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便随着楚太医走向正殿。
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她才发觉右膝疼痛异常,刚迈出一步,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跌倒在地。
楚太医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待她站稳之后,赶紧退开一步。
“多谢楚太医。”廉如意诚恳的说道,却不单是谢他扶了自己一把。
廉如意强忍着右膝的疼,跟着楚太医到了正殿。
见皇帝居然还在殿中坐着,廉如意倒是十分惊讶,他居然在这里等了近一个时辰?
诧异的看了皇帝一眼,但随即收敛神色,诚恳的谢过楚太医。
楚太医一边还礼,一边说道:“虽已入冬,天有些寒冷,但屋里生着炭盆,就不必给孩子裹那么厚的被褥了。我瞧那高大的奶娘甚至只着了一件单衣,孩子却裹了那么厚的被子!听闻王妃及少爷是今日入宫?孩子呕吐,发热,抽搐乃是惊风之状,外遇大惊卒恐,神散气乱,风火相搏发为急惊。急惊风本就是热症,又遇室内如此燥热,外感热邪,愈发严重。”
廉如意凝神听着楚太医的话,这才明白楚太医的意思是,孩子很可能是在入宫的路上受到了惊吓,体内本就有热邪,屋里又太过燥热,还给孩子包裹了那么厚的被子,才使得孩子急病惊风。
想到此处,她便恶狠狠的瞪了皇帝一眼,在皇帝看她之前又迅速转过脸,掩藏起自己满目愤怒的视线。
“多谢楚太医!”廉如意再次说道。
“若是摆了炭盆,给孩子着薄毯足以。孩子虽小,衣着厚度与常人相差无几为宜,切不可过厚。”楚太医又交代道,并来到桌边,写下药方。
廉如意走上近前,见药方上写着:“茱萸末五钱,配蛋清调糊,敷足心。”
楚太医写完将纸交给一旁立着的小太监,又提笔写到:“灯芯草半钱,薄荷两钱,蝉蜕两钱,钩藤三钱,水煎服。”
知廉如意不放心,便将此药方交于廉如意,“此药简单,若是嫌御药房送来麻烦,便取了药在殿中煎服即可。”
廉如意接过药方,心中对楚太医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楚太医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样子。
皇帝自始至终一直坐在上座,沉着脸不发一言。
廉如意想到,人难免会有个大病小病的时候,且孩子又这么小,身体更是弱,日后总还少不了要求到太医,其他太医,她是不敢信任的,唯有楚太医医术高超,医德令人敬仰。但楚太医是皇帝御用的太医,没有皇帝发话,她到不能直接请楚太医看诊。
便扯了扯嘴角,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来,却笑比哭还难看。
福身对皇上说道:“圣上宽仁,今日臣妾所行,多有不妥之处,谢皇上不予计较。但孩子还为痊愈,日后难免也有求到楚太医的地方,请皇上准允椒兰殿由楚太医看诊。”
孩子今日会生病,还不是皇帝定要接他们来宫中才造成的么?若是好好呆在寿王府,却也不会有这种事了!所以廉如意自觉自己的要求无甚不妥。
但皇帝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她先是在延福宫外大吵大闹,说他不理会自己侄子的死活,又拽着他的领子说他想逼死自己的弟弟,逼死自己两个多月的侄子……在她口中,他简直成了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从小到大,何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如今自己命人召来了楚太医,医好了她的儿子,她转脸就忘记自己适才的不敬,还得寸进尺的要求特指楚太医转为椒兰殿看诊!真乃蹬鼻子上脸!
皇帝黑如锅底的脸色垂头看了看自己崭新明艳的龙袍前襟处。
廉如意的视线也跟着落在那龙袍上,只见那明黄的龙袍前襟,金线绣制盘桓与七彩祥云之上,威武霸气的金龙,如今却粘满眼泪鼻涕,脏乱不堪,一塌糊涂。
廉如意的脸上有些僵。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恶人不怕疼
皇帝真是爱记仇的小人,想來他也没那么大的度量,能同意楚太医专职看诊椒兰殿!
她板着脸没说话。只等皇帝下文。
皇帝冷哼一声,虽能体谅她身为母亲,担心儿子情急之下的莽撞举动,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夠原谅,正待开口训斥,却发现她站的有些歪,似乎只有左腿用力,右腿却只是挨在地上,且想起她与楚太医走进正殿之时的姿势也十分别扭。便說道:“你是在朕面前不敬习惯了么?为何不好好站立?”
廉如意心下无语,皇帝以前是太子的时候,也不见他如此吹毛求疵,身份变了,果然连秉性都变了!
见皇帝的视线还冷冷落在她身上,她只好忍着疼站正了。
右膝處却是疼的钻心。
“你这又是准备耍什么花样?别朕前脚走了,你后腳就哭哭啼啼的说朕虐待你们母子!”皇帝口气十分冰冷。
廉如意皱眉,“皇上能请来楚太医,已经为我儿看好了病,臣妾自然不会无中生有。”
“你说不会,朕可不放心,免得你对人说,朕趁著寿王未回,苛待忠臣家眷。你有什么毛病。趁着楚太医在这儿,一并看了吧!”皇帝话中满是讽刺。
廉如意脸色却不甚好看,她疼的是膝盖,楚太医怎么说也是外男,让楚太医请个脉还可以,看她膝盖还是算了吧!
“臣妾无碍,多谢皇上关心!皇上乃是盛世明君,怎么可能会苛待忠臣的家眷呢,皇上接我等进宫,不就是要保护我等么?臣妾明白。叩谢皇恩!”廉如意语气也不乏挖苦之意。
说着。还真作势准备叩谢,但她低估了膝盖上的伤,右腿一用力,便吃痛趴伏在地。
“寿王妃这真是五体投地的大礼呀!”皇帝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笑道。
小陶云溪慌忙上前,扶起廉如意。
廉如意皱眉看了看自己的右膝,之前一直担心儿子,她甚至并未觉出右膝有任何的不适,如今看来,这膝盖怕是伤的不轻,至于是何时受的伤,她却全然没有印象了。
皇帝见慕容御的两个儿子确实没什么事了,至于廉如意的伤,她自己都不甚在意,想来恶人都是不怕疼的,特别是向她这么恶狠的泼妇,更是痛觉麻木,自己又何须给她操这份儿心?
便起身向椒兰殿外走去。
廉如意忽然想起皇帝还没有答应她,让楚太医往后都可以出诊椒兰殿,便忙上前一步,在小陶和云溪的搀扶下,艰难的行礼,道:“皇上宽厚,想来定不会与我等无知妇孺计较,这请楚太医看诊椒兰殿之事……”
皇帝站定,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忍着痛,福身行礼的姿势到是规规矩矩。
她低垂着头,皇帝自然看不到她脸上的厌恶。
只见她态度甚为恭敬,且寿王还未找到,万一让他们母子在宫中出点差池,他脸上倒是无光,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皇帝率着一众宫人施施然离去。
太医院的一群太医也忙不迭的背着药箱跑了。
倒是楚太医还站在原地。
“今日真是多亏楚太医,让楚太医见笑了。”廉如意收起脸上的不耐,诚恳的对楚太医说道。
楚太医连忙还礼,“王妃不必客气,若是寿王如今能在京中,便是用不着老朽的,寿王虽年纪轻轻,却是得云海大师真传,医术不在老朽之下。”
廉如意听他提起慕容御,不禁心中酸涩,是啊,倘若慕容御身在京中,必不会让他们母子受这样的委屈。
她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怕一开口自己会忍不住先掉下泪来。
楚太医却是上前一步,温声劝道:“我与寿王也算有些私交,且老朽已经年近花甲,王妃实在不该讳疾忌医。”
廉如意一愣,遂想到,楚太医是在指她膝盖上的伤。
顿时脸上一红,“多谢楚太医关怀,无甚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楚太医却是不甚赞同的摇摇头,“老朽看王妃伤的不轻,走路行礼都十分吃力,宫中这地方,最是讲究礼仪规矩,如今王妃身在宫中,自然还是谨慎些好。只有身体好了,才有力气保护好幼子,等待寿王回来。”
楚太医语重心长,也确实把话说到了廉如意的心坎里。
是啊,如今身在宫中,许多事身不由己,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孩子,等他平安回来。
她点点头,由小陶和云溪扶着,到了后殿,坐下来一看,她掩在长裙之下的净白的长裤之上,右腿从膝盖往下,竟带着斑斑血迹,膝盖那里也是肿的老高,隔着长裤,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