧是清晰的,欧阳淦藏着母亲,那就说明那一夜是他带着人将母亲劫走,那迷药同样是他的缘故!
自己前世还太小,毫无防备,这一次她察觉到了,却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样的阴谋!
不过,至少从画上来看,材质触手升温,上面有着磨损的痕迹,便知道是一直被人打开观赏抚摸的,这画还是在欧阳淦的书房,一切都说明……
这个仟羽国的大将军,恐怕是倾慕于娘亲。
若他是出自这样的心思拘留了娘亲,那她现在应该暂无大碍。
四年前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去雪山掳走了娘亲,一切都是有所预谋,从前他们到底有什么牵扯?
欧阳淦,娘亲,和父亲?他们相识吗?父亲,还活着吗?
雪裟记得,那一夜雪媛对她说,将来与父亲相认……
那么她的父亲是还活着!他是谁?他又在哪?
“怎么走路的?”
想着这些,雪裟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
欧阳潋笑着看她,身穿暗紫色外袍这颜色叫他精致的脸庞和一双桃花眼都带上了倾倒众生的邪气。
此刻他手上拿着一把竹骨扇,笑容满面,实在叫人难以忽略。
她抬头看,这才知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回了花园,身边依旧是没有一个下人跟着。
“想些事情,出许是出神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她问。
欧阳潋先是低头半蹲在她的脚下,看着她的伤脚,盯了一会儿后,拿起她的右手,将手中的扇子放在她的手心。
“给你送扇子来了,这最后一股秋热毒的很。”他说着。
知道他关心自己的伤,她温馨一笑道:
“我真是越来越觉得仟羽的山水养人了,你与你的那几个兄弟,可都是绝色的人物。”
欧阳潋皱眉:“你倒是打起我了,看来也是在府里太过无了吧?”
“你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在?”她问。
“怎么?想让我走吗?
那我即刻便出发了?我好心好意给你送扇子,结果你竟一个劲的赶我走……这世道可真是变了。
欧阳潋皱着眉头,委屈的扁着嘴,有些夸张的喊道。
原来人们都不再礼尚往来了,老祖宗要是知道规矩礼节都被坏了,恐怕要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
说着,还作势要走。
“好了,别闹了……呵呵。”雪裟被他逗笑,抓住他的外袍,他便立刻收住了腿,转身拥住她。
“你看你,多么顽固……要是早些给我一个笑容礼尚往来,不就好了?”
欧阳潋的下巴厮磨着她的发,那语气柔的能够滴出水来,叫人心和身体一并软了。
雪裟慢慢道:“不走,那便陪我吧!正好,有件事情,要问你。”
“好,回屋去。”欧阳潋灿烂一笑,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散步回了小院。
一路上他拿着那把扇子给她扇着,太阳的确正毒,有扇子扇着倒也凉爽。
刚到院子,几个下人低眉顺眼的开了门便老实的退下,欧阳潋似乎很满意。
“不要叫她们打扰你,这倒是个好安排。”
“坐吧。”雪裟淡淡的说。
欧阳潋关心的说:“你还未恢复完全,近来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要出去走动,外面日头毒。”
“放心,又不是什么大伤。”她答。
坐下后,欧阳潋这才问:“你方才去了哪里?为何失魂落魄的?”
雪裟看着他关心的样子,眼神沉静,淡淡一笑:“没有。随便走了走。”
“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欧阳潋还是道。
“嗯,放心吧。”她回答,依旧是淡淡的笑,手上不断的抚摸着那把竹骨扇,那触手生温的感觉。
为何与那副画的卷轴那么相似?
“这扇子,你从哪儿得来的?”她不经意的问。
欧阳潋:“哦,这是我小时候就一直用着的,一直放在山间小院,昨日我特意去寻了出来,怎么样?还顺手吗?”
“这材质倒是特别。”她答。
欧阳潋见她有兴,便笑着道:“你喜欢便好,欧阳淦也算是收了些好东西的,当年那块玉材料珍贵,他拿去做了一副卷轴挂画,剩下的便做了这扇子。”
“用这样的材料做挂画卷轴?那想必画一定很珍贵了……”雪裟看着欧阳潋的眼睛,缓缓道。
只一瞬间,欧阳潋的眼底沉了一下,细微,却让她看在了眼里。
“那是一副他自己画的画,对他应该是极为珍贵的吧。”他自然的回答。
雪裟笑了。
他看出自己在套他的话了。
他们两个对对方的了解太深,她知道。
欧阳潋一定见过那副画,是遇见她之前,还是回国之后?
他知道画中人的身份吗?
不重要。
他知道雪裟的身份吗?
不重要。
他为何从未提起过?
这才是重要的。
你在骗我吗?欧阳潋?
………………………………
第505章
想看看她醒来的模样,仅此而已。那双紧闭的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还以为她还没有醒,便掀开了床幔,却突然吓到了她,看着女孩受惊失措的模样,有种怜爱不断滋生起来。
欧阳潋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双眼睛,她的双眸竟然如此美丽,淡蓝色的瞳孔看起来像是一汪水塘,纯净的像是婴孩。
可,这双眼睛他太过熟悉……
没错,他从第一次见到雪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是猜到了她的身世与他的父亲,欧阳淦的画中人有关。
那时候,她初回林府,青衣少年的一次又一次探望,不是为了别的,正是怀疑她的身份……
可惜雪裟还天真的以为他是真心的关心自己,是心思单纯的那般喜欢。
他欺骗了雪裟,而她也从一开始便被骗去了心。
“你从一开始便怀疑我的身份,或者说,接近我是因为我的身世……是吗?”
她语气平静的问,眼眸中的冷淡说明了她此刻心中的寒凉。
“不,你不要这样想,隐瞒你只是因为这件事牵扯甚多,我不愿你深究进去,受到伤害!”欧阳潋解释道,心底泛起深深的自责。
她残忍的微笑,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想知道我自己的身世,这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妄想吗?你到底骗了我多少?
若是今日我不见到那副画,你是否一直不会提起,欧阳淦拘禁了我娘亲的事实?”
“拘禁?这不可能……你为何会这样说?我以为你娘已经死了,是!
我幼时便知道欧阳淦爱慕一个画中人,可我不知道她是谁,可你亲口说过你娘亲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她还活着。”
欧阳潋抓住她的手,语气激动的说着,已经完全的心慌了。
雪裟没有挣脱她的手,而是冷漠的说:“不,她没有死。
善仪堂的一个大夫,前些日子还给她开过药,她还活着,而且,是被欧阳淦给藏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娘是否愿意,是否受伤,但我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四年前是欧阳淦带人上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