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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魏采邑猛地从袖中拔出一把短剑,奋力一挥,划伤了薛姨娘。
薛姨娘吃痛,手一松,就被她挣脱了。
她拿着锋利的短剑冲进里间,吓坏了接生的婆子们。
廉葭葭见到是她,还看她手里举着带血的短剑,不禁大惊失色。本就被生孩子折腾的疲惫不堪的她,受了惊吓,一下子昏了过去。
此时宫口已开到七指,小孩子的头发都露出了一点。
“快掐人中!将姨娘唤醒!这时候不能昏啊!”接生的婆子嚷道。
立即有人掐了廉葭葭的人中,拍她的脸,灌参汤,强行将她唤醒。
“王妃请您出去!”接生的婆子说道。
魏采邑却颤抖的拿着短剑,指着廉葭葭的肚子说道,“剖腹取子!快!保小不保大!”
薛姨娘捂着正流着血的伤口,也冲进里间,劈手夺过魏采邑手中短剑。反手就将剑横在了魏采邑脖子上,“王妃,我再问您最后一遍,您真的不出去么?”
“你……你敢……”魏采邑脸色煞白。
廉葭葭醒来,又被灌了参汤,含了参片,见薛姨娘举动,大觉解气,猛力之下,“啊…………”一声长嘶。
已将孩子挤出宫口大半来。
接生婆子顾不得这边的两人,催着廉葭葭用力。
孩子出了一半,另一半就快了很多,再憋了一口气,猛的用力。
孩子出来了。
廉葭葭昏了过去。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便进了屏风之后,不多时,又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这时屏风之后却传来一阵哇哇的大哭之声。
魏采邑看了看接生婆子怀里抱着的襁褓,又看看传来阵阵婴儿啼哭之声的屏风后,表情渐渐从目瞪口呆,变成愤怒,“你,你们居然敢串通好了换孩子!如此蒙蔽王爷,当王爷是傻子吗?”
薛姨娘冷冷的看着魏采邑。
魏采邑见她不还口,心中却突然慌乱起来,“我要去告诉王爷!”
说完就转身向外跑去。
薛姨娘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上前一步,抓住了她。阵低以圾。
魏采邑抖得厉害,“你们不会是想杀我灭口吧?我,我可是堂堂王妃!我母亲就在外面。”
她求救的向外看去,却见产房门紧紧关着,哪里还能看得见母亲的身影。
………………………………
第一百零八章 产子
魏采邑此时才真正惊恐起来,她看着薛姨娘一步步靠近,便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后退去,再没有了刚进入香园时的嚣张跋扈,直到退到了墙根,背贴着被烘的热乎乎的墙壁,心里却是冰冷的一片。
“我是王妃,你,你们想对我怎么样?”魏采邑强作镇定的说道。
薛姨娘冷冷一笑,正欲开口。
却在这时,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魏采邑求助的向外看去,却见进来的正是适才挡在门口的香桃,香桃脸上还挂了彩,看向魏采邑的目光很不友善,不过她的话,却是让魏采邑又看到了生的希望,“王爷回来了,命人将王妃带去。”
薛姨娘闻言退开魏采邑身边,躬身立在一侧,又恢复了恭敬如常的样子。
魏采邑稳了稳心神,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王爷回来了,看我不要你们好看!”
魏采邑被请去了正院,见自己的母亲也在这里,更是有了主心骨,“王爷,您可回来了!”
魏采邑说着,就向贤王走去,“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她话音还未落,就见贤王坐在主位上,抬头,沉着脸看她。阵宏丸亡。
她从未见过脸色如此阴沉的贤王,就连上次自己被送走的时候,他也不曾摆出这么一张让人心寒的面孔。
魏采邑登时愣在哪里,张张嘴,却觉说话困难,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魏夫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这毕竟是女儿女婿家的事儿,且她并不知道产房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时便没有开口。
贤王看了看魏采邑,又看看坐在下手为的他的岳母大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来,慕容丘容貌俊逸,沉着脸时却偏阴沉,此时阴沉着脸再露出一个笑容,便格外让人生寒。
魏夫人也心下打颤,自己虽说是贤王的岳母,可人家毕竟是皇子,给面子她是岳母,不给面子她不过是臣子的妻子而已,如今她才意识到,以自己的身份,今日可能来错了。
但见女儿还正求救的看着自己,魏夫人也不好立时就告辞,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却都泛了白,“王爷,采邑的身体已经好了,我也许久没有见到女儿了,所以便自作主张把她接了回来。更何况家里的廉姨娘生产在即,家中没有一个女主人照应多不方便……”
“魏夫人,”贤王不等她颤声说完,便打断了她,“你私自把王妃接回来的事,本王就不计较了,你们擅闯香园产房,惊了廉姨娘生产,但好在孩子平安诞下,本王也可以不计较。剩下的,便是本王的家务事了,魏夫人是还打算继续留在王府,听一听管一管么?”
贤王这么明摆着送客了,魏夫人岂能继续赖下去,只好安抚的看了一眼魏采邑,便起身告辞。
贤王遣人送客。
正院的正厅里,只剩下魏采邑和贤王两人了。
魏采邑心中慌乱,她看不透贤王阴沉的表情背后,究竟是怎样的打算,原本笃定只要自己说出廉葭葭换孩子的真相,必然会得到贤王谅解,并能狠狠打击廉葭葭的心思,也变的犹疑起来。
“你在产房里都看到了什么?”贤王突然开口。
声音仿佛是扼住魏采邑喉咙的大手,使得魏采邑睁大了眼睛,却是一言难发。
“嗯?看到了什么?”贤王冷冷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魏采邑软倒在地上,“妾身什么也没看到……”
直觉让魏采邑回避了换孩子的真相,是啊,她怎么那么傻,廉葭葭一个妾室,如何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她身边的人,皆是贤王安排去伺候她的,她这么做,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贤王的眼睛,唯一的可能就是,做这一切的不是廉葭葭,而是……贤王!
突然间如醍醐灌顶,想通了这其中关节的魏采邑,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自己撞破了贤王的事,贤王会打算怎么处理自己?杀了她?
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正向自己招手,没有人不怕死,魏采邑也一样。
“什么也没看到就好,本王也希望你什么也没看到。”贤王突然说道。
这句话无疑给了魏采邑生的希望,让她看到了莫大的转机,她的脑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转的这么快过,“是,王爷放心,妾身只看到廉姨娘平安生产,得一健康可爱的男孩儿。”
贤王看着魏采邑,少时露出一个笑容,“本王若要将这个孩子,养在你身边,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妾身自然愿意。”魏采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贤王点点头,便提步出了正厅。
魏采邑身上的压力一轻,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下子趴在大红的地衣上,再没有一丝力气支撑她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边的翡翠寻了过来。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翡翠见她趴在地上,吓了一大跳。
魏采邑却摇摇头,“别问,什么都别问,扶我起来。”
当晚,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婴就被送到了魏采邑的院子里。
奶娘将孩子报给魏采邑看时,魏采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好生照看这孩子,抱下去吧。”
她心头的滋味,很是复杂。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不曾看懂过贤王,她原以为他是喜欢廉如意的,可他却娶了自己。她以为他喜欢的是自己的时候,他接了廉葭葭进府,在她以为他是喜欢廉葭葭时,他又将廉葭葭的孩子换成了对他有利的男孩儿,并将这男孩儿抱来自己身边抚养,什么都没给廉葭葭留下。也许,他谁都不曾喜欢,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利益。
廉如意只听说,廉葭葭生产了,并且是个男孩儿。但其中秘辛,她自然不会知道。自从下雪以来,她就变的很懒,整日不是缩在温暖的房间里,就是去暖和的暖阁中看看雪,她是个很怕热,却更畏寒的人。
但在得知廉葭葭生产的消息之后,却决定要去一趟林府。
许久都没见姐姐了,如今,姐姐也有三个月了吧?不知最近,姐姐过的怎么样?
上次听湘琴的话,想来林公子对姐姐那是很好的,姐姐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