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顺着官道南下。连杨华也不知道她是今晚连夜启程。她跟杨华的约定是,二十日后在柳州会合。杨华带着一万人马,行军速度定是赶不上她的,刚好她可以先到云州探探情形。
主仆三人里只有拂尘可以驾马车,一路上拂尘快马加鞭,到中途雇了一个车夫,以让拂尘休息和恢复体力。大约第十天,三人便到了柳州境内。
离柳州城还有几十里路程。傅烟芜拿出秦彻特意准备的舆图比对,让拂尘驾着马车随意转转,看能不能找见柳州邸报站所在的位置。
这邸报站属于官驿,乃是朝廷各州与京城互通消息的渠道,为求隐蔽,大多站点都建在荒郊野外,一般人影罕见。但是,邸报站距离官道肯定不会太远。
拂尘绕了一会没什么发现。傅烟芜便灵魄飞离,用梦卜之术搜寻。最后远远看见一个旗杆之上飘着快绸布,就是邸报站了。
烟芜庆幸没有驾着马车搜寻。肉身哪里有灵魄方便,无官无职根本进都进不去,而灵魄却无远弗届、畅通无阻。
柳州邸内十分凄清,只有四名守卫,都是百无聊赖的样子。五月的柳州已有些炎热,一个胖些的守卫光着膀子在打瞌睡,其余三人都有一搭没一搭打着蒲扇,偶尔拍拍蚊子。
傅烟芜听了一会,大约是天气闷热,几人话也不多,话里话外没有可疑之处。
可以说,柳州邸一切平静。那么云州刺史送往京城的邸报就不是在这一站弄丢的。
去年冬天云州下雪的事,关不度专门在信里提过,并且说云州刺史给京中报了消息后没动静了。这也是她让皇上再查邸报各站的理由。她本来觉得柳州邸最可能出问题,现在她的判断被否决了。
既然不是柳州邸,难道会是云州邸?可是以关不度跟高今的行事,铁桶一般的云州怎么会出漏子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傅烟芜迅速排除了这个想法。要想弄明白邸报之事,得先确定云州往洛京送邸报的线路。
事不宜迟,主仆三人进柳州城后在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三人以姐妹相称,同住在一间客房。长途跋涉,三人都疲惫不已,便先好好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才醒。
柳州离云州仅有不到六十里地,烟芜可以放心地灵魄出窍了。
云州东城门果然是落闸的。城门挡得住人挡不住魂,傅烟芜不多时就飘进了云州刺史府。
秦彻曾在这里关了数年,临行前在梦里也讲过刺史府大概的模样。刺史府外头蹲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之所以说威风是因为石壁上头布满划痕,斑驳的印记,记载着云州人英勇的历史。
当她飘进里头,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面上如临大敌。还有三个衣着服饰明显不是汉人。
其中一人满面愁容。“将军,可找到了?没有圣物,我们怎么进京啊?”
高今劝慰道:“使臣莫急,而今三个城门均已关闭,那人若想要逃,必从南门出不可。只要南门守好,贼子一定能抓到。”
烟芜听明白了,云州城封闭三个城门是为了抓捕盗贼;这也是南诏使团滞留在此的原因。丢了圣物,高今和南诏使臣都惶惶不安;梅正我那些人,却在京里散播谣言,逼着关不度反。
此时,她是这么以为的。
顾虑到直接用灵魄跟关不度交谈太费灵力,傅烟芜便暂时先飞回肉身。
吃中饭前,她命二人在此等候杨华的到来;而她自己,则先去云州。
之所以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邸报被弄丢极有可能是人为,其中柳州就有一定嫌疑。她一个人先去云州,行事更方便。
到了云州东城之下,城门口已封闭多日,一个百姓都无。烟芜拿出穆甫仁给她的画像。守城士兵将画像呈给将官看,将官一见画像便赶紧挥手道:“快开城门,放行。”
士兵们见烟芜步履轻盈地朝将官走去,暗暗议论道:“这小姑娘是谁啊?一幅画就让关了这么多天的城门开了。”
“谁知道呢,你去问头儿,问出来请你喝酒。”
接着传来士兵们的嬉笑之声。
傅烟芜听着融洽的欢声笑语,唇角微微弯起。来之前她就想好怎么叫开城门。因为她知道,云州每个城门的将官,都是关不度的心腹。
等见到烟芜,将官有些吃惊:“你是将军的故人?”
烟芜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能说话。
将官狐疑地将烟芜带进刺史府,直到看见关将军惊喜的样子,才彻底相信这个小姑娘没有哄骗他。
“小侄女,你怎么来这了,你一个人来的?是不是明月出事了?”关不度似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人,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傅烟芜没有心思写字,直接将他带入梦中,开门见山问道:“关伯伯,京里流言四起,说您要带着西南卫反。事关重大,云州又紧闭城门,我是来看看真假的。不过我相信伯伯您的人品,我也知道,您关城门是为了找寻南诏的圣物。”(未完待续。)
257去云州:
。
………………………………
258 大英雄
烟芜以为只要一将朝廷中泛滥开的流言讲出来,关不度就会立即反驳。可是,并没有。
关不度听完,面上变得不苟言笑,与方才见她突然到访的惊喜模样判若两人。
烟芜不禁有些不安,难道……
“你是皇上派来的,是想做安抚我的说客还是来宣读我撤职入京的圣旨?”关不度瞬间改作金刚怒目,一对浓眉几欲竖起,显得虎虎生威。
傅烟芜从他的口气里听出浓浓的敌意,一时缄默无语。
关不度冷冷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卜算子。”
后边三个字明显拖了长音,泄漏出他心中的愤怒。
烟芜仔细端详过去,关伯伯只比去年老一岁,可脸上多了无比的沧桑之感。算起来,他比珠二叔略微年长些,容貌跟珠二叔却像隔了辈分的人。珠二叔前半生凄凉,但现在有祖|无|错|母有傅家,珠二叔能彻底获得新生。可是关伯伯呢?他肩膀上担着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数万数十万人。
“如你所言,我的确想反。那个女子讲得对,帝王无德,天意覆之。你不用绞尽脑汁了,我是不会回京城的。看在我与你父亲的情分上,希望你能继续帮忙照看明月。”提起这个没有缘分的儿子,关不度多了一丝慈祥之色。“若是我死了,明月就拜托你了。”
傅烟芜急忙问道:“宫里派来云州传旨的太监死了吗?”。
她忍不住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不要死。只要那太监还活着,她就还能维持局面。
关不度不懂她瞬间惊变的脸色,重重哼道:“云州城门紧闭,传旨的太监进都进不来;再说我岂是那等滥杀无辜之徒。你也太小看你关伯伯了。”
言下之意,他没杀传旨之人。傅烟芜难掩激动之情,手指紧抓住璎珞,两颊的笑容似死里逃生。
“那个传旨太监想进城却无门,我便让他在城门口宣读了圣旨。听他念完圣旨,我没接,直接下了城墙。听说他在外头被晾了一天,后来就离开了。”关不度正说得好好的,不经意瞥见傅烟芜难以捉摸的笑容,问道:“你笑什么?”
傅烟芜与关不度静静对视,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婉沉静。她低下头,轻轻抚摸了下璎珞中间的猫眼石,才似笑非笑道:“关伯伯,我想对您讲一个故事,您不妨听听看。”
关不度虽感突兀,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种时候,小侄女还有心情说故事。
烟芜见他没有反对,将埋藏许久的秘密娓娓道来。
“在我心里一直有个大英雄。他十几年征战沙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被云州百姓视为救星;他不畏强权,勇敲登闻鼓,令外戚余家胆寒,叫太后厌恶。但是百姓们都爱戴他,他也爱民如子。这样一个武双全有勇有谋的将才,苍天不负,他最后得以加官进爵,坐到了一卫的大将军,下领数万雄兵。”
关不度乍一听便知道她说的大英雄是他,一时眼眶微潮,忆起不怕死的当年。
当年,他只是个热血男儿,没有封侯拜相的满腔抱负。他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从小结识了一帮仗义兄弟。照吏部规矩,官员不得在原籍做官,科举入仕后他被分到关内道一块不毛之地任县令。若不是几任云州刺史接连丧命,他也不会被吏部临时急调,暂代云州刺史。
云州是块硌牙的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