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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该问的还得问,姬景虽然一向不正经,但他要带着五千卫士走,同样要防着他拥兵自重。
姬景抬起头,刚好撞上皇上转身投来的眼神。顿时,胸如鼓槌。他是不是让皇兄不高兴了。
皇上却看向湛王爷,“辰弟可有异议?”
湛王爷当然同意。他只是不想离京,如果可以选,他连封地都不想要。
皇上的视线又投向姬景,“景弟为什么会选蓟州啊,可能说说?”
薄王爷这下急了。他也不知道王沁为什么会选蓟州,顿时张口结舌起来。“臣弟,臣弟是因为……”
因为什么,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皇上见他这样为难,忽地生出怜悯之感。这个弟弟小时候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因生母身份低微,天生资质又平常,空有一个皇子之名。父皇是个务实的君主,只重视能有作为之人,对姬景甚少关心。姬景害怕被考校,也很少在父皇跟前露脸。
所以他登基之后才给了他封号,赐了府邸,让他过着闲散日子。也算了全了一份兄弟之情。
皇上大手一挥,“那你就去蓟州吧。朕给你五千御林军,定要守护好蓟州百姓。”
姬景很怀疑自己的耳朵,侧过头,湛王爷正满面泛青盯着他,眼神像蘸上了毒液,鼓动的牙关能看出他在咬牙切齿。
皇上也看清姬辰的反应了,心中莫名畅快。
“那就定下了,景弟出了正月奔赴蓟州。辰弟等京中的事情忙完去雷州。雷州虽然尚算安定,但雷州也需要有人代朕听一听民声,有那些不法不义的官吏,辰弟定要重重惩治。”
姬景立刻跪地谢恩,声音里藏不住欢喜。喜,如何不喜,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皇上直接给了五千士兵。哈哈,独一份啊。
真是痛快,从未尝过的痛快。
湛王爷听见那声音,扩散到四肢百骸的恨意慢慢聚拢到心尖,经过一番不为人知的痛苦挣扎,面容恢复镇定。
这恩典果然是恩典,和对乞丐的施舍没两样。
他木然跪到地上,重复了一遍方才姬景说过的话:“臣弟,谢皇兄恩典。”
内容一样,语气和停顿截然不同,几乎是一字一顿。那个“谢”字咬得极重,拖得极长。
“若皇兄无事,臣弟就先告退了。”
皇上彻底放下心,太后宫外的御林军可以撤了。
时公公拿着令牌走了。他老人家穿得厚,实在走不快,走五步就得退一步,因为今儿这凛冽的北风,刮得人恨不得飞起来。千辛万苦地,终于走到福寿宫外边的长走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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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穆甫仁二进梅家
一队御林军正守在这。他们是皇上的亲卫,身穿上等棉甲,黄色护肩。
福寿宫若想出去人,都必须经过这长廊。远处的大理石桥上还密密麻麻聚了一队侍卫。那也御林军,护肩为青色,只负责守卫福寿宫。
“队长,您先去包扎吧,再冻下去怕是伤口好不利索。这里有我们看着。”
时公公眯眼一瞧,为首的侍卫长脸上印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右边脖子还被划了道吓人的血口子。伤口约莫一掌宽,外皮已直接被刮走,暴露在空气中的粉肉溢着血珠。
时公公看着都疼,忍不住缩起肩“咝”地抽了声冷气。
这伤口是太后小指上的尖指套给划破的。太后没叫秋姑姑和侍卫,而是气得自己动手,那怒气有多大可想而知。
时公公将黑色令牌递给这位勇敢的小头领,安慰道:“将军可以带着人退下了。快,您跟着我,咱家帮您请个太医瞧瞧。”
“多谢公公。”
那人确认了令牌,然后挥了个手。卫士们瞬间排成两横排,转身,前行,整齐有序。
时公公正要跟上去,耳边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呼喊声。是疾奔而来的秋姑姑。“公公,您等等。”
时公公知道她要问什么,气定神闲吐出两个字:“雷州”。然后跟着侍卫长急行而去。
太后听到消息后,当场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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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甫仁已将手里的画像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画是昨日送到的。
大哥让人快马加鞭送来,意思是让他查杀死汪四之人。杀汪四的,跟杀于旺财的是同一股力量。依照大哥信中所言,应该是京城中人。但他不能大张旗鼓地查,雪花卫里也只有三五个亲信可以用。
穆甫仁将画像收了起来。也许,可以去问问傅家三小姐。大哥给她也送去了画像。
也好,顺便去看看山月,给他带什么礼物好呢?
穆甫仁打开一个箱笼,里面是他平日收集的一些有趣物事,有贝壳做的风铃、万花筒、还有陀螺、孔明锁、各种兽脸面具。都是给他早夭的囡囡寻摸的,要是囡囡还活着,一定对这些宝贝爱不释手。
“老爷,梅府的管家来了。”下人走到门口通报。
穆甫仁起身掸了掸衣袍,不紧不慢走到前厅。
“你家大人何事找我?”
“我家老爷说同您有要事相商,请您务必走一趟。”
穆甫仁不太想去,他跟梅正我不宜交往过频。除非他不再故弄玄虚,肯老实说出云州丢婴案的隐情。“你帮我带句话,我今日还要出门访友,不便上梅家。改日再登门拜访。”
梅府的管家笑得像只狐狸,“穆将军,我家老爷说邹先生为您算了一卦,您今日有求必应,宜出门。”
见穆甫仁面带犹疑,拱手道:“小的话已带到,就先回府了。敬候穆将军的到来。”
一听此言,穆甫仁面色愈发凝重。那管家的脚步沉稳有力,似乎根本不担心没请到人。梅正我就笃定他一定会去?
思虑再三,还是去了。想到街上人多,便没有骑马,改乘马车。
快近梅家门口,外头传来一阵混乱的马儿嘶鸣声,像是马儿打架。马车猛地颠簸起来。
穆甫仁掀起帘子,“出了什么事?”
没听见车夫的回话声,车厢颠簸得更厉害。穆甫仁连忙跳下马车。
外边果然是两只马儿,一棕一白,跟野马似的,你一下我一下轮番掀起蹄子,尾巴上长且细密的鬃毛在空中写着草书,胡乱挥毫。车夫在忙着扯缰绳驯马,无论如何不能让马儿在闹市里发疯。
穆福仁看出车夫快要脱力,正打算跳上马背,用蛮力制服自家的棕马。谁知两只马儿瞬间温顺下来,方才的狂躁仿佛成了众人的幻觉。
“得罪了,我这马儿无故发狂,惊扰了先生,还望见谅。”
穆甫仁先前只注意到马,这一看便愣在原地。竟是画像上之人。真可谓得来全不费工夫。
忽然,一个青色粗布短衫的下人跑过来,边跑边喊:“将军没事吧?”
穆甫仁正要开口,那位身着长袍的年轻公子应道:“无碍,倒是这位先生,恐怕受了惊。”
穆甫仁看了看那仆人,这仆人是梅家的,摆摆手道,“我也无事。”
那位将军抱起拳头,“单某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穆甫仁看了看车夫身下温顺的马儿,问那个仆人:“这是哪位将军?”
仆人只是个看门的,见府中客人在梅家门口惊了马,担心出事会挨骂才跑来看看。
“小的不知,只是听管家称他为将军。”
穆甫仁不再追问,步行进了梅家大门。邹继说他今日有求必应,难道就是指这个。画像上的人都不用找,直接在梅家门口撞上了。只要进去问一问梅正我,那人的身份瞬间便能知晓。
下人将穆甫仁领到花厅。梅正我依旧笑得像只笑面虎。“穆大人,终于来了。”
花厅里还有一人,邹继,坐在茶几右侧。
“梅大人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什么要事?”
“穆大人永远都是急性子,还是先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穆甫仁不喜欢兜圈子,直接问出心中疑问,“方才从这出去的单将军不知是哪位将军?”
邹继答道:“是福寿宫的卫队队长。”
穆甫仁心中大骇,那位单公子是太后的御林军,难怪他不认识雪花卫首领。
那么杀死汪四的是太后。可是原因呢,洛京离云州数千里之遥,太后同一个小小狱卒不可能有过节。
梅正我笑道:“今日邀请穆大人前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拜托大人。这件事,你我二人都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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