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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院中丫鬟见他今日回来的如此之早。不敢坐在房檐下闲聊,纷纷起身去做自己的事儿。
一个着着湖水绿小袄的圆润身影则满面笑意的迎了上来。
“大少爷,今日回来的这般早啊!”
廉世召闻言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通房丫头,笔喜。
笔喜十来岁就伺候在他身边,那年,他喝醉了酒,就把笔喜给睡了。醒来有些后悔,可是看到笔喜饱满的身段,粉嫩的脸颊,初尝人事,他心里还是窃喜多一些的。
到如今,笔喜已经跟了他有好几年的光景了。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嘱咐过,嫡妻未进门,笔喜不能有孕,他一直记得清楚。笔喜也十分本分,每次完事,都记得喝药。
他看着那么一大碗浓黑的药汁,都觉得笔喜可怜。
可笔喜却是每次都喝的认真,还劝慰他说,“没事,只要能留在大少爷身边,奴婢就已经很满足了!”
笔喜没有什么大愿望,也没野心。
母亲以前说过,开了脸的丫鬟,总会看不清自己,在院子里的其他人面前少不了的要趾高气昂,让他提醒着笔喜些。
可他觉得,自己每次享受完,还要让笔喜喝那么一大碗的苦药,已经是愧对了笔喜了,若是能让笔喜借着他的宠,在院子里哪怕横行一点,也算是他对笔喜的补偿了。
谁知,即便他从不提醒,更不约束笔喜,有时更是刻意的纵着她。
可从未听闻旁人议论笔喜借着他的宠,仗势欺压过谁。
满院子的人都夸笔喜好。呆乐向号。
笔喜是个腼腆的性子,见了谁都爱笑。说话总留几分余地,便是训斥人,也是缓声细语的。
这么好的姑娘,他只认识笔喜一个。
想到明月公主的话,想到明月公主说,要将他的通房都给逐出去……再看眼前,满脸红晕,翘首看着他的笔喜,他顿觉心中愧疚泛滥。
笔喜跟了他许多年了,他本想等自己娶了嫡妻,就抬笔喜做姨娘的。
倘若真让明月公主将笔喜逐出去,笔喜可该怎么活啊?
那样,自己也太不是人了吧!白占了人家这多年,毁了人家清白,最后还扔到一边去?这样的事儿,他做不出来。
“大少爷,您怎么了?”笔喜见廉世召脸色不太好,担忧的问道。
听着笔喜温温软软的声音,廉世召更觉心中难受。
双拳攥的紧紧的,“我去找爹爹!”
说完,扭头又出了自己的院子。
笔喜在原地愣了一阵子,直觉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廉世召来到书房外,见爹爹不在,想来是在花厅,还未安排好冯毅。
此事不宜对外人讲,他便等在爹爹的书房外。
只见他背着手,在廉将军书房外的院子里,一圈圈的踱着步子,脸上焦急之色却是越积越多。
终于看见廉将军的衣角出现在院子门口,他就大步上前,“爹爹!孩儿有话要对爹爹说。”
廉将军似是没想到,从花厅里走了的大儿子会在书房外等着自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进来吧。”
便走进了书房。
廉世召忙不迭的跟进去,关好了门就急不可待的将今日遇见明月公主的事说了。
廉将军听完,踟蹰着,未发一语。
“爹爹……”
廉世召焦急道。
“你这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廉将军叹了一声。
廉世召拧着眉,不再开口。
“明月公主是圣上唯一的亲妹妹,照你这么说,明月公主专门将你骗过去,很有可能是那一日,你打败乌兰侍卫,让明月公主对你有了好感。骗你过去就是为了再看看你,好确定她自己心意。她若言明与皇帝,皇上一贯疼这个妹妹,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廉世召着急的搓着手,“可是爹爹……”
“怎么,明月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有什么可着急的?”廉将军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明月公主花容月貌,若能得赐婚,娶得公主大驾,儿臣自是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只是公主说,要逐出儿臣的妾室通房……这个……”和自己的爹爹说这些,廉世召很是不习惯,一张小麦色的脸,也泛出些红晕来。
廉将军蹙了蹙眉,“你有妾室?我怎不知?”
“不是……是儿子身边的笔喜,已经跟了儿子很多年了……”廉世召一向说话大嗓门,唯独这句话,说的细如蚊蝇。
廉将军了然的点点头,“公主也不过是那么一说,你何至于如此如临大敌?”
廉世召却是急的脑门儿上都冒汗,“爹爹你是没见公主说话时的神态,孩儿可不觉的,她只是随便一说!她定是当真的!”
廉将军蹙眉看向儿子,“便是公主下嫁,日后也是你才是一家之主,男人有一两个通房,又不是什么大事!怎至于就让你急成这个样子?!”
廉将军的语气已经有些重了。
他如今是看自己大儿子越看越生气,分明是他用心教出的儿子,怎的就教成了一个鲁莽憨实脾气急躁的人?这也就罢了,怎的如今还有些惧内的先兆?
廉将军实在不能理解,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别说娶了公主,便是娶了仙女,在家里,也是要夫唱妇随,出嫁从夫,一切都是男人说了算的。
自己的儿子,怎至于因为想要留个通房,就急成这个样子?
………………………………
第二百五十五章 痴情二郎
廉世召越发急的一脑门儿的汗。
廉将军便越发的不想看见他,“去去,这点小事。你自己处理,养个通房这种事,也好拿来问我么?”
廉世召被爹爹赶出了书房,知道爹爹不会为自己出主意,着急的在院子转了几圈。
听闻书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呵斥:“要转回你自己的院子去转!”
便连爹爹的院子也待不成了。
只好拖着步子,一步步的出了爹爹的院子。
回去?他怕看见笔喜那一双纯澈温柔的眼睛,看见笔喜,就觉得心中愧疚。
万一,皇上真的赐婚了。明月公主又真的一定要逐笔喜出府可该如何是好?
像爹爹说的那般强硬?
他一想到明月公主今日在飞羽楼上冲他笑,冲他说话的声音。他脸上就如火烧一般,哪里还有脾气和她硬抗?
廉世召垂头丧气的慢慢走着。
连路都没看,无意识的在将军府里闲晃,左右就是不想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廉世远的院子。
瞧见他书房的窗户开着,便走近他的窗,探头向里看去。
见廉世远正站在桌边,俯首认真的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廉世召问着。已经向纸上看去。
却见廉世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即将面前纸张揉搓成团,对他怒目而视:“兄长怎可偷看旁人书信!”
廉世召抬眼看去,却见廉世远白皙的脸上泛出微微的红晕。
“我哪知道你在写信。瞧你开着窗子就走过来了!”
廉世远冷哼一声,他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小七在外面玩儿,主要是这封信实在写的他绞尽脑汁,太过专注,才没注意到有人靠近他的窗子。
“你别生气呀,我什么也没看见!”廉世召说着,从门口转了进来。
廉世远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却仍不正眼看他。
“我是有事来求你帮忙的。你别冷着一张脸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不是!我又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信!”廉世召坐在花梨圈椅上,看着廉世远的后背说道。
“你来求我帮忙?”廉世远这才转过了脸,也在圈椅上坐了,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笑,“什么事,说来听听。”
廉世召摸着下巴,一时又有些犹豫起来。
明月公主只是见了见他。两个人是私底下见面,这样的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至于明月公主想要嫁给他,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虽然明月公主话说的很明白,可是圣旨毕竟没有下,这时候,就对廉世远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呢?
廉世远何等敏锐之人,怎会看不出廉世召脸上的犹豫。
嗤笑一声,“优柔寡断算什么男人?要说便说,不说快走!”
被廉世远这么一激,廉世召这才决心要对他说出来,“那你先答应我,我要是说了,你定要为我想办法!”
廉世远闻言心里一乐,大哥还真是遇上了什么犯愁的事了?呆乐名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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